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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 章 一回生

  跟著虞見微上樓,一進門就是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徐飛把箱子擱在茶几邊上,在沙發上坐下來,也不拘謹,自顧自翹起二郎腿,好像自己家一樣。

  俗話說的好,一回生二回熟嘛。

  虞見微瞥了他一眼,抿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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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對了,在姐姐家還拘謹什麼?

  姐姐還能害了你不成?

  虞見微蹲下去拆箱子,牛皮紙撕開,露出裡面一排深色的玻璃瓶。

  她抽出一瓶,對著燈光看了看酒標,又拿出兩個高腳杯,叮的一聲擱在茶几上。

  「來。」她笑眯眯的,用開瓶器拔開軟木塞,「陪姐姐喝點。」

  酒液倒進杯子裡,深紅色,在杯壁上掛出一層薄薄的光。

  一看就是上好的紅酒。

  徐飛盯著那兩杯酒,頭皮一陣發麻。

  又是紅酒。

  上輩子要是不喝方夢婷的紅酒,自己就不會被關小黑屋。

  要不是喝了葉萱的紅酒,自己就不會王從天降。

  泥麻麻地,又是紅酒?

  只是看著這杯色澤透亮的紅酒,徐飛就感覺頭皮發麻,PTSD都快給干出來了。

  不是,你們就不會換一個法子?

  一招鮮,吃遍天是吧?

  也不能逮著我一隻羊薅呀!

  紅酒在本書的作用,堪比水滸傳中蒙汗藥。

  「不喝。」

  徐飛往後縮了縮,擺手擺得飛快,「姐姐,我真不喝,我酒精過敏。」

  「過敏?」虞見微挑眉,「以前你最愛吃酒釀圓子,那時候你怎麼不過敏?」

  「那個……那個度數低。」

  「這個度數也不高。」

  「我我我,未成年。」徐飛把最後的底牌亮出來,「被抓到要請家長的,你要挨電的。」

  虞見微盯著他看了兩秒,嘟囔了一句什麼,大概是「掃興」之類的,倒也沒強求,把其中一個杯子撤下去,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輕輕一抿。

  然後她就那麼靠在茶几邊上,也不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說吧。」她說。

  「說什麼?」

  「小婷呀。」虞見微晃了晃杯子,酒液在裡頭轉了個圈,單手托著臉頰,眼底閃過一絲慵懶。

  「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別跟我裝傻,當我瞎啊。」

  徐飛張了張嘴,想糊弄過去。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糊弄誰呢。

  這位是能糊弄過去的?

  再說,有些事憋在心裡太久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憋得越久的秘密,越需要一個不正常的聽眾。

  「她給我下藥。」徐飛低聲說,「被我發現了。」

  客廳里靜了兩秒。

  虞見微眨眨眼。

  「藥?」

  「嗯。」徐飛盯著茶几上的木紋,苦笑一聲,「她想……把我關起來。她說喜歡一個人,就要把他留在自己身邊。

  「然後我很生氣,就跟她鬧掰了,剛才樓下那出,你也看見了。」

  虞見微一直沒說話。

  她端著酒杯,安靜地聽完,然後抿了抿嘴,眼睛裡閃過些微醺的意味。

  只不過嘴角卻微微勾起。

  「下藥,小黑屋,嘖嘖嘖。」

  虞見微咂摸了一下這兩個詞,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小婷還有這種愛好。」

  徐飛:「……」

  「姐姐,這是違法的事。」

  徐飛扶額,有些無奈,「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歪?人怎麼能有這種愛好?」

  虞見微一抿嘴,其實還有句話她沒說出來。

  小婷真是有品位呢。

  差點就夠得著我了。

  「行了,話問完了。」虞見微忽然直起身,朝他走過來,「起來。」

  「幹嘛?」

  「叫你起來就起來。」

  徐飛抬頭看她。

  燈光下,她臉上泛著一層薄紅,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酒氣混著香水味,隨著她的靠近一起罩下來。

  美人微醺,光線朦朧,欲說還休。

  徐飛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就站了起來。

  站直了才發現,虞見微穿了高跟鞋也只到他下巴。

  「轉過去。」她說。

  徐飛轉身。

  下一秒,一雙手從背後環過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徐飛渾身一僵。

  「小虞,小虞姐、姐姐?」他人都結巴了,「你幹什麼?」

  「別動。」

  虞見微的聲音貼著他的後背傳過來,懶洋洋的,帶著點不容置疑。

  接著徐飛就聽見「啪」的一聲輕響,一條軟尺從她手裡抖開。

  軟尺繞過他的肩,冰涼的塑料貼上後頸,激得他一哆嗦。

  又滑到他的腰,虞見微的手指隔著毛衣在他肋骨邊上按來按去,按一下,徐飛就繃一下,跟做賊被搜身似的。

  她一邊量一邊念數字,念完了還拿手機記下來。

  「肩寬四十六……腰再勒緊點,吸肚子。」

  徐飛哭笑不得地吸了口氣。

  「量這個幹嘛?」

  「定製禮服。」

  虞見微頭也不抬,「有一場酒會,我缺個男伴。」

  「男伴?」徐飛一愣,「我?」

  「不然呢,這兒還有第三個人?」

  虞見微把軟尺收回來,繞到他面前,踮起腳量他的領口,「穿西裝的那種酒會,正經場合,得給你做一套像樣的。」

  「不是,姐姐,」徐飛往後躲了躲,「我沒答應要去啊。」

  虞見微停下動作。

  她抬起眼,就那麼看著他。

  二人離得那麼近,近到一呼一吸都能吐在對方的臉上。

  聞著虞見微吐出的酒香氣,徐飛有些不自覺的扭過頭去。

  虞見微剜了他一眼,「一模之後,你說要跟我去省城的呀,你自己答應過我的。忘了?」

  徐飛一噎。

  他還真答應過。

  「酒會和那個……是兩碼事吧?我記得你不是說學術會議嗎?」

  「一碼事。」

  虞見微重新低下頭去量他的袖長,語氣隨意。

  「又不是不可以一起,你先陪我去酒會,剩下的時間,你想怎麼玩姐姐都陪你。」

  徐飛:「........」

  你說的這個玩,正經嗎?

  斷句給我斷好了喂!

  早說我就不答應了。

  虞見微不管這些,說著說著,指尖隔著襯衫在他手腕內側一按。

  「別動,最後一下。」

  徐飛僵著沒敢動。

  她量得認真,眉頭微微蹙著,嘴裡還念念有詞。

  徐飛垂著眼看她頭頂的發旋,聞著那股酒氣香水味,心說這都叫什麼事兒。

  虞見微忽然抬起頭,與徐飛對視一眼,心滿意足笑了起來。

  「小飛弟弟真是身材有料呢,來,親親。」

  不等徐飛同意,虞見微踮著腳就親了上來。

  徐飛瞪大了眼。

  不是,又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一個血氣方剛的男生,被一個漂亮大姐姐拿軟尺圈著量。

  你真不怕我做些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