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傅老太太又和宋知晚聊了很久。
老太太的想法是,怎麼樣也不會同意宋知晚和傅聿修離婚的。
而且老太太還很堅持這件事。
她認為,只要時間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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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宋知晚這般柔軟和順的性格,一定會同意留下,不會再吵著鬧著要離婚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宋知晚竟然表露出了十分堅決的態度。
「奶奶,不管您怎麼說,我的想法都只會是一個——」
宋知晚語調輕柔,言語卻異常堅定。
「我要和他離婚。」
宋知晚的想法從來沒有改變過。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
她都想要離婚,不準備再回頭了。
宋知晚靠在病床的床頭上,不再去看傅老太太,轉頭看向了窗外。
傅老太太心裡想著。
宋知晚這孩子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倔。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在她眼裡,還是從前那個溫順乖巧又聽話的宋知晚,更合她的心意。
傅老太太出去找醫生聊了聊宋知晚的情況。
「醫生,我孫媳婦自從懷孕以後,大腦神經似乎和原來不一樣了。」
傅老太太把宋知晚改變的原因,歸咎於懷二胎。
她這種想法很正常。
很多孕婦在懷孕以後,會發生性情大變的狀況。
「我孫媳婦應該也是收到了孕激素的影響吧,所以現在考慮問題很偏激,她這種狀況什麼時候會好?」
醫生聽到老太太的疑問後,皺起了眉頭。
「從檢查結果上看,宋小姐的大腦神經一直都很正常。」
「如果說有損傷和影響的話,也是經歷了早產大出血後的大腦神經受損。」
「在這之前,她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啊。」
傅老太太不相信醫生的說辭。
「不可能,我孫媳婦以前不是這樣的,就是從她懷孕以後,她的想法就變了。」
傅老太太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建議,為了治好她,醫院這邊應該給她用一些治療神經的藥物。」
醫生聽了之後,眉頭皺得更深了。
醫生以專業的角度看,是沒有傅老太太說的這種問題存在的。
「我們不能隨意給患者使用藥物,抱歉,您的這種說法,我們醫院不能做到。」
醫生轉身要離開,又停了下來,囑咐道。
「宋小姐在這次早產生育里,身體已經受到了嚴重損傷了。」
「根據專業分析來看,她在胎動生育之前,精神上受到了重大刺激,這就是早產的誘因。」
「宋小姐現在已經很虛弱了,作為家屬,我建議還是好好照顧她,不要再隨意地折騰她了。」
「她的身體,現在已經經受不住再多的折騰,包括精神狀態上,不要刺激她了。」
醫生嘆了一聲氣後,轉身離開了。
他做了醫生應該做的。
剩下的,只能靠宋知晚身邊的人,別再去傷害她了。
不過看這老太太的樣子,醫生就知道,老太太是不會就這樣罷休的。
看到醫生不願意配合自己的時候。
傅老太太拿出手機,打了電話出去。
「你去找個可靠的醫生,小晚現在大腦神經不太好了,想法很偏激,讓醫生開點特效藥過來。」
說完,傅老太太掛斷了電話,臉上都是淡然舒展的神情。
……
舒慧給宋知晚帶來了準備好的食物。
「晚晚,嘗嘗這個當歸生薑燉的羊肉湯,溫補氣血的,很適合你喝。」
宋知晚喝了一口,整個身體都漸漸地暖和了起來。
宋知晚問道:「這湯里的藥材食物配比恰到好處,小慧,你有心了。」
舒慧笑了笑,說道。
「這我可不敢邀功,我哪有這個本事啊。」
舒慧扒拉了下自己的手機,轉過去,讓宋知晚看屏幕。
「賀教授發過來的藥膳食譜,都寫好了,你看。」
