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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成替身了??

  隔壁桌的一個光頭大漢灌了一口啤酒,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索倫納姆那個西比爾集團派來的高管在港口遭到了刺殺。據說連住的酒店套房都被炸飛了半個。」

  「早就傳開了。現在不僅是西比爾集團和索倫納姆,科貝倫那邊的幾個大商會也嚇壞了。很多外資企業都以安全沒有保障為由,緊急暫停了在阿德勒這邊的業務對接。」另一個瘦小的男人敲了敲桌子,「官方的報紙上一個字都沒提,全說是打擊走私。真把我們當傻子呢。」

  莉娜用刀叉切割著盤子裡的豬肉,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關於自己的「死訊」。

  「刺殺算什麼?我表哥在鐵路調度局上班,他今早剛透出來的風聲。」

  坐在稍遠一點的一張桌子上,一個穿著舊馬甲的中年男人神秘兮兮地湊近他的酒友:「昨天下午,軍方那趟特快專列,在西海岸的荒原上脫軌了!整整十節車廂翻進溝里。內部消息說,是遭到了重型火炮的襲擊,軍方現在正在沿線到處抓恐怖分子呢!」

  「真的假的?連軍列都敢炸?」周圍立刻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驚呼。

  「放屁!你表哥的情報早就過時了。」

  就在這時,一個剛才一直坐在吧檯邊喝酒的胖子轉過身,打斷了中年男人的吹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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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打了個酒嗝,大聲反駁道:「什麼刺殺,什麼炸軍列,全都是軍方為了掩飾內部調度失誤放出來的煙霧彈!」

  胖子用粗短的手指敲擊著空酒杯,語氣篤定:

  「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如果西比爾集團的高管真的遇刺或者在列車上出了事,索倫納姆的外交部早就發照會抗議了。事實根本不是你們傳的那樣。」

  胖子環視了一圈被他吸引過來的目光,壓低了嗓音:

  「我剛從埃斯林根的熟人那裡得到確切消息。」

  「那位西比爾集團的代表,莫里亞蒂教授。」胖子信誓旦旦地說道,「今天下午,已經在阿德勒外交部官員的親自陪同下,安安全全地抵達了首都埃斯林根的國賓館。埃斯林根的早報已經刊登她和我們工業部長握手的新聞照片!」

  「這件事我也知道!」另一位工人插嘴道:「這不是什麼大新聞,你們看!」

  說完他從衣服里取出一份報紙,上面清晰地印著一個畫面——黑色長髮,身穿風衣的莫里亞蒂教授正在與一位年齡稍長的男性握手微笑。

  「當」的一聲。

  莉娜手中的餐刀切在瓷盤上。

  坐在對面的夏洛特和瑪爾塔同時停下了進食的動作,三人的視線在餐桌上方交匯。

  我成替身了?

  莉娜手中的餐刀停頓在半空在腦海中迅速拆解這個突發情報。一個頂著「莫里亞蒂教授」頭銜和長相的女人,不僅毫髮無損地出現在了首都埃斯林根,甚至還得到了阿德勒官方的高規格接待。

  是誰在冒充我?

  第一個可能性,阿德勒官方。軍方專列遭到重火力襲擊,西比爾集團高管失蹤。一旦這個消息被證實,不僅會引發索倫納姆的嚴重外交抗議,更會直接導致大量外資撤離,重創阿德勒本就脆弱的戰時經濟。

  為了掩人耳目、強行穩住市場情緒,阿德勒外交部完全有理由找一個替身,上演一出「平安抵達」的政治作秀。

  第二個可能性,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邪教徒或陰謀家。

  他們在截殺真正的代表團後,用高階的易容術或者變形法則,安排了一個假冒的「莫里亞蒂」打入阿德勒高層。

  一旦替身在談判桌上簽署了某些出賣西比爾集團利益的條約,或者在國賓館內製造恐怖襲擊,這口破壞兩國邦交的黑鍋,將死死地扣在莉娜和索倫納姆的頭上。

  至於第三個可能性……那個惡劣的欺詐之神帕亞索?

