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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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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番茄的奇妙小bug,昨晚的那章又亂序了。現在已經改回來了,十分抱歉,大家可以回頭看一下是不是顯示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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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夏洛特那雙亮晶晶的紫色眸子,莉娜雖然內心慌得一比,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昨晚的見聞。

  「關於昨晚離開包廂這件事……是的,確有其事。」

  「不過我要先聲明一點,我第一次看到阿姆塞爾先生的時候,我並沒有離開臥室。當時我準備睡覺,大概半夜十二點吧,我聽到走廊里有一陣腳步聲,我拉開房門看到了他的背影。」

  莉娜端起微涼的咖啡抿了一口,藉此掩飾眼底的一絲不自然,「昨晚包廂里的空氣有些沉悶,我有些失眠,便打算出來透透氣。」

  「一出門我就遇到了正從盥洗室出來的維多利亞女伯爵。她看起來心情非常糟糕,似乎是因為下水道反涌的問題,還在走廊里發了一通脾氣。」

  說到這裡,莉娜頓了頓,無奈地攤了攤手:「之後我就去了餐車,準備給自己準備些茶飲。結果在那裡遇到了正在……嗯,正在『視察夜間食品儲備』的尤菲米婭小姐。我們簡單聊了幾句,我就回去了。」

  除了隱去了自己離開包房的動機外,莉娜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說的越具體,黑鍋扣過來的可能性越小……

  大概?

  「沙沙沙……」

  夏洛特並沒有打斷莉娜,只是低著頭,手中的鋼筆在記事本上飛快地遊走,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摩擦聲。

  直到莉娜說完,這位女偵探才停下筆,抬起頭。

  她沒有追問莉娜為什麼會「失眠」,也沒有質疑為什麼一個單身女性會因為「透氣」而在深夜遊盪到餐車。

  她只是合上本子,嘴角勾起一抹標準的職業微笑。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莉娜小姐。您的證詞對我們還原時間線很有幫助。」

  夏洛特微微頷首,「那麼,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她便轉身走向了另一節車廂,風衣的下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

  看著偵探離去的背影,莉娜不僅沒有感到輕鬆,反而覺得背後的寒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太順利了。

  「她在懷疑我。」

  莉娜在心裡哀嚎。

  這種「看似沒有任何問題」的問詢才是最可怕的。因為自己沒解釋出門動機——那個「因為被美少女夜襲而不得不出門冷靜」的理由實在太羞恥了。在一個精明的偵探眼裡,這種邏輯上的留白,往往意味著隱瞞和嫌疑。

  「該死,我這體質怎麼就這麼招黑鍋?」

  莉娜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如果坐以待斃,等到真正的兇案被揭發,作為最後目擊者且行蹤詭異的自己,絕對會被列為頭號嫌疑人。

  「不行,不能等死。既然偵探不靠譜,那就只能靠魔法了。」

  莉娜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必須在那個偵探把手銬拷在自己手上之前,先一步查清真相,洗清嫌疑。

  她環顧四周,確認餐車內的其他人都在關注著焦頭爛額的秘書和列車長,便悄悄起身,坐到了昨天早上那位阿德勒外交官習慣坐的那個靠窗位置。

  很幸運的是,這裡還殘留著那個人留下的一些氣息。

  她的眼底浮現出極淡的微光,靈性知覺如觸手般延伸,覆蓋了這張桌椅,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信息」。

  「占卜:海因里希·馮·阿姆塞爾回到臥室後的行為軌跡。

  一副模糊且斷續的畫面,伴隨著嘈雜的靈性囈語,湧入了莉娜的腦海。

  畫面中是一片黑暗。

  那是關著燈的包廂內部。

  氣息環繞在床頭,來到了衣櫃的位置。

  時間流逝,畫面跳動。

  他躺在了床上,畫面停留了一陣。

  他來到了浴室……

  他依然在浴室……

  直到某種不可名狀的變化發生,占卜的畫面突然像鏡面一樣扭曲破碎,最終變成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啪。」

  莉娜猛地睜開眼,恢復了平靜。

  「怎麼回事?」

  莉娜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占卜顯示……他昨天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那個房間!」

  「應該說……他最後甚至沒有離開浴室!」

  「而那個信號消失的感覺……他死在了浴室里?!」

  「那昨晚我在走廊上看到的那個背影是誰?!」

  那件深褐色的呢子大衣,那個微駝的背脊,還有那個夾在腋下的公文包……莉娜相信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一個從未離開房間的人,卻被自己在走廊上目擊到了。

  「有人在假扮他?為了製造他離開房間的假象?」

  「還是說……昨天在房間裡那個根本就不是他?」

  一種強烈的違和感讓莉娜感到有些窒息。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頭頂那盞正在散發著暖光的水晶吊燈。

  滋——

  恍惚間,她仿佛又聽到了昨天那聲電流的雜音。

  「停電……」

  莉娜喃喃自語。

  「停電是在昨晚我們講鬼故事的時候……那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包廂里。」

  莉娜站起身,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但是智慧沒衝上來。

  啥玩意兒啊,咋回事兒啊,我不知道啊?

  莉娜一臉懵逼,這和水晶宮的那起案件完全不一樣,自己這邊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

  洗清我的嫌疑我就跑,這事牽扯太多……整個車就我最普通,趕緊想辦法隱身!

  莉娜裹緊了風衣,快步走出了餐廳。

  車廂連接處的通道里,腳下的鐵板隨著列車的疾馳而有節奏地顫動,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

  莉娜心煩意亂地走在狹長的走廊里。她必須儘快回去,回到家人的身邊。

  無論這列車上隱藏著什麼陰謀,無論那個消失的外交官是死是活,她都要確保自己的家人們還在視線範圍內。

  然而,就在她路過那個掛著「維修中」牌子的盥洗室時。

  莉娜的腳步再次頓住了。

  那扇門依然緊閉著,但這一次,除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之外,莉娜還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咕嚕……咕嚕……

  像是濃稠的液體在管道中沸騰的聲音。

  呃……好噁心……

  她停在門前,猶豫著要不要推開看看。

  但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好奇心。

  「我是鹹魚,我是鹹魚……」

  莉娜咬了咬牙,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加快腳步向著自己的包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