宋知晚看著,賀言川給舒慧發的消息。
上面詳細寫明了宋知晚現在的身體狀態,對應著應該吃什麼東西進行食補。
每個配方都寫得詳細,功效寫得也很明白。
【當歸生薑羊肉湯,溫補氣血,適合怕冷、發力期食用。】
舒慧說道:「我就是按照賀教授的方子給你燉的,應該會很有用吧。」
宋知晚看著消息,一時間沒有說話。
賀教授人看著冷,作為領導,也很關心下屬。
宋知晚想著,等她坐完月子恢復好了,也應該儘快回到實驗室,努力工作做研究了。
這樣,也能回報賀言川的好意。
宋知晚吃著飯,問了問外婆和舅舅的情況。
「外婆和舅舅都在你那住下了,聽外婆說,晚上也會做好飯菜帶過來呢。」
宋知晚感覺心裡暖暖的。
在異國他鄉自己生孩子,有親人和朋友的關照,就像是冬日裡的一束束暖陽,讓人打心底里覺得熱切。
但這股暖意還沒有持續多久。
病房的門就被人給推開了,進來的人,帶著一股難以忽略掉的冷意。
是傅聿修來了,他的身旁是穿著華美精緻,佩戴著閃耀珠寶的江月紗。
再後面,是傅南辰先闖進來了。
「媽媽!我來啦!」
傅南辰跑到病床邊,笑嘻嘻地看著宋知晚說道。
「我和爸爸,還有月紗媽咪來看媽媽啦!媽媽開心嗎?」
宋知晚聽著,扯開唇角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滿是悵然的苦澀。
這種時候,傅聿修和傅南辰來了,她也不會感覺到有多開心了。
何況他們父子倆還帶著江月紗。
她沒忘記,江月紗在她孕晚期,用言語和行為刺激她,導致了她急性早產。
也沒忘了江月紗和杜惠心搶走屬於她和母親的生活。
讓母親因為出軌這件事抑鬱而終,讓她從江家大小姐,淪為被厭棄的沒人要的小孩。
宋知晚輕輕地嗤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傅南辰這個問題。
傅南辰看到宋知晚不說話,好像無視他的樣子。
傅南辰瞬間就不太開心了。
「媽媽你怎麼這樣,我和你說話,你都不理我呢!」
「媽媽這樣,我很不開心的,你知道嗎!」
傅南辰撅起嘴巴,明晃晃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悅情緒。
接著,傅南辰便甩著小手,往江月紗那邊走去,直接就拉住了江月紗的手。
「媽媽最近真的沒有月紗媽咪讓人喜歡了,媽媽你不能學學月紗媽咪的態度嗎?」
宋知晚看了他們一眼,又迅速而淡然地收回了視線。
「媽媽做不到,你那麼喜歡你的月紗媽咪,就和她在一起吧。」
宋知晚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無論是發自內心的,還是身體虛弱的影響,她都沒興趣和傅南辰再說什麼。
她十月懷胎拼死生下的兒子,一定要認小三當媽。
那就隨他去,而且,她也不想要他了。
宋知晚淡然無視的態度,被傅聿修看在眼裡。
他蹙起了眉頭。
他看著宋知晚。
她臉色蒼白,嘴唇更是白得幾乎沒有了血色。
宋知晚這樣脆弱的模樣,他很少見到。
一時間,除了被忽視的不悅。
胸腔里還流過些許難言的情愫。
江月紗注意到了傅聿修的神情。
傅聿修是第一次在她還在的時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宋知晚一個人身上。
尤其是傅聿修看向宋知晚的眼神,讓她感覺到了危機感,也感覺到了不安。
江月紗拉了拉傅聿修西裝的袖子,問道。
「聿修,你在想什麼呢?」
江月紗看了眼宋知晚,她故意提高了聲調說道。
「你是在想我很想要的那條鑽石項鍊嗎,我知道你打算親自去聯繫珠寶設計師,讓她為我設計一條獨一無二的項鍊的。」
江月紗依偎在了傅聿修身旁。
「謝謝你啊聿修,我真的感覺到很幸福呢。」
宋知晚聽到江月紗的話後,眉頭蹙起,蒼白的臉上血色更加淺淡了。
舒慧聽了之後,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來。
「江月紗!你喜歡什麼鑽石項鍊出去說!這裡是晚晚的病房,不是你在這裡秀恩愛的地方!出去!」
舒慧其實想說得更加直接點。
宋知晚大出血早產,身體都虛弱成這個樣子了。
江月紗還來宋知晚面前故意挑釁,她都恨不得扇這個賤人兩巴掌,給她點顏色看看!
