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李秀芬先是一愣,隨即面露難色。
她可是聽林鐵山提過,這米金貴得很,一斤便頂得上一斤中級凶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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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聽到這個價的時候,還當是自己聽錯了,又問了兩遍。
因此剛才淘米的時候,她連那淘米水都捨不得倒掉,想著留著煲湯煮野菜。
而這一小碗血稻飯,家裡頭自然也只有小野一個人配得起。
至於林山和小女兒林芽……真不是她這個做娘的偏心啊。
「山兒乖。」
林鐵山也開了口。
「這米……」
話還沒說完,林野便先笑了。
「娘,弟弟既然想嘗嘗,那便分一些出來。」
「可是……」
李秀芬心頭一暖,可同時也更加不忍。
「小野。」
林鐵山也開了口。
「這血稻貴得很,你留著自個兒吃便是。」
「你弟弟他……吃尋常的米就成。」
「沒事哥哥,你吃就好,我吃這碗米飯就行!」
林山也從爹娘二人的神色中瞧出了什麼。
小小年紀的他,伸手就捧起了自己面前那碗糙米飯笑呵呵地開口。
林野卻笑著揉了揉他那小腦瓜。
「沒事,就是一小碗血稻嘛。」
「娘,你再拿兩隻碗過來,除了讓小山吃外,給小芽也分一點。」
其實血稻這物件兒,營養雖高,卻也不是尋常人體質就能吸收得下的。
吃多了,反倒容易反胃頭暈浪費了。
所以他打算下一趟去宋家堡,再買些次點的血稻回來,給家裡人常吃。
若是往後他爹能突破煉體境,便也能吃這頂檔貨了。
「成,成。」
李秀芬見狀,連忙又回灶間取了兩隻空碗出來。
「小野……」
對面的林鐵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可還不等他再說什麼,林野便擺擺手笑道。
「爹,我多添幾筷子獸肉便是。」
「反正家裡眼下這些個,還是您那份功勞最多。」
林鐵山感動得竟不知說什麼好。
「要記著你哥哥的好處。」
李秀芬盛了小半碗血稻飯出來分給林山和林芽兒語重心長。
「曉得了!」
林山連連點頭,又扭頭。
「謝謝哥哥!」
林芽兒也跟著乖乖點了點頭。
見此,林野卻有些哭笑不得。
在他看來,這不是家裡人之間該有的樣子麼?
從娘手裡接過那大半碗還剩下的血稻飯,他用筷子扒拉了一口。
輕輕咀嚼。
一股淡淡的甘甜,便自舌尖油然而生。
不僅越嚼越香,而且在咽下去之後,那餘韻還在唇齒之間打轉。
「嗯!好好吃!」
那頭林山也驚呼了一聲。
「是嘛?」
一旁的李秀芬含笑。
「嗯!娘,你也嘗嘗!」
「不了,你吃便是。」
「嘗嘗嘛。」
林山說著,便把小碗遞了過去。
李秀芬拗不過他,嘗了那么小小一口,剎那間也瞪圓了眼睛。
這也……也太好吃了吧?
跟這尋常糙米一比,那簡直是天上地下!
「爹,你也嘗一口。」
林鐵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嘗了一口,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
瞧著這一幕,林野臉上也悄悄掛起了笑意。
一碗血稻飯下肚。
他不動聲色地掃了眼腦海里的屬性面板,潛能點比方才多添了近五點!
一碗飯差不多半斤,一斤血稻能煮出兩斤飯。
也就是說一斤血稻,足足可以給他添上二十多點的潛能點?
「著實不賴啊。」
林野暗暗琢磨。
哪怕荒灘狼肉,一斤也才八九點潛能。
血稻這物件,當真是當得起那誇張的價格。
心中明了,接下來他又添了不少飯菜和獸肉,才覺著七分飽。
而這一頓下來,潛能點的進項已然添了將近五十點。
估摸著再來兩三頓,便能湊上下一次強化所需的分量。
李秀芬母子三人飯量再大可終究也是普通人,一碗飯下肚自然也就飽了。
很快飯桌上很快就只剩下林野與林鐵山二人。
「爹,還有樁事,方才吃飯,還沒顧得上跟您細說。」
「嗯,你說。」
林鐵山放下筷子。
「是這樣……」
林野便把在宋家堡箭樓上瞧見那道持千里筒的身影一事。
連同他與老吳叔商議出的對策,原原本本又跟自個兒的爹說了一遍。
而隨著他的講述,林鐵山的臉色也越發難看了起來。
先前他被那二十多頭角馬沖昏了腦袋。
一門心思都在琢磨著有了這批坐騎,寨子往後行事該多方便。
不承想,竟埋著這麼大一個隱患。
「不過爹,您也別太焦心。」
看他這樣,林野也連忙壓低嗓音安撫。
「真有人摸上門來,還有我和老吳叔在。」
「只是還得麻煩爹您暗地裡通知一遍寨子裡頭的人。」
「萬一真出了岔子,好叫大伙兒心裡有底,第一時間便躲進地窖裡頭去。」
「行,我這就悄悄去挨家挨戶交待。」
輕呼口氣,林鐵山神色鄭重地點頭。
「小野,那這幾日……是不是先別出去了?」
「若那人真識得咱們的底細,頂多兩三日,便會摸上門來?」
「嗯,今天我和老吳叔商量的也是這個結果。」
林野深吸一口氣。
「反正眼下寨子裡頭存的糧鹽還算寬裕,大伙兒趁著這幾日,把功夫練得再紮實些,再把騎馬的門道跟顧栓叔多學一學。」
「等這樁事兒平息了,再出去打獵也不遲。」
「嗯。」
林鐵山深以為然。
磨刀不誤砍柴工。
只盼著……那箭樓上頭的傢伙,不認得他們的底。
草草歇了片刻,林野倒也沒什麼困意,便收拾了一下東西,再度動身朝著寨子東南角那片倉房前的空場子走去。
不光是他。
寨子裡那些個青壯漢子,幾乎都聚在了那兒。
這一日雖說有驚無險,可若不是林野同行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心裡頭都有了那麼股子後怕,再加上林野這一路上展露出來的手段。
如今雖然已經入夜,可一個個練起功來卻格外的賣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顧潤林獨自窩在最角落裡,一張五十斤的樺木弓在他手裡不停被拉得滿月又緩緩鬆開。
瞧了一眼,林野倒也沒上前打擾。
與倉房前頭正拿著一柄長木棍比劃步型的老吳叔相視一眼後,便一同走進了那間低矮的土坯屋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