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緊緊地蹙起眉頭,看著面前笑得很得意的江月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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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假離婚?」
宋知晚聽到這件事後,明顯地愣住了。
她和傅聿修是真的辦了離婚了,民政局那邊的系統里都已經顯示了,是她親眼看到的。
「我們已經辦好離婚手續了,並不是假的。」
江月紗看她表情之後,笑得更開心了。
「宋知晚,你還真是好騙呢,老太太跟你說了什麼,你就信什麼?」
「你真的以為老太太是真心為了你,去幫你和聿修離婚嗎?」
江月紗點了點宋知晚手裡的文件袋。
「看看這個,這裡面才是事情的真相。」
宋知晚心裡忽然就咯噔了一下。
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輕易打開這個。
但她也非常明白自己心裡的想法。
如果真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不想錯過這個真相。
即使真相可能讓人難以接受。
宋知晚一點點打開文件袋,看到裡面放著的一張張文件和證明。
宋知晚震驚地張大了眼睛。
其中一張婚姻證明最下面赫然寫著。
【婚姻狀況為已婚。】
【宋知晚和傅聿修系夫妻關係,無離婚事實。】
江月紗毫不留情地繼續刺激著宋知晚。
「我知道老太太怎麼和你說的,你想離婚,老太太說她可以給你辦。」
「但事實上呢,老太太根本就沒有幫你的想法,她一直在騙你。」
「老太太找了辦離婚手續的人給你做了個假手續,讓你誤以為她幫了你。」
「當然了,你手裡那個離婚證也是假的,就算待會老太太給你的離婚證,也會是假的。」
宋知晚看著手裡那些調查出來的文件,徹底明白了自己被騙了。
宋知晚難以置信:「奶奶為什麼……要騙我?」
江月紗鄙夷地看著宋知晚,像看著最討厭的垃圾。
「當然是你好拿捏了,傅家有你這麼個聽話又好擺布的兒媳婦,還能無怨無悔地伺候他們,換作是你,你願意讓這麼個免費保姆離開嗎?」
「你以為奶奶是為了你好,但是你別忘了,奶奶是傅家人,而你,姓宋,奶奶憑什麼要考慮你的感受呢。」
「奶奶她啊,一直想的都是她自己,都是他們傅家,從來沒考慮過你呢。」
江月紗看著宋知晚崩潰不敢相信真相的樣子,她更得意了。
今天既然她把這件事跟宋知晚說了,她就要說到底。
她要讓宋知晚徹底崩潰,情緒失控,最好連孩子都保不住,一屍兩命才好!
江月紗又道:「聿修也是這樣啊,他根本就沒有在乎過你,你提離婚的事情,他都完全不在乎的。」
「聿修還和我說過呢,他最在乎最喜歡的人是我,只要我能在他身邊就夠了。」
江月紗隨意地編造著說辭。
反正無論她說什麼,現在的宋知晚,也沒心情去懷疑了。
果然,宋知晚的反應,和她預料中的,一模一樣。
江月紗站了起來,她來這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沒有時間再陪著宋知晚在這裡坐著了。
但她還想再刺激刺激她。
「知晚姐,我要是你啊,被奶奶這麼騙了,還被聿修這麼騙了,我可不會就那麼算了的。」
「你今天和奶奶約好了拿離婚證的吧,那你可一定要找奶奶問個清楚,討個公道呢。」
江月紗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她不能被傅老太太發現來了這裡,不過,她也不想這麼快就走了。
她要在外面車裡坐著,等著看宋知晚狼狽崩潰的樣子。
餐廳里,宋知晚看著手裡的那些單子,久久地不能平靜下來。
被欺騙和被戲弄的那種屈辱感,讓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崩潰狀態的邊緣。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很尊敬的奶奶。
