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一早就拿到的調查結果,關於周思遠與宋熹微的!
自從知曉這些後,他心底的翻湧就再未平復過!
哪怕砸光這滿屋的東西,也依舊無法控制。
陸承澤深吸了一口氣,自虐般的再次拿起文件袋,將裡面的資料抽出來翻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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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宋熹微為何會放著他這樣優秀的人不要,偏偏要跟一個孩子都那麼大的人領證!
跑去家世背景外,他哪一點比不過周思遠了?
過去一年多的相處,難道她就感受不到他的好?抽身得這般乾脆利落,他又在她眼裡算什麼?
陸承澤垂眼,指腹在宋熹微的畫像上摩挲划過,眼底翻湧的暴怒與屈辱,最終還是被無盡的不甘與執著所取代。
宋熹微,就算你與周思遠領證了又能如何!
「我說過,你註定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
陸承澤喃喃低語,他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到現在他還都沒弄清楚,宋熹微與周思遠為何要隱瞞他們領證的事。
原本以為,自己拿到了這樁秘密就等於握住了致命的籌碼,能逼著宋熹微乖乖就範、和周思遠離婚。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女人明明百般遮掩,真被戳穿時,卻又擺出一副毫無畏懼的架勢!
反倒是他自己……不敢賭了。
陸承澤將手中的紙張攥得發皺。
不是沒想過把調查結果甩給宋晏微,更不是沒想過將消息捅回京都。
可正如宋熹微所說的那樣——他怕。
他怕自己非但沒能逼她回頭,反而親手斬斷了她所有的顧慮,促使她與周思遠光明正大地成為夫妻!
陸承澤思緒輾轉,既然無法從宋熹微這裡下手,那就只能尋找其他出路了。
他視線移動,鎖在了那些資料中的另一張畫像上。
這個三歲多的孩子,光看長相,很顯然就是周思遠的親生骨肉。
但這孩子絕不可能是宋熹微的,像她那樣的乖乖女,斷不可能做出未婚先孕的荒唐事來。
再者,從時間線上推算,也根本對不上。
所以,這個調查結果顯示來歷不明的孩子,其生母親究竟是誰?
陸承澤眯了眯眼,他確實不敢將宋熹微結婚的事捅回京都,但完全可以把周思遠有個私生子的消息傳回去,不是嗎?
只要坐實了周思遠生活作風不檢點,宋家即便再開明,也絕不可能容忍自家女兒給別人做後媽。
到那時,哪怕是為了宋家的臉面,宋熹微也必須從周思遠身邊抽身,不是嗎?
陸承澤想著,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若是順藤摸瓜,真讓他把這孩子的親生母親給揪出來,等待周思遠的又將會是什麼?
前途,作風,名聲……哪個還能保得住?
就算他周家家世再顯赫又能怎樣?在鐵證如山的污點面前,還不是照樣被毀!
隨著思緒的漸循,陸承澤心底沉壓的那股鬱氣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快意!
「叮鈴鈴鈴——」
就在他暗暗暢快之際,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自得。
陸承澤眉頭一擰,有些不悅地拿起了電話:「餵?」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話筒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承澤,是我。」
「爸?」陸承澤擰著的眉頭散了幾分,是父親。
可緊接著,他就有些疑惑了,要知道,父親很少給他打電話的。
心裡如此想著,也就不禁詢問道:「您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嗯。」電話那頭,陸父陸立業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與宋家那丫頭,怎樣了?」
陸承澤聞言,瞬間就僵住了,以父親的性子,知道眼下的情況,怕是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他思遠再三,也還是沒有將自己與宋熹微鬧掰,且宋熹微已與周思遠領了證的事說給父親。
只是含糊不清地道到了句:「挺好的。」
「那就好。」電話那頭,陸立業語氣明顯鬆弛了幾分,他似是長舒了口氣,緊接著不容置疑地吩咐道:「既如此,就帶上那丫頭,儘早回京都來。」
陸承澤心頭猛地一沉,回京都?這個時候,他怎麼可能走得開!
更遑論把宋熹微帶回去——現在的宋熹微,又怎麼可能還會乖乖跟他走?
「怎麼不說話?」電話那頭,陸立業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沉默的異常。
他剛緩了幾分的語氣又沉冷聲了下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亦或者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陸承澤連忙否認,脫口而出的話語帶著難掩的急促:「我能出什麼事。」
怕父親在起疑什麼,他話落,又緊接著反問道:「倒是您,這麼急著讓我回去,是京都怎麼了嗎?」
「嗯,出了點狀況。」陸立業倒是並未隱瞞什麼,直接沉聲道:「上頭突然給你下了緊急調令,有幾個任務得你負責,所以要求你立即歸隊……」
他說著頓了頓,在開口繼續的話語,多了一層審視與試探:「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陸承澤聽罷,愣了下:「爸,您這話什麼意思?」
陸立業沒過多解釋,只道:「上頭這次安排給你的幾個任務,都極為棘手……」
而陸承澤,腦中電光石火般一閃,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周思遠!一定是周思遠!
他暗自咬緊牙關,眼底泛著冷意的譏笑一閃而過。
呵呵,想要用這種手段將自己弄回京都,好成全他與宋熹微!
做夢!
「爸,我現在還不能回去。」陸承澤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怒火。
周思遠!
他豈能讓他如願!
陸承澤雙眼微眯,眼底冷意蔓延……周思遠他越是費盡心思逼他走,他就越是不能走!
「理由!」陸立業聞言,聲音也冷了下去,他說罷,也不待陸承澤開口,便又道:「軍令如山!陸家歷經幾代,好不容易才從蘇市升到了京都,根基尚且不穩,這個節骨眼上,豈能容你放肆?
所以,陸承澤,我告訴你,不管你有什麼理由,就算爬,也得給我爬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