  莉娜在心底直接否決了這個猜測。

  如果真的是帕亞索出於某種惡趣味去首都演了這齣戲,那個滿腦子只有樂子的神明,絕對會第一時間端著香檳、拿著登報的照片跑到自己面前大肆炫耀,絕不可能保持這種安靜。

  無論冒充者是官方還是敵人,局面都不容樂觀。

  替身一旦在首都站穩腳跟,完成了某種既定事實。她這個本尊的處境就會變得極其被動。

  時間窗口正在急劇縮小。

  她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埃斯林根,在那場假戲變成真做之前掀翻棋盤,再去那個血族親王的陵寢,在尤菲米婭去送死前把她攔下來。

  「結帳。」莉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終結了這場短暫的晚餐。

  ……

  次日清晨。

  阿滕施泰因的灰白色晨霧還未散去。一輛造型粗獷、的軍用魔導越野車,發出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緩緩駛向城市北側的軍事禁區檢查站。

  越野車的底盤極高,車身覆蓋著防彈裝甲。輪胎碾壓過布滿水坑的石板路,沒有產生絲毫打滑。

  瑪爾塔坐在駕駛位上,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她的面容再次恢復成了那種中性幹練的普通模樣。

  前方的關卡被拒馬和鐵絲網封鎖。兩座高聳的混凝土哨戒塔上,安裝著口徑驚人的雙聯裝魔導重機槍。槍口低垂,冰冷的準星鎖定了正在靠近的越野車。

  十名荷槍實彈的阿德勒士兵上前,打出手勢,示意車輛熄火接受檢查。

  瑪爾塔踩下剎車,降下車窗。她將一本印著阿德勒國徽的暗紅色證件,以及一張蓋著軍方絕密鋼印的通行證遞了出去。

  帶隊的少尉軍官接過證件,目光在證件表面的特殊紋路上掃過。隨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越野車前保險槓上那塊帶有「特別行動部」標識的專屬軍牌。

  那是直屬於阿德勒最高統帥部、專門負責處理國內高危超凡事件的秘密清洗機構。擁有這種通行證的車輛,享有免檢權。

  「啪!」

  少尉猛地立正,皮靴的後跟重重地磕在一起。他將證件雙手遞還給瑪爾塔,對著駕駛座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放行!」

  少尉轉頭大吼一聲。

  拒馬被迅速搬開,沉重的金屬道閘緩緩升起。士兵們退到兩側,持槍立正,目送這輛暗灰色的越野車駛出哨卡,匯入通往北方荒原的幹道。

  坐在副駕駛的莉娜,目光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兩座逐漸遠去的哨戒塔,以及塔頂上那些魔導重機槍。

  她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路西維德提供的這批「貨」,確實不賴。全套的特別行動部偽裝手續,沒有任何破綻地騙過了邊境駐軍的眼睛。

  這也讓莉娜懷疑,自己的這次行動背後可能也有阿德勒官方的影響。

  這讓莉娜回想起了昨晚重返黑市時的交涉。

  在得知了有人冒充自己後,她當晚就回到了那間地下貴賓室,接下了路西維德的委託。

  莉娜明確提出了附加條件:進入陵寢後,她必須單獨行動,夏洛特和瑪爾塔只在外圍接應。

  路西維德對這個要求毫無異議。他不在乎莉娜帶幾個人進去,他在乎的只是最終的情報反饋。

  兩人在黑暗的地下室里,割破指尖,將鮮血滴在羊皮紙上。他們共同向死亡女神維塔莉絲立下了靈魂誓言。

  契約條款十分簡單:莉娜如果成功帶回陵寢最深處的秘密,契約宣告完成。如果莉娜死在遺蹟內部,契約自動終止,路西維德不承擔任何連帶責任,莉娜的靈魂歸於死亡女神。

  一輛車,一萬點配額券,換一條命的賭局。

  越野車駛入荒原,路面開始變得崎嶇不平。

  瑪爾塔的駕駛技術卓越,無論是避開巨大的鹽鹼坑,還是在傾斜的坡道上切彎,越野車始終保持著平穩的行進姿態,沒有讓車廂內產生令人不適的顛簸。

  莉娜收回視線。她將座椅靠背向後調節了一些,閉上雙眼。

  現在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她不能把時間浪費在看風景上。

  她必須在抵達遺蹟之前,將自身的魔法也進階到符合當前魔力等級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