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黎被霍驍突然這麼一問,像是才從什麼思緒回過神來,垂眸一笑。
「沒什麼,只是瞧見殿下病成這般,心頭有些不好受,在尋思著做些什麼樣的補藥,才能夠讓殿下身子快一些好起來罷了。」
聽起來還真就像是那麼一回事兒,可那霍驍卻總覺得這話里似乎夾雜著幾分敷衍。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霍驍微微抬頭看向孟清黎,片刻之後,便是直言問:「清黎,你方才是在想九弟吧?」
沒料到霍驍直覺竟這般准,不過孟清黎並未表現出目光坦然。
「殿下這是說的哪裡話?臣女和這九皇子似乎並無任何關係吧?如今這九皇子走都走了,臣女為何要去想他?」
霍驍聞言似笑非笑看向孟清黎,平日溫柔含笑的眸里,此刻卻是多了一絲探究。
「原是這麼一回事嗎?可是本宮方才瞧你那模樣,似乎有一點失魂落魄的。」
孟清黎緩緩道:「殿下,你這話,臣女可擔不起,臣女今日來本就是來探望殿下的九殿下如何與臣女有什麼相干。」
「若是殿下非覺得臣女與這九殿下有什麼,那便懲罰臣女罷了。」一番話說完便直接跪地。
此番操作是霍驍所沒有想到的,連忙從床榻上起來想去扶孟清黎,卻因為起得太猛,一時有些眩暈,身旁的奴才連忙扶住他。
在一旁當了會兒空氣人的孟清淺見狀,也急忙上前去將人扶住。
「太子哥哥!」
霍驍緩和片刻,之後,便是甩開了這孟清淺的手故而親自去扶孟清黎。
「你這是何意?是本宮多心了,本宮不該這樣問你的,你莫要往這個心裡去,快些起來。」
孟清黎被霍驍扶起,眼眶還微微泛紅,若細看裡面還有水光。
「臣女只是聽著覺得心中有些委屈罷了,畢竟沉迷於殿下那麼多年青梅竹馬情意……如今卻偏偏被殿下給誤解,這換做是其他的人,怕也是與臣女一般的想法。」
霍驍眼見孟清黎眼中含著淚,旁若無人親自去替孟清黎拭淚。
「本宮錯了,本宮與你道歉。」
這一句話一出,孟清淺直愣愣地愣在了那裡。
她是不是出現了幻聽,剛才好像有聽見霍驍認錯?
這霍驍可是太子,未來亦是要成為皇帝的人,如今卻偏偏因為一個女人卻在這裡道歉?
孟清黎聽著這道歉的話語,微微的怔了一下,此人可是太子……如今居然會跟她道歉?
她一時之間有那麼一點有點看不透這霍驍,此人究竟是真心,還是說是在虛情假意?
恍惚之間又不禁想起前世。
孟清黎心中蕩漾的情緒迅速被他給壓了下去。
一切皆是假的。
霍驍眼見孟清黎久久未曾回過神的模樣,又輕喚她一聲。
「清黎?」
孟清黎思緒回籠,說道:「殿下身份尊貴,怎能以此番口吻與臣女道歉,這若傳出去……」
霍驍卻是不以為然,語氣自然也跟著溫柔下來。
「那又何妨,本宮雖說是太子,可也是男子,何況錯就是錯。」
一旁的那些宮女和太監們皆是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這位太子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孟清黎的……
而這邊孟清黎和那霍驍依舊是屬於霍驍扶著她的模樣。
男人的掌心很是溫暖,就如同前世一樣。
恍惚之間,她不禁在想自己曾喝真酒,那畫面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孟清淺處在一旁,眼見兩個人此時手拉手的樣子,隨後伸手去夠小姐上面的那碗藥,軟聲道:「太子哥哥,這藥涼了,怕是要更苦,先喝藥吧。」
此番話一出,深深將孟清黎思緒又重新拉回。
她將手給收了回來:「能得太子此番情意,臣女甚感欣慰。」
霍驍看著孟清黎已經收回去的時候,只感覺掌心一空,心裡似乎也跟著空了一下。
明明剛剛的那一瞬又好像看到了從前的孟清黎,可為何眨眼睛功夫,兩人又遙遠了些?
而這邊的孟清淺正去端那碗藥,可是手肘卻不動聲色往孟清黎那邊一拐。
這碗藥如今本就擱在這個幾眼,若是一碰,黑色藥汁便會直接晃出,大半將會潑在孟清黎袖口和裙擺上,看前提條件是她沒……
殊不知剛剛孟清黎是在出神,可以注意到了孟清淺的這一小舉動。
這正合她意,便是在這時還故意往那旁邊走幾步。
伴隨著孟清淺哎呀一聲的驚呼聲,只見那一碗藥直直往旁邊倒去。
一時之間,孟清黎身上的衣裳便是沾染了一大片深褐色藥漬,甚至連那袖口上都有。
孟清淺一臉慌張去掏帕子;「阿姐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就是沒站穩……」
孟清黎瞥見孟清淺那眼底一閃而過的竊喜,並未去拆穿。
她只是往後退一步,避開了孟清淺伸過來的手:「妹妹不必自責,不過就只是件衣裳罷了。」
說完,她低頭去看自己滿身藥漬,微微蹙眉;「只是如今確實也不好待下去了,殿下這兒也沒個女子能穿的衣裳。」
「臣女還是先回府換一身的好。」
霍驍想要去開口留人,可瞥見那濕透的裙擺。
如果說在如今說出挽留的話來,怕不是……
何況孟清黎剛才也說的不錯,這府里確實沒有哪件衣裳,總不能讓她去穿這個嚇人的。
「若是如此,你便回去吧,這身上沾了藥漬得趕緊換才是,不然這風一吹,萬一受風寒怎麼辦?」
孟清黎福了一禮:「臣女謝過殿下諒解之意,殿下好生養病,臣女就先告退了。」說完便轉身離去,也不等那孟清淺再說什麼。
孟清淺卻是心中一喜,可算是將這礙眼的人給趕走了。
接下來想來就能跟著霍驍兩人單獨相處。
孟清黎才從屋內踏出去,碧桃便是迎了上來,瞥見他這衣裳,頓時瞪大了眼睛:「小姐,您這身上的衣裳這……」
「我那好妹妹沒有拿穩,不小心把藥潑到了我身上罷了。」孟清黎語氣淡淡的說。
這幾日碧桃也是摸清楚了那孟清淺的性子,直跺了一下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