會這樣欺騙她,一次又一次地用謊言和行動把她蒙在了鼓裡。
如果知道是這樣,她在一開始就不會選擇只相信奶奶。
她就應該去找傅聿修說個明白。
然後,和傅聿修一起去民政局,把離婚這件事給辦了。
宋知晚現在也忍不住想,奶奶這麼騙了她有什麼用,奶奶是不是也這樣騙了傅聿修。
那傅聿修呢……也像她一樣,以為他們的冷靜期到了,要離婚了吧。
或許,傅聿修也沒有在乎國這件事。
他應該滿心滿眼,都是等著娶江月紗,辦屬於他們兩個的盛大婚禮呢吧。
宋知晚低頭苦笑,隆起渾圓的肚子裡,傳出來隱隱的痛感。
宋知晚站起來,準備去一趟別墅,去找傅聿修。
她要和傅聿修再次提出離婚,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晚,哎呀,奶奶剛才路上堵車耽擱了一會,你等很久了吧。」
宋知晚剛扶著腰站起來,就聽到了傅老太太的聲音。
傅老太太走過來之後,才察覺到宋知晚的狀態好像不對。
「小晚啊,你這是怎麼了,沒休息好嗎?」
傅老太太又道:「不然奶奶帶你回別墅休息一下,聿修新叫來的私人醫生醫術很好,讓他給你看看?」
「奶奶,您為什麼要騙我呢?」
宋知晚沒有接著傅老太太的話說下去,而是選擇直接點破。
傅老太太面不改色,依舊是慈祥和藹的面孔。
「你這是說什麼呢,奶奶沒有騙你啊,聿修是真的……」
「奶奶!我和傅聿修根本沒有離婚,你從來都沒有給我們兩個辦過離婚手續,是嗎?」
宋知晚呼吸都開始急促了起來,仿佛無法再承受這些。
傅老太太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宋知晚竟然知道了真相。
但是傅老太太畢竟比宋知晚年長了這麼多,對於這種場面,她根本就不慌。
傅老太太還想繼續用謊言,把這件事給粉飾過去。
「說什麼呢,奶奶怎麼可能會不幫你呢?」
傅老太太從包里拿出了準備好的假離婚證,遞給了宋知晚。
「你看,奶奶都把你的離婚證拿來了,怎麼還會騙你呢。」
宋知晚看著眼前的紅本,在看著傅老太太慈祥的面容。
她自嘲地笑了笑。
都到了這個時候,奶奶還是選擇繼續騙她。
宋知晚閉了閉眼睛,肚子裡的疼痛仿佛更加明顯了。
這種規律性的疼痛,也讓她十分熟悉。
母女連心,就連女兒都已經感受到了她的難過,為她感覺到委屈憤怒吧。
宋知晚看著老太太說道。
「奶奶,您別再騙我了,我已經都知道了。」
「我不想追問您這麼做的原因了。」
她想給自己留著這最後一分體面自尊,老太太的原因,應該和江月紗所說的一樣,都是為了傅家罷了。
「奶奶,我只希望您能信守承諾,不要說出我懷孕的事。」
「我要去找傅聿修,我們兩個回國,親自去辦離——」
宋知晚想說,回國儘快和傅聿修把離婚手續給辦了。
卻沒想到,她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
一個多餘的字節,都已經是勉強。
「小晚!小晚你怎麼了!你肚子是不是有動靜了!」
聽著傅老太太焦急的呼喚聲後,宋知晚看向了自己下半身。
從大腿裡面流出了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她白皙筆直的腿,一路流了下去。
緊接著,又一陣強烈的宮縮疼痛襲來,更多溫熱的液體順著腿一直往下流。
她已經宮縮後見了紅,連羊水都破了。
「孩子……我的孩子要出生了……」
宋知晚張口,無聲地說著,身體卻被宮縮的疼痛打擊到站都站不穩的程度。
傅老太太見狀,也不敢耽誤下去,趕緊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小晚,堅持一下,很快就到醫院了。」
傅老太太在旁邊著急地說著。
但宋知晚明顯已經疼得身體發虛,肚子已經疼痛難忍了。
傅老太太在旁邊陪著她,還能聽到宋知晚微弱的聲音。
「我要……去和他……離婚……」
傅老太太不知道,為什麼都到這個程度了,宋知晚還想著離婚。
在等著救護車來的時間裡。