可是傅聿修也在旁邊。
要是真的說開了,傅聿修就會知道宋知晚是因為生孩子才在醫院裡的。
宋知晚是不想讓孩子被傅聿修知道的。
這一點,她也會尊重宋知晚的意見。
於是舒慧只能忍著,但她對江月紗,也不可能有什麼好態度。
「晚晚這裡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
舒慧拉著江月紗就要往外走。
她不希望江月紗在病房裡,妨礙宋知晚休息。
「哎你幹什麼,啊——」
舒慧回頭,江月紗竟然直接跌倒在了地上,揉著腳腕。
「舒小姐,我知道你因為知晚的關係,不那麼喜歡我,對我有誤解。」
「可是,我穿著高跟鞋,你也不能這麼粗魯的故意拉我,讓我受傷啊……」
江月紗臉上瞬間就落下了眼淚出來。
她哭得梨花帶雨地看向了傅聿修。
「聿修,我的腳好痛啊,我的腳會不會受傷,以後都不能跳舞了呀……」
江月紗可憐的模樣,引得傅南辰都湊了上去。
「月紗媽咪!你沒事吧!」
傅南辰轉向了舒慧。
「舒阿姨你好壞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月紗媽咪呢,月紗媽咪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舒阿姨真是太壞了!」
舒慧都氣笑了。
她向來脾氣直爽火爆,沒有宋知晚溫婉柔和的那種好脾氣。
「孩子,你剛才沒看到我根本沒有拉你的月紗媽咪?!是她自己摔倒的,你沒看見?!」
「不要以為你年紀小,還是晚晚的孩子,就什麼都是你說得對。」
舒慧瞪著傅南辰,接著指向了病床上的宋知晚。
「你眼裡還有沒有你的親生媽媽了,就算江月紗摔倒了,你的媽媽現在躺在病床上呢!」
「你媽媽臉色白成什麼樣子,你自己看不到嗎?你眼裡只有這個江月紗了嗎?!」
舒慧的質問,一時間,把傅南辰給嚇住了。
緊接著,傅南辰就開始哇哇大哭了起來。
「我就是擔心媽媽才來醫院看媽媽的呀,舒阿姨為什麼對我這麼凶!」
傅南辰委屈得不得了,一直哭個不停。
「我在家裡就可擔心媽媽了,舒阿姨冤枉我!我眼裡當然有我媽媽了!」
傅南辰哭得抽噎了起來,走過去躲在了傅聿修的背後。
「爸爸……」
舒慧順著看過去,看到了傅聿修後。
她想把剛才那番質問再給傅聿修說一遍。
但宋知晚那邊身體不舒服,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她也沒有時間再顧及和傅聿修說什麼了。
「晚晚,你怎麼樣,沒事吧?」
舒慧看著宋知晚的臉,看到她臉色又發白了許多。
宋知晚皺眉,搖搖頭。
「小慧,別和他們浪費口舌了。」
宋知晚忍著不舒服說完了這一句話。
有說這些的時間,宋知晚寧願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自己和女兒身上。
宋知晚抬頭,看向了傅聿修。
恰好傅聿修也看過來。
兩個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宋知晚心裡咯噔了一下。
「傅聿修,我們應該去離……」
話說到一半,宋知晚忽然停住了。
不對。
傅老太太那邊還沒有解決好,如果她現在直白地說了要去辦離婚的事情。
恐怕老太太那邊會極力阻撓她,還會把女兒的存在告訴給傅聿修。
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
如果傅聿修這個時候知道了她剛剛生了女兒。
他要從自己身邊把女兒給搶走的話。
她連反抗帶女兒離開的力氣都沒有。
連拿杯水都拿不穩的她,現在還能拿什麼來保護女兒呢。
她不會相信,傅聿修知道了女兒的存在後,不和她搶女兒的。
宋知晚選擇閉口不說這個話題了。
然而,傅聿修這一次,卻沒有直接忽略她的話。
傅聿修深邃的眼神緊緊盯在了宋知晚的身上。
「你剛剛想說的,是什麼?」
傅聿修捕捉到了那個音節。
「你是想說,離——」
「晚晚說什麼重要嗎?」
舒慧看到了傅聿修似乎有了要懷疑的意思,她趕緊站出來,給宋知晚打了圓場。
「傅大總裁有在這裡問晚晚的時間,還不如看看得上您的心肝寶貝江小姐呢吧!」
「再不帶她出去,一會她的傷好了可怎麼辦!」
舒慧說完,江月紗柔柔弱弱地拉著傅聿修的衣角。
「聿修,我的腳好痛,你能不能抱我去醫生那邊看看?」
傅聿修這才把視線從宋知晚的身上給收了回來,放到了江月紗的身上。
傅聿修「嗯」了一聲後,彎腰把江月紗給公主抱起來,抱在了懷裡。
