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憂把手中的摺扇合起來。
「哈哈哈哈!陸兄你這樣問也太奇怪了!」
「令牌就在本少爺腰上掛著,大陣的規則誰不知道呢?不是本少爺親手打敗了他搶來的,難道還能是他恭敬地雙手遞給我不成?!」
他滿臉鄙夷的啐了一口唾沫。
「蘇州小殺神傳得神乎其神,其實也就是個虛有其表的鄉下人。本少爺帶著兩個兄弟在半路上遇到他,只用了三招就把對方打成了跪地求饒!」
南無憂吹得越來越起勁。
「不只是蘇澤,就算是大羅佛宗里那個只想著練肌肉的狂徒釋無法,在半路上想要偷襲本少爺,也被本少爺用家族的寶貝一槍打斷了右臂,打碎了金剛霸體,當場廢了他的修為!」
南無憂傲然環顧四周。
「這天字令歸我南無憂,實至名歸!在江南道上,只有我們南湘南家才有資格擁有這樣的無上榮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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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
朱雀演武場外面的千丈看台上。
陣法光幕把石台上南無憂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整個演武場。
短暫的寂靜之後。
整個幾十萬的人都炸開了鍋!
無數的觀眾都被氣得罵罵咧咧的!
「我呸!!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放狗臭屁!懸崖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幾十萬人剛才在光幕上看得清清楚楚!蘇統領一刀砍掉了釋無法的右臂,南無憂帶著人趁機搶劫,挾持傷員,現在竟然還有臉說是他打廢了釋無法?!」
「噁心!南湘南家的家風就這樣嗎?把我們大周巡檢司和江南道的臉都丟光了!!」
罵聲如潮。
看台正前方,陳百殺抱在胸前的雙手青筋暴起。
眼中帶著殺氣,如果沒有欽天監的大陣結界的話。
脾氣暴烈的大統領早就一刀劈下去把南無憂砍成了肉泥!
主位上,曲夜也是氣極反笑,不斷搖頭。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南家的後代把無恥兩個字刻在了骨頭裡。」
沈清畫坐在白貂椅上。
淡淡的看了一眼南無憂在光幕上得意忘形的樣子。
「爬得越高摔得就越慘。」
……
演武秘境。
在南無憂大肆吹噓的時候,四周的天驕們都露出了忌憚的表情。
能夠連續擊敗釋無法與蘇澤兩位大能。
南無憂隱藏的實力真的有那麼強嗎?
唯獨站在對面的陸玄機。
神色沒有任何改變。
青衫劍修手按重劍,清澈的眼睛環顧四周。
真氣浮躁,全身上下連半點拼命留下的傷痕都沒有。
打敗蘇澤?
挑飛釋無法的金剛霸體?
陸玄機嘴角微撇。
他在酒樓之前和蘇澤氣機過招,那一股霸絕刀意就連他的劍骨都產生共鳴。
就憑眼前靠著丹藥堆出來的紈絝子弟嗎?
能打得蘇澤跪地求饒?
「南無憂,你真的認為我們都是傻子嗎?」
南無憂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就在這個時候!
「嗒。」
從石台後面的迷霧古道中傳來了腳步聲。
「南少爺。」
「我的玉牌……」
「玩夠了沒?」
南無憂全身的雞皮疙瘩立刻就豎了起來。
在全場頂尖天驕的注視下。
後方的煙塵緩緩消散。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一隻手按在腰間的黑刀上。
步履穩健,迎著狂風踏上了白玉台階。
黑髮飄動。
蕭無衣拿著一把斷槍,站在他的旁邊,面帶冷笑。
在兩人之後,陸玄英穿著破爛不堪的月白錦袍,正亦步亦趨地跟著。
「哥。」
陸玄英一見到前面的陸玄機,就委屈地叫了一聲,小跑著跑到陸家大營里去了。
陸玄機看到自己的妹妹平安無事之後,緊張的心情才放鬆下來。
然後轉過頭來對蘇澤點點頭。
南無憂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他……他完好無損的走到這裡?!
蘇澤踩著白玉石板,一步步走到了南無憂的正前方停下。
少打量了一眼南無憂腰間的那枚天字牌。
「三招把我轟得吐血求饒?」
蘇澤歪了歪腦袋。
「一槍挑斷了釋無法的右臂?」
「南少爺,剛才在石台上吹得挺過癮啊。」
蘇澤抬起右手,雷澤刀鋒未曾出鞘。
刀鞘在指尖微微一轉,金色的神霄雷弧自刀身炸裂!
「來。」
「現在本統領就站在這兒。」
「把剛才你在台上吹的那些本事……」
「當著天下人的面,再給我演上一遍瞧瞧!!」
南無憂看著周身纏繞著神霄雷霆的蘇澤,那一雙倨傲的眸子裡,此刻被恐懼徹底填滿。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蘇……蘇澤!你……你想幹什麼?!大陣馬上就要關閉了,你若是敢在這兒動手……」
話音未落。
滋啦!
一抹暗金色的殘影。
快到在場沒有任何一個天驕能夠看清他的動作!
南無憂只覺得眼前金芒一閃。
一隻手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響!
南無憂被這記耳光抽得凌空倒飛出去兩丈多遠。
半張臉瞬間塌陷。
混雜著十幾顆斷牙自口中狂噴而出。
整個人砸在白玉石柱上,哀嚎起來!
而那枚天字玉牌,早已在半空中被一隻手抓在了手心裡。
蘇澤隨手甩了甩掌心的血跡。
居高臨下地看著死狗般的南無憂。
「我的東西,也是你這種廢物……配拿的?!」
站在後方的兩名南家護衛,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少爺若是死在這兒,他們回了南家也是千刀萬剮的下場!
「放肆!小雜種,拿命來!!」
兩名護衛幾乎在同一瞬間暴怒狂吼。
體內七品巔峰的真氣沒有半點保留!
嗆啷!
兩柄雁翎長刀撕裂長空。
一上一下,分別直取蘇澤的咽喉與下陰!
兩人常年一同執行暗殺與護衛任務。
這套合擊刀法早已練得爐火純青。
哪怕是六品高手被正面鎖死,也極難全身而退。
然而,面對這兩道奔襲而來的狠毒刀光,蘇澤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
兩隻護衛惡犬罷了。
在懸崖絕壁之下,正是這兩個傢伙仗著南無憂的勢頭,拿重傷垂死的蕭無衣來要挾他。
新仇舊恨,那便一併算了!
雷澤刀悍然出鞘半尺!
僅僅是七品後期那磅礴的氣血之力,自刀鋒深處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