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看了一眼莉娜，雖然這位導師身上沒有佩戴等級徽章，但能帶著A級魔女出來購物，顯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沒問題。法杖展櫃在一樓。」
瑟琳娜帶著兩人回到了寬敞明亮的一樓大廳。
數十個豎立的玻璃櫃沿著牆壁排開，每一把法杖都懸浮在獨立的磁懸浮底座上，緩緩旋轉，展示著它們精美的工藝。
「這裡陳列的都是『精良』品質的法杖。」
瑟琳娜走到標有「高階區」的一排展櫃前，指著其中最顯眼的十個柜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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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多數B級甚至資深C級魔女來說，這個品質的法杖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它們的價格在800到2000金龍之間，雖然沒有史詩級裝備那種足以改變戰局的特殊詞條，但在魔導傳輸率和屬性增幅上，絕對物超所值。」
莉娜湊近觀察。
確實如瑟琳娜所說，到了「精良」這個品質，法杖的形態已經不再局限於傳統的「長棍加寶石」的刻板印象。
這十把法杖中，有六把還是常規的長杖形態，只是杖身的材質更加考究，有的使用了黑胡桃木鑲嵌秘銀，有的則是通體由某種半透明的晶體打磨而成。
但另外四把，造型卻各不相同。
瑟琳娜察覺到了莉娜的目光，走到其中一把造型獨特的法杖前。
那不是一根杖，而是一朵盛開的巨大玫瑰。
杖身是暗紅色的金屬材質，表面布滿了像荊棘一樣的倒刺。頂端是一朵用紅寶石和赤銅雕刻而成的怒放玫瑰，花蕊中心燃燒著一簇永暗紅色火苗。
「【硫火玫瑰】。」
瑟琳娜介紹道，「這是由矮人大師萊斯頓鍛造的異形法杖。它專為火屬性魔女設計。除了能大幅度增幅火系魔法的爆發傷害外，它還附帶一個被動效果——『硫火侵蝕』。」
「所有通過這把法杖釋放的火系魔法，都會附帶一層具有腐蝕性的硫磺火毒。這種火毒很難被水系魔法撲滅，並且會持續灼燒目標的魔力護盾。」
「雖然您沒有佩戴等級徽章，但我能感覺到您體內活躍的火元素氣息。」瑟琳娜看著莉娜，「這把法杖是我的首位推薦，售價1200金龍。」
莉娜盯著那朵燃燒的玫瑰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這把法杖的進攻性很強，但對我來說有點重複了。」
她在心裡盤算著。她現在的核心輸出手段是【血焰】，那種火焰本身就帶有極強的粘附性和侵蝕性。這把法杖的「硫火侵蝕」雖然不錯，但和血焰的特性高度重合，屬於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她需要的是功能性更強，或者爆發力更強的武器。
瑟琳娜點點頭，帶著兩人走向下一個展櫃。
裡面懸浮著一本厚重的魔法書。書皮是青色的風龍皮，書頁在無風的環境下自動嘩啦啦地翻動著，周圍環繞著一圈肉眼可見的小型氣旋。
「【信風】。」
「這也是法杖的一種變體。它是風屬性魔女的最愛。這本魔法書里銘刻了一個恆定的『風之翼』法陣。持有者可以激活它，獲得約五分鐘的短途飛行能力，並且在使用風刃、風牆等魔法時，施法速度會提升30%。」
飛行能力。
這對於很多低階魔女來說是夢寐以求的神技，畢竟只有到了60級以上，魔女才能憑藉自身的魔力踏空而行。
但莉娜只是掃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她身上那件【始源林海的庇佑】，可是正兒八經的史詩級裝備！它自帶的飛行功能比這本書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不需要消耗額外的魔力。
「還有別的嗎？」莉娜問道，「我想要更特別一點的。」
瑟琳娜深深地看了莉娜一眼，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欣賞。
「看來您的眼光很高。」
她轉過身，帶著兩人走到展區的最深處，在一個單獨的加裝了額外封印符文的展櫃前停下。
「這原本是我打算放到二樓去的，但因為它那個尷尬的副作用，我只能把它降級放在這裡。」
莉娜和奧黛麗好奇地湊了過去。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條鞭子。
那是一條長約三米的長鞭，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赤紅色，就像是將流動的岩漿凝固成了實體。鞭身上沒有一絲雜質，內部隱約可以看到暗金色的符文在緩緩流動。
即便隔著厚厚的玻璃和封印結界，莉娜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燥熱感。
「這是……」莉娜的眼睛亮了。
「【熾翎炎蛇】。」
瑟琳娜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妙，「它的原材料是一根在這個時代幾乎絕跡的成年『熾焰火鳳』的尾羽，融合了火靈蛇的脊髓鍛造而成。」
「單看面板數據，它比剛才那把硫火玫瑰還要高出一大截。它能提供極高火元素傷害加成，並且擁有一個名為『法術存儲』的特殊能力。」
「您可以提前將五個A級以下的魔法灌注進鞭身里儲存起來，不限屬性，威力和使用者魔力等級有關。在戰鬥時，不需要吟唱，只要揮動鞭子，就能將這五個魔法隨時釋放出去。」
莉娜倒吸一口涼氣。這能力有點太強了，主要還不限屬性！
找奧黛麗要個魔影刺，找尤菲米婭要個血魔炮，和安妮要個極寒冰葬，再找歐菲莉婭要個......咳咳，一個人就是一個軍隊啊！
「這法杖已經是准史詩級了吧？」奧黛麗在一旁評價道，「為什麼會放在精良區？」
「因為它的副作用。」
瑟琳娜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著一絲尷尬。
「熾焰火鳳這種魔獸，雖然強大，但性情極其放縱。而且……它們有一個非常特殊的種族習性。」
