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亞蒂教授，最近學院中似乎一直有一些有損您聲譽的......緋聞，」歐菲莉婭眯著眼睛微笑道：「如果您願意參與這場辯論，給出令我們信服的結果，我將動茶會的所有資源，幫您在三天內徹底抹除這些言論。」
「當然，我還將作為擔保人，授予您加入茶會的資格。」
莉娜在心裡迅速權衡了一下利弊。
「清理緋聞」這個條件實在太誘人了。雖然她嘴上說著不在乎，但頂著「渣女教授」的名頭在學院混，總歸是個隱患。更何況，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加入茶會，如果能有會長的擔保，確實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粉毛，眯眯眼，還坐輪椅……」
莉娜在心中暗自腹誹，「這buff疊滿了，一看就是那種切開黑得流油的角色。」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發皺的袖口，徑直走向那張擺放著「聖物」的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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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爭吵地面紅耳赤的魔女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光聚焦在這位年輕教授的身上。
「既然會長閣下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簡單說一說我的觀點吧。」
莉娜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不懂什麼考古，也不懂歷史。」莉娜拿起桌上那瓶裝著淡藍色液體的試管，輕輕晃了晃，「但我懂魔法符文，懂基本邏輯。」
她看著那些如同星屑般閃爍的微光，仿佛看到了幾百年前在溫泉里蝶泳的自己。
此刻這瓶洗澡水正被一群高智商的魔女像供奉神血一樣供奉著。
莉娜強忍著想要把試管扔進垃圾桶的衝動，將它舉到燈光下：
「各位一直在爭論天象魔法是否存在，但很遺憾，你們雙方都缺乏決定性的證據。我們不妨用反證法：假設它存在，那麼它應該具備什麼特徵？」
她指著試管：「首先，這股魔力殘留極其穩定，歷經兩千年而不散。這說明什麼？」
「說明它不屬於現有的九大屬性。」
坐在對面的「正方」魔女立刻搶答，「火會熄滅，水會蒸發，唯有這種力量恆久不變！所以這一定是一種全新的強大而穩定的魔力殘留物！」
「沒錯。」莉娜點了點頭，「但這並不能證明它是『天象魔法』的殘留。因為我們知道，除了九大屬性外還有『無屬性』魔力的存在......」
「這不可能。」
沒等其他人反駁，坐在輪椅上的歐菲莉婭突然開口：「無屬性魔力是混沌無序的，就像是一團沒有形狀的粘土。但瓶子裡的這股力量有著極強的『指向性』。它是有秩序的，很明確的指向了一種特殊屬性的魔力。」
莉娜心中一凜。
不愧是知識魔女的弟子，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本質......只可惜，她的知識仍然在常規魔法的範疇內。
『天象魔法』不是本源魔法，不是迴路魔法，也不是儀式魔法。
它是星之魔女創造的神格魔法！
神格魔法的魔力殘留穩定，且指向性極強，但所有的神格魔法都有一個「本格魔法」。
天象魔法的本格魔法是『占星術』，也就是占卜術的進階。
這種秘密她肯定不會說出來，畢竟天象魔法才是她後期真正的『金手指』啊！
如果讓她們真研究出來什麼東西還了得？必須把她們帶溝里去！
「會長說得對。」
莉娜放下試管，以此為基點，開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業：
「既然它有指向性，有秩序，那就說明它是一個成熟的魔法體系。而任何成熟的魔法體系，都不可能憑空產生，它一定有其基石——也就是基礎符文。」
她拿起一隻粉筆，在桌面上畫了一個金字塔結構。
「你們現在的研究方向，是盯著塔尖的那一點光在看。」莉娜指了指試管，「你們試圖通過分析這瓶水的成分，來反推整個魔法體系。這就像是試圖通過分析一滴洗澡......眼淚，來還原一個人的整個人生。這是本末倒置。」
「如果真的存在一位『天象法師』，他施法時難道是直接把魔力變成這種發光的水嗎？不，不會，這只是一種強大魔法的部分殘留。」
莉娜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他一定也是通過某種基礎的符文排列，將魔力轉化、升華。可能是某種模擬星辰運行軌跡的幾何圖形，也可能是某種特殊的古代音節。」
「所以，我的結論是：盯著這瓶水發呆是浪費時間。」
「如果你們真的想證明天象魔法的存在，就應該放棄對『現象』的痴迷，轉而去尋找『本質』。去古籍里，去遺蹟的壁畫上，尋找那些不符合常規邏輯的特殊符文結構。」
「那才是打開這扇門的鑰匙。而不是……」
莉娜嫌棄地看了一眼那瓶洗澡水：
「……而不是對著一瓶洗澡……咳，泉水，在這裡空想。」
其實莉娜心裡清楚，根本沒有什麼特殊的「天象符文」。
一切的秘密都藏在某個大多數人在初期魔法學院就接觸過的『占卜術』中！
「原來如此……」
那個一直主張天象魔法存在的魔女恍然大悟，激動地拍著大腿，「我就說為什麼我們的實驗總是失敗！原來是我們研究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應該去尋找『天象符文』！」
「有道理……我們再去古籍里找找資料……」
周圍的魔女們紛紛點頭，看莉娜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拜。
能在短短几分鐘內，跳出思維定式，提出如此具有建設性的新思路，這位莫里亞蒂教授果然名不虛傳！
「精彩。」
一陣輕緩的掌聲響起。
歐菲莉婭轉動輪椅，來到莉娜面前。
那位粉發少女微微仰起頭，雙眼睜開了一條線，隱隱露出下方紫寶石般的眼眸。
「莫里亞蒂教授的見解，確實獨樹一幟。」
歐菲莉婭並沒有多說什麼，她從袖口中取出一枚刻著沒有睫毛的眼睛的徽記的銀質胸針，遞到了莉娜面前。
「您證明了您的實力。這裡的很多研究確實陷入了死胡同，我們需要像您這樣善於『另闢蹊徑』的人。」
「我以會長的名義擔保，允許莉娜·莫里亞蒂教授加入全知之眼。」
歐菲莉婭微笑著伸出手：
「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您能帶給我們更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