接著,傅聿修抱著江月紗離開了宋知晚的病房。
傅南辰在原地看著,依依不捨一般看了看宋知晚。
「媽媽你應該沒什麼事情的對吧,太奶奶說了,媽媽你傷得並不怎麼嚴重,沒什麼大事。」
傅南辰眼神一直追隨著傅聿修和江月紗。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媽媽我走了,我先和爸爸帶月紗媽咪去看看腳啦。」
說著,傅南辰從病房裡跑了出去。
宋知晚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病房裡歸於平靜之後,宋知晚才自嘲地笑了笑。
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兒子。
宋知晚靠在床頭,忍不住想了想七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的她剛剛和傅聿修結婚,對婚姻生活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少女幻想。
她想像著會和傅聿修有一個幸福的小家。
生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家人過著幸福而甜蜜的日子。
當傅南辰出生之後,她第一次抱著這個軟乎乎的小嬰兒,心裡盈滿了初為人母的喜悅。
那個時候,她也無法想像到。
有一天,她愛的丈夫和兒子,會這樣冷漠疏離地對待自己。
當然,她也不知道,有一天,她會對他們心死失望了。
宋知晚笑了笑,不再陷入曾經的回憶和感受中了。
與其想他們父子,還不如多想一想自己和女兒。
「小慧,我想去看看女兒,你能陪我去看一看嗎?」
宋知晚說著,就想下床。
一邊動作著,她一邊還產生了疑問。
「按照時間來說,護士應該抱著女兒過來給我看看了,怎麼還沒有帶我女兒過來呢……」
舒慧聽完心裡咯噔了一下。
宋知晚的女兒,現在還沒有離開新生兒重症監護室呢,當然沒辦法抱過來給她看的。
而且,她現在也不能讓宋知晚去看孩子。
宋知晚會經受不住打擊的。
「晚晚!你別動了呀,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呢是不是,你這麼著急也不行的呀。」
「我乾女兒那邊一切都好,我剛才看過了的。」
宋知晚不解:「那為什麼,醫院不讓我見見女兒呢……」
舒慧眼神一轉,立刻就想到了說辭。
「當然是因為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啦,你這次生孩子可是嚇壞人了。」
「醫生說了,新生兒免疫力都低,最好先不要和你接觸,等你身體徹底恢復好一點,再和孩子接觸。」
「晚晚你就放心休息吧,我請了最好的育兒嫂,一定會好好照顧我乾女兒。」
宋知晚雖然還是很想去看女兒。
聽到舒慧這麼說,還是要考慮女兒的身體狀況。
「嗯,好。」
宋知晚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去。
宋知晚靠在床頭,給自己搭了個脈。
脈象卻是虛弱又微薄,在這點上,西醫和中醫的認證是一樣的。
「看吧,我沒騙你吧,好好休息吧。」
宋知晚放鬆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沒有精力沉沉地睡去了。
……
傅聿修帶著江月紗去找醫生看了看腳腕。
結果當然是沒什麼事情,但江月紗早就和醫生打好了招呼。
醫生把江月紗腳崴了這件事說得很嚴重。
「舒阿姨真是好壞啊,怎麼能故意傷害月紗媽咪呢!哼!」
傅南辰為江月紗打抱不平。
江月紗摸了摸傅南辰的頭髮,大度地笑了起來。
「媽咪沒事的,辰辰可千萬不能因此怪罪你媽媽呀,媽咪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傅南辰被江月紗的大度都感動到了。
「媽咪簡直太善良了,哎,也不知道媽媽怎麼了,一直對媽咪有這麼大的敵意,明明月紗媽咪你也很好的呀。」
江月紗聽著傅南辰的話,暗暗笑了笑。
小孩子就是好哄。
無法明辨是非的年紀,你和他說點什麼,他都能相信。
反觀傅聿修……
江月紗抬頭看向傅聿修。
傅聿修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在她身邊還在一直出神。
難不成,他現在還在想著宋知晚那個女人嗎?
