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老頭便長長嘆了口氣。
要不是眼前這少年郎背後有一位暗勁的長輩鎮著。
他是真懶得跟人念叨這麼多廢話。
「原來如此。」
點了點頭，可林野臉上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多謝大爺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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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還是想見識一二。」
與他對視了片刻，老頭最終還是無奈嘆了口氣。
「成吧，既然小兄弟你想學，那老頭子我到時候便一併給你捎上。」
「十三太保橫煉和鐵布衫是吧？」
林野心底一喜。
聽這老頭的意思，這兩門武學他還真有著底稿？
那這糟老頭子究竟是何等來路啊？
莫非真如他自個兒吹噓的那般，是什麼五嶽劍派第幾十幾代的傳人？
不然手中怎麼會有這麼多武學秘籍？
「咳。」
不過想到和老吳平常閒聊時的內容，林野再度輕咳了一聲。
「那個大爺，我還想再問一句。」
「您老這裡，可有磨鍊精神的門道？」
「磨鍊精神？」
老頭的嘴巴微微一張，似乎壓根沒料著這少年郎會冒出這麼一句。
「是啊。」
點了點頭，林野一臉認真。
「我在寨子裡和我那長輩聊天的時候，聽我那長輩說過一句話，說是武者不僅要打熬筋骨，也當磨鍊這份精神才成。」
「大爺，您瞧我那位長輩說的可有幾分道理？」
「道理倒是有那麼幾分。」
老頭嘀咕了一句。
「只是老頭我糾正一句，那不叫精神，而是叫神識。」
「只是磨鍊神識……那可是難上加難的門道，對悟性的要求極高。」
說著他又抬眼瞟了林野一下。
見此林野的眉頭微微一皺。
啥意思？
這老傢伙……莫非是覺著自己悟性差？
而老頭心底還真是這般琢磨的。
事實上他不但覺著這少年郎做不到。
甚至覺著就算是這少年郎口中的那位暗勁長輩拿到磨鍊神識的功法，多半也是叩不開門兒的。
這可不是他在埋汰人。
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也只有那些個天生慧根的道門苗子，神識遠遠高出常人才勉強能摸著這條門檻。
不過這送上門來的銀錢，他怎能不要？
「小兄弟啊……」
老頭臉上悄然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理一下啊，你現在除了煉體的門道之外，還想要一門凝鍊神識的秘卷是吧？」
「是啊，大爺，您手裡若真有，那價方面好說。」
林野一咬牙，擺出一副肉疼的模樣。
「好！既然小兄弟你這般痛快，老頭子我也不扭扭捏捏了！」
一拍大腿，老頭臉上再度露出笑容。
「那下次我就把三門功法給你帶過來，價格的話……一本一百元如何？」
「嗯？」
林野一愣，隨即問道。
「也是殘本？」
若是完整的路數，那這價他覺著斷然不可能。
「咳咳咳……」
老頭連連咳嗽了幾聲，看了看四周才壓低了聲音開口。
「小兄弟，既然你都曉得了。」
「老頭子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那麼多門道，老頭子我怎能本本都記得住？」
「當然是殘本。」
「不過你要是嫌貴，那咱還可以再商量嘛，對不？」
聽到這話，林野心中一定，面上卻露掙扎之色。
「大爺，您這老是賣不完整的冊子。」
「叫我心裡頭著實為難。」
「八十！」
而他這話剛剛落下，老頭便猛地一咬牙。
「最少八十元一本，你要是願意，下一趟直接帶銀錢來便成。」
見此，林野也懶得再裝。
畢竟三本加起來才兩百四十元。
跟他從屠猛那顆光頭身上搜刮到的橫財比起來，不過是九牛一毛。
「成，就八十元一本。」
「若大爺您那兒還有別的厲害門道，也一併擺出來就是。」
「我再跟那位長輩支一支銀錢，力爭全數買下。」
「好好好！」
老頭聽得感動不已。
多好的一個小伙子啊！
哪怕是找長輩開口，也要撐起老頭子我這份營生！
不就是幾本殘卷嘛，老頭子我多的是。
況且價兒從十元一本一口氣翻到八十，他可算是賺大發咯！
「成，小伙子，那你過個三四日你再過來。」
「保准讓你滿意。」
「對了！」
臨了老頭又叮囑了一句。
「銀錢一定要帶足了，老頭子我可不接賒帳。」
「這一趟倒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離開老巷的林野暗暗心念一動。
昨日他還想著以誠待人，可到底還是低估了這糟老頭子的奸猾程度。
這老傢伙壓根不把他當回事，反倒還想著變本加厲的挖坑！
倘若他晚上幾日才過來，方才那一幕，只怕又要再演一遭。
十本裡頭能有一本是真貨，那便算這老傢伙良心尚未泯滅。
可經過方才那一番周旋，再過三五日過來，那至少能弄到手三本殘缺的秘籍啊！
十三太保橫煉、鐵布衫、以及他只在老吳叔口中偶爾聽到的神識秘法。
若是再多添上一兩本別的路數，那可就賺大發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光景。
不排除這老傢伙死豬不怕開水燙，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真到了那份上，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到什麼妥當的路數。
總不能……強買強賣？
「但願老東西能長點腦子吧。」
走出老巷，林野不知不覺之間又挪回了城門附近。
不遠處，便是那道十丈來高的青灰城牆。
那道瘦削的身影依舊背對著他站在城牆上頭，也不曉得在琢磨著些什麼。
見此，林野的心底頓時一陣頭大。
他總不能真在這堡子里頭等上一整日吧？
而且這一路走來，四處都是人。
想尋一個這何小勇落單的機會，只怕難於登天。
心裡頭暗自苦惱著，他尋了一家路邊的舊書攤，花了兩文錢買了一本翻頁發黃的《山水雜記》。
在路邊的小凳上頭坐下，林野假裝翻書，暗中盯著城牆上頭的動靜。
時辰緩緩流逝，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林野腹中傳來一陣飢餓的響動。
「先尋個地兒墊吧幾口。」
「不過得快點了，想必爹和老吳叔他們，眼下多半也正為我提著一顆心。」
林野無奈起身。
他也不願意在這裡乾耗光陰。
單單便是這一上午的功夫，若是拿去打磨那門【基礎箭法】拔上一兩級是穩穩噹噹的事兒。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