傅老太太覺得現在是撮合小兩口的好時機。
傅老太太勸說道。
「小晚啊,聽奶奶一句話,別想著和聿修離婚了。」
「你和聿修都有了辰辰了,馬上二胎都要生出來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應該再有什麼離婚的念頭了。」
「你聽奶奶的,等生了孩子之後,你帶著兩個孩子好好喝聿修過下去,以後在傅家,有奶奶給你撐腰,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傅老太太當這些事好話一樣,勸說著宋知晚。
在她的觀念裡面,女人都是心軟的,尤其是和孩子有關的事情,作為母親,自然而然就要退一步。
宋知晚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不應該那麼倔犟不理智。
可這話在宋知晚聽來,無異於在她的傷口上不斷地撒鹽。
她曾經無比敬重的奶奶,其實對她,根本沒有什麼真心的疼愛了。
「奶奶,您也是經歷過婚姻出軌的人……為什麼,不讓我做一樣的選擇呢……」
傅老太太當年也是因為傅老爺子在外面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後,而選擇了和老爺子離婚的。
同樣處境的人,老太太竟然讓她做出繼續忍讓的舉動來。
傅老太太刻意忽略宋知晚的質問,只是按照她的想法說話。
「你和聿修的情況,和我和你爺爺的情況不一樣。」
「小晚啊,你愛聿修,你也適合聿修,適合做我們傅家的兒媳婦。」
「奶奶可以答應你,先不告訴聿修你生二胎的事情。」
「不過你也要答應奶奶,等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身體緩過來以後——」
傅老太太冷下臉來嚴肅地說道。
「你就別想著和聿修離婚了,好好和聿修在一起,你們一家四口,好好過你們的小日子。」
宋知晚肚子已經疼得快要暈厥過去。
傅老太太的話,清晰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傅老太太說這個,無異於就是在威脅宋知晚。
如果宋知晚還想離婚,老太太就告訴傅聿修懷孕生二胎的事。
到頭來,宋知晚和女兒,還是被老太太拿捏在了手裡。
宋知晚感覺自己的心都涼了。
不光是對傅聿修,對這段婚姻,也對老太太,對一直以來自己付出的真心,感覺到悲涼和愴然。
同時,她也深刻地體會到了一個道理。
真心不一定能換來真心。
付出,有可能換來的,是屬於自己精準的報應。
宋知晚已經不願意再說什麼了,她也快要沒有了力氣。
她故意敷衍著說道:「我知道了奶奶,我會這麼做的。」
但她心裡很清楚。
等到生了孩子之後,她還是會去和傅聿修提離婚的。
只是,她不會再經過傅老太太了。
傅老太太看起來滿意了,摸著宋知晚的頭髮撫慰著她。
「小晚,乖,奶奶以後會更疼你的,也會疼你的孩子的。」
宋知晚沒再說話了。
救護車很快過來後,把宋知晚帶上了車,送往了醫院。
與此同時,在餐廳外面的江月紗看著這一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杜惠心聽到了餐廳里他們對話,問道。
「月紗,老太太不讓說宋知晚離婚,你不擔心她真的不離婚嗎?這樣你和聿修就沒有結婚的希望了啊。」
江月紗笑了。
「媽,你還不了解宋知晚那個性格嗎?」
「就算老太太不想讓他們離婚,可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宋知晚怎麼可能還會願意留下,什麼都不做呢。」
「宋知晚她一定會繼續和聿修離婚,等他們離了以後,我就是傅家新的女主人了。」
杜惠心也跟著笑起來。
「還是我女兒聰明,那個宋知晚,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江月紗頗為得意開心。
「走了,這裡沒我們什麼事了。」
「現在就看我這個好姐姐命大不大,能不能順利生孩子活下來了。」
江月紗開車,和杜惠心離開了餐