不行,這件事她絕不允許。
在傅聿修心裡,只應該只有她一個人是最重要的。
江月紗碰了碰傅聿修的手臂,順勢挽了上去。
「聿修,你再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傅聿修回神,這才發現,他一直下意識地,想到剛才病房中臉色蒼白憔悴的宋知晚。
傅聿修蹙眉。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傅聿修沒說什麼。
「沒什麼,在想工作。」
「哦,這樣呀,我還依偎你在想什麼人呢。」
江月紗嘴上這麼說著,她卻很確定,傅聿修現在的心思,沒有完全放在她一個人身上。
除了她,那只有一個可能性了,那就是宋知晚。
江月紗少見地產生了一些危機感。
從醫院裡離開後,傅聿修打算先送江月紗回家,之後他和傅南辰再回別墅。
江月紗故意說道:「爸媽出去參加展覽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的腳腕很痛,一個人很不方便,我能和你和辰辰回別墅嗎?」
傅聿修沒有說話。
江月紗又把視線看向了傅南辰。
「辰辰,月紗媽咪和你回家,晚上陪你一起,給你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傅南辰當然很開心的。
「好呀!月紗媽咪好久都沒有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啦!月紗媽咪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傅南辰看向傅聿修說道。
「爸爸,讓月紗媽咪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好不好呀?」
傅聿修頓了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嗯。」
「好耶!今晚要和月紗媽咪一起睡啦,好開心呀!」
傅南辰自顧自地開心著,沒感覺到兩個大人之間氛圍有什麼不對。
回到別墅後,江月紗想和傅聿修說晚上一起住的事情。
卻看到,傅聿修很沉默地走近別墅,管家接過了他的西裝外套後,傅聿修就走上了樓梯。
江月紗不知道傅聿修怎麼了。
於是她打算儘快把傅南辰給哄睡了,然後去傅聿修的房間,最好能和他睡在一起,發生些什麼。
此時的傅聿修,回到了書房。
他從隨身攜帶來的保險柜里,拿出了那個錦盒,看著裡面那枚月白色的月形玉扣。
他盯著玉扣一直看著,回憶起了剛才在病房內的場景。
當他看著宋知晚蒼白脆弱的臉,忽然就像是與記憶中的某個瞬間重合了一樣。
可他無法準確地捕捉到那個瞬間。
結婚這七年裡,他對那樣的宋知晚都是陌生的。
仿佛……他是在很久之前見到過這張臉,也是脆弱而堅韌的。
看著手裡的玉扣,傅聿修終於找到了那種感覺的根源。
宋知晚的樣子,竟然和他記憶中那個捨命救他的小女孩,有著神似……
可明明,那個小女孩,是江月紗才對。
這麼想著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江月紗笑著對他說。
「聿修,很晚了,我們回房間睡覺吧。」
傅聿修沒有動作。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玉扣,抬頭看向了江月紗。
「月紗,當年救我的小女孩,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