王陽每一次劈砍都分毫不差的砸在紅松根部的同一個點上。
八角樓二層反哺的力量,讓這一把沒有動力的工兵鏟發揮出了重型油鋸的破壞力。
木屑混雜著冰渣瘋狂的飛濺出來,打在旁邊的樹幹上劈啪作響。
短短几分鐘過去。
「咔嚓.....」
第一棵百年紅松的樹幹開始發生劇烈的傾斜。
「轟隆!」
重達幾千斤的參天大樹狠狠的砸在雪地上,整個斷頭崖邊緣隨之劇烈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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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冠上堆積的厚雪漫天飛舞,遮蔽了視線。
陳鋒站在十米開外,嘴巴張的能直接塞進一個大窩頭。
他身後的九名退伍偵察兵集體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珠子都快瞪掉在雪地里。
這可是百年紅松,樹皮硬度堪比石頭。
純靠一把普通的工兵鏟,幾分鐘時間直接硬生生的放倒?
這特麼根本不在人類生理極限的討論範疇內!
十個漢子看著王陽的眼神,全是對待怪物的敬畏。
王陽完全沒有理會這群看傻了的手下。
他提起有些卷了刃的工兵鏟,轉身走向剩下那四棵鶴立雞群的百年大料。
不過,他沒有繼續採用暴力死磕的辦法。
王陽快速掃視這四棵紅松的位置,目光鎖定樹幹的傾斜角度以及上方枝葉的配重比例,前世特種兵修築野外工事的工程力學公式在腦海中飛速運轉。
他大步走到第二棵紅松前,揮動工兵鏟,在樹幹右下角受力死角處鑿出一個極深的楔形缺口。
緊接著,他依法炮製,分別在第三棵、第四棵、第五棵樹幹的特定位置鑿出深淺不一的缺口。
每一處缺口的朝向都存在微妙的角度偏差。
陳鋒湊上前,看著這些並未被徹底砍斷的樹幹,滿腦袋全是問號。
「教官,這就完事了?這也沒倒啊。」
王陽隨手扔掉工兵鏟,拍了拍手心裡的木屑。
「全體都有,退後三十米。」
陳鋒不敢多問,立刻帶人往後撤離。
王陽走到那棵鑿好缺口的第二棵紅松正後方。
他雙腿微曲,腳底狠狠踩實積雪,八角樓二層空間反哺的極限力量瘋狂匯聚在右肩。
發力,衝刺,一記極其剛猛的鐵山靠狠狠撞在樹幹上。
「咔嚓!」
本就失去平衡支撐的第二棵紅松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龐大的身軀順著楔形缺口的方向轟然倒下。
但這絕對不是毫無目的的倒塌。
第二棵紅松那幾千斤重的樹幹與樹冠,極其精準的砸在了第三棵紅松的受力死角上。
「轟!」
第三棵紅松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動能衝擊,攔腰折斷,緊接著順勢砸向第四棵。
第四棵撞向第五棵!
「轟!轟!轟!」
連環的驚天巨響在死亡谷外圍激盪,五棵頂級的紅松大料,完美利用了多米諾骨牌效應,整齊劃一的橫躺在雪窩子裡。
陳鋒等十個人徹底麻木了。
砍樹用蠻力就算了,這人竟然連伐木都能玩出兵法來,這腦子到底是怎麼構造的?
震撼的情緒還沒消散,極其現實的難題直接砸在眾人面前。
六頭泥甲大野豬,四隻成年馬鹿,外加這五根重達數千斤的紅松原木。
總重量超過一萬斤。
陳鋒走上前,看了看這滿地的戰利品,又抬頭望向那道九十度垂直的斷頭崖。
他煩躁的撓了撓頭皮,滿臉寫著絕望。
「教官,東西確實是弄到手了,可咱們怎麼弄上去?」
陳鋒指著那道崖壁,
「這斷頭崖直上直下,咱們空手爬都費勁,這一萬多斤的大貨,就算調一個工兵連過來,沒重型起重設備也弄不上去啊!」
退伍兵們面面相覷,士氣受到打擊。
這可是蓋大瓦房的頂級木料,外加一千多斤的油水。
看的見卻帶不走,這種感覺簡直讓人抓心撓肝。
總不能讓這滿地的好東西在雪窩子裡放著發爛發臭。
王陽抬頭掃了一眼斷頭崖,他反手拔出大腿側的軍用獵刀。
「全體都有!」
王陽一聲低吼。
「到!」
十人本能立正。
「把那十頭獵物全給我開膛破肚,內臟和獸血一點別浪費,全給我裝進麻袋裡!」
王陽下達死命令。
陳鋒滿腦子疑惑,但軍令如山,他立刻帶人動手。
特種偵察兵的刀工極快,不到十分鐘,幾大袋血淋淋的內臟和冒著熱氣的獸血收集完畢。
「拎著血,跟我來。」
王陽大步走到斷崖底部。
「陳鋒,帶人把這些獸血和內臟,混合著地上的積雪,從崖底開始,往上潑灑在崖壁那些坑窪不平的地方,給我鋪出一條直線。」
陳鋒二話不說,帶人照做。
大股大股的獸血被狠狠糊在黑色的冰崖上。
長白山的極寒天氣,氣溫常年在零下三十多度。這是大自然最頂尖的速凍環境。
僅僅過了不到五分鐘。
那些混合著獸血的積雪,直接凍結成了一層堅硬且光滑的血色冰面。
崖壁上原本坑窪不平、存在巨大阻力的岩石縫隙,被徹底填平。
一條從崖底直通崖頂的血冰滑道,在絕對不可能的情況下被澆築成型。
陳鋒伸手摸了摸那條血色的冰道,光滑無比。
「我去。」
一名退伍兵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教官,您這招真是連老天爺的便宜都敢占!」
滑道成型,但動力問題依然存在。
王陽沒有廢話,他走到雪窩子邊緣,借著轉身整理軍大衣的動作,背對眾人。
寬大的軍大衣遮擋住了後方的視線。
王陽意念瞬間探入八角樓空間,鎖定了一樓大廳角落裡堆放的工程物資。
下一秒。
王陽轉過身,從寬大的軍大衣底下,接二連三的往外拿東西。
一個重達十幾斤的軍用高強度動滑輪。
又一個,再一個!
接著是一大捆特種鋼纜。
陳鋒的下巴差點砸在自己的腳背上,他死死盯著王陽那件軍大衣,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自我懷疑。
這大衣底下裝了一個供銷社吧!
幾十斤重的滑輪和鋼纜,走了一路的急行軍,愣是沒看出半點破綻,這是什麼逆天的隱藏手段?
「別愣著,把鋼纜綁在原木和獵物上,打死結。」
王陽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直接下達指令。
他自己拎著幾個滑輪和鋼纜的一頭,轉身走向斷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