瑟琳娜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它們只喜歡同性。」
莉娜和奧黛麗同時愣住了。
「這把法杖完美繼承了原材料的特性。」瑟琳娜攤開手，「使用者在激活法杖進行戰鬥後，會受到『熾翎』意志的侵蝕。」
「具體表現為……進入一種『狂亂』狀態。使用者的理智會大幅度下降，變得急躁、易怒，並且……」
瑟琳娜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莉娜和奧黛麗之間游移了一瞬。
「會對視野範圍內的同性，產生極大的、難以控制的……繁衍想法。」
「這種狀態在停止使用法杖後，還會持續大概兩個小時。」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莉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離那個展櫃遠了一點。
確實變態。
一把武器，打著打著突然想把隊友撲倒，這誰敢用？怪不得這東西屬性這麼好卻賣不出去，誰買誰社死。
莉娜仔細思考了一番。
副作用是很強，但那個「存儲五個魔法」的機制，實在是太香了。能夠使用五個屬性的魔法，還是瞬發，這爆發力也太生猛了點！
至於那個副作用……
莉娜的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個裝滿綠色小藥丸的玻璃瓶。
那是艾爾莎特製的「緩釋劑」。
它的作用是降低魔力活性，讓人變得心如止水，甚至可以說是「清心寡欲」。
「如果我在戰鬥結束後，立刻吃一顆這個藥丸呢？」
莉娜在心裡推演著。
綠色藥丸的藥效是強力鎮靜，剛好能對衝掉法杖帶來的「狂亂」和「欲望」。只要配合得當，這個所謂的「社死副作用」，完全是可以被規避的。
「老闆。」莉娜抬起頭，眼神清明，「這把法杖多少錢？」
瑟琳娜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莉娜在聽完那個副作用後還敢買。
「……1800金龍。」瑟琳娜說道，「如果您真的想買，我送您一套專用的保養油。」
1800金龍。
對於一把擁有準史詩級面板的武器來說，那根沒什麼用的彩虹魔杖都被炒到一萬五千金龍，相比之下這個價格簡直是白菜價。
「我要了。」
「莉娜？！」奧黛麗瞪大眼睛看著她，「你、你認真的嗎？那個副作用……」
「放心，我有辦法處理。」莉娜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大概。」
「其實那個副作用也挺好......」
莉娜沒聽見奧黛麗最後這句小聲咕噥。
莉娜沒有多做解釋，直接在心裡默念：「打開物品面板。」
隨著交易完成，那條長鞭落入了她的手中。觸感溫熱，握把處採用了某種魔獸的皮革，摩擦力極佳。
【物品名稱：熾翎炎蛇（精良·極）】
【類型：長鞭/法杖】
【攻擊力：+500】
【屬性加成：火屬性魔法傷害+40%，通用魔法傷害+35%】
【咒法存儲：可預先存入5個不同屬性魔法，揮鞭時可隨時瞬發，以使用者魔法攻擊為主。目前存儲位：0/5】
【負面狀態：使用後進入「狂亂」狀態，理智降低，易怒，對同性生物產生繁衍想法，持續時間2小時。】
她將長鞭收好，掛在腰間的皮帶扣上。那紅色的鞭身像是一條紅蛇盤繞在她的腰側，配合她今天的短裙，竟然意外地搭。
買完法杖，莉娜又在店裡補充了一些高階魔力藥水、幾張魔法拓印紙和一些鍊金材料。
走出「奧術之心」的大門時，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聖戰紀念日的餘溫還在持續。
「莉娜，你真的不和我去黑石山脈嗎？」
奧黛麗站在台階下，整理著剛剛換上的那套【永夜帷幕】。
這套史詩級防具確實如瑟琳娜所說，雖然看起來繁複華麗，但穿在身上輕若無物。黑色的絲絨長裙襯托得奧黛麗的皮膚愈發白皙，那頂帶著黑薔薇的小禮帽更是給她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我不去了。」
莉娜搖了搖頭，幫奧黛麗扶正了帽子。
「那個岩層古龍是Lv.75的怪物，我現在的實力，去了不僅幫不上忙，還得讓你分心保護我。」
莉娜很有自知之明。
她雖然有些底牌，也買了新法杖，但本質上還是個脆皮。面對古龍這種動不動就是範圍吐息和地形破壞的生物，她的生存能力堪憂。
「而且，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莉娜指了指學院的方向，「那個關於外置迴路的課題，安妮和西比爾還在等我的核心設計圖。」
奧黛麗雖然有些遺憾，但也知道莉娜說的是實話。
「那好吧。」
奧黛麗點點頭，「那我就一個人去，等我好消息。」
「注意安全，打不過就跑，別硬撐。」莉娜叮囑道，「記住你那套裝備的特性，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對了，把這個拿上，我暫時用不上。」
莉娜說完將自己的【始源林海的庇佑】塞給奧黛麗。
奧黛麗揮了揮手，轉身走向了路邊的馬車驛站。黑色的裙擺在風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
目送奧黛麗離開後，莉娜轉身向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為了避開主幹道上擁擠的遊行隊伍，莉娜特意選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
這條路平時人就不多，兩旁是高聳的紅磚牆壁，只有幾家關著門的舊書店和雜貨鋪。
莉娜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她雖然表面上沒有做出什麼反應，但在袖子底下，她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握住了腰間那條【熾翎炎蛇】的握把。
左手的手指在掌心快速划動，爆裂餘燼悄然飄散在風中。
誰在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