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彪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卻不知說些什麼,尷尬極了。
片刻後,只得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哈哈哈…,那那那,那下次吧…」
回頭看了一眼方夢婷,一咬牙,轉身走進器材室。
器材室里光線昏暗,除了大門之外,光線只能從高處的一扇小窗透進來,在水泥地上投下一方慘白的亮斑。
徐飛正站在一個竹筐前,彎腰挑著籃球,指尖在球面按壓一下,再放地上拍一下,看看球好不好。
老舊器材室裡面的東西,不能奢望他的質量有多高。
黃彪站在門口,眯起眼睛打量著那個背影。
藍白校服,一米八的個子。
是他,方夢婷一定就是在等這個人!
黃彪眼神陰鬱,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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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憤怒交織,幾乎要將他的心臟沖爛。
黃彪大步走上前,路過徐飛身側時,眼神一凝,肩膀猛地一沉,狠狠撞了上去。
"砰——"
徐飛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籃球脫手而出,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器材室里迴蕩。
扶住旁邊的架子,穩住身形,轉頭看向黃彪,眼底閃過一絲慍怒。
"你幹什麼?"
徐飛的聲音有些發沉。
黃彪嘿嘿一笑,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顯然是毫不在乎剛剛的冒犯。
他聳了聳肩,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不好意思嘍"
聲音帶著幾分敷衍,"裡面太黑了,沒看清路。"
徐飛皺了皺眉,自己也不認識這傢伙,怎麼會對他抱有惡意呢?
「下次把眼睛擦乾淨點。」
"下次一定。"
黃彪擺了擺手,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個主意。
話鋒一轉,"哦對了,同學,看你也打籃球,要不咱倆練練?"
徐飛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來一局嘛同學,你不會是怕了?"
黃彪往前湊了湊,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嘖嘖嘖,這麼點就怕了,同學,你可真是個慫包呀。"
黃彪眼底閃過一絲輕蔑,還有絲絲敵意。
就這,也好意思待在小婷身邊?
徐飛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釋懷的笑。
"行啊,"徐飛笑了笑,"這麼有自信,來一局。"
不知道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籃球上跟自己較勁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器材室。
出門前,黃彪還饒有興致的整理了一下頭髮。
黃彪手裡拿著一顆嶄新的籃球,表皮光滑,紋路清晰,在太陽底下泛著刺眼的光。
他主動朝方夢婷走去,步伐輕快,嘴角掛著一抹燦爛的笑。
黃彪很有自信,這副模樣,肯定能把女生迷的不要不要的。
方夢婷原本正踮著腳朝器材室張望,看見有人出來,眼底瞬間亮起光來。
她甜甜一笑,朝黃彪的方向跑來。
黃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方夢婷朝自己跑來,丸子頭隨著步伐一顛一顛,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紅暈。
黃彪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果然,運動時的男人最帥,就算是方夢婷也會為他傾心。
黃彪站在原地,雙臂微微張開,已經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方夢婷卻與他擦肩而過。
她越過他,從他身側掠過,連衣角都沒有擦到。
方夢婷徑直跑向徐飛,自然又親昵的牽起他的手,像只饜足的貓,小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
"小飛哥哥,"她的聲音甜膩得像蜜糖,"怎麼這麼久呀?"
黃彪嘴角笑容一僵,有些僵硬的扭過頭去,看著二人親密的模樣,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我我我…」
黃彪唇角微微顫抖,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是臉色迅速發黑。
一出器材室,徐飛就知道他為什麼對自己惡意那麼大了。
又是方夢婷惹的禍。
注意到黃彪臉色不大好看,徐飛嘴角微微上揚,卻並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而是故意揉了揉方夢婷的小臉。
揉搓一遍,還不忘輕輕拍了兩下。
方夢婷眯著雙眸,沒有一絲抗拒,而是舒適感滿滿,甚至還主動往上貼。
注意到黃彪的臉色愈發難看,徐飛幾乎要忍不住笑,順手拍了拍方夢婷的小臉。
「好啦好啦,咱們去球場吧,這位同學剛剛說要跟我打一場聯誼賽呢。」
方夢婷一抬眼,瞥向黃彪,有些詫異。
黃彪一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呀小婷,我跟這位同學一見如故,剛好想找個場練練…」
方夢婷一垂眼眸,撇了撇小嘴,豎起三根指頭,語氣疏遠。
「第一,黃彪同學,我跟你沒那麼熟,別張嘴小婷,閉嘴小婷的,這個稱呼不合適。」
「第二,我聽說打籃球有很多髒招,你最好別往我小飛哥哥身上使,他出什麼問題,我唯你是問!」
「第三,打完一場就趕緊走,不要打擾我和小飛哥哥。」
平日裡語氣甜甜的方夢婷,此刻語氣滿是僵硬,甚至還帶上一絲冷意,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美感。
徐飛縮了縮脖子,莫名其妙感覺她有點像葉萱。
黃彪笑容僵硬,實在沒想到方夢婷會這麼不給他面子,幾乎是咬著牙承諾道:「好的,小…,你放心吧…」
此時此刻,黃彪心裡的嫉妒與憤恨,幾乎是到達了巔峰。
路上,黃彪走在最前面。
"飛哥,"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你知道我打籃球多久了嗎?"
徐飛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背影。
"八年了。"
黃彪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越來越高,"從三年級就開始練了。去年縣級比賽,我是得分王,獎盃現在還擺在我家客廳呢。"
他說著,回頭瞥了徐飛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蔑:"飛哥你呢?打過什麼比賽?"
徐飛笑了笑,沒有接話。
"飛哥該不會……"黃彪拖長了聲調,尾音微微上揚,"只會打野球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是個人都聽得懂。
方夢婷皺了皺眉,看向徐飛的眼底里充滿擔憂,生怕徐飛會因為打不過黃彪而沮喪。
小手攥緊了徐飛的衣袖,指節微微泛白,看向黃彪的眼神之中也帶上一絲冷意。
這個人好煩呀,把她和小飛哥哥的二人世界都攪碎了。
而徐飛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想當年大學男籃比賽,他可是拿過省級冠軍的。
對這方面,他還是有自信的。
經歷過社會的毒打,黃彪這種爭風吃醋,通過貶低他來獲得方夢婷芳心的行為,實在太過幼稚了。
"嗯,"徐飛應了一聲,聲音平淡,"打野球比較多。"
黃彪的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越說越來勁,聲音越來越高。
"打野球可不行,"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的惋惜,"沒有系統訓練,動作都不標準。飛哥,等會兒我教你幾招?"
他說著,回頭朝方夢婷望去,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崇拜或羨慕。
可方夢婷的目光始終落在徐飛身上,像一顆衛星繞著行星轉,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的小腦袋幾乎是靠在了徐飛的懷裡,鼻尖蹭著他的肩膀,發出撒嬌般的咕嚕聲。
黃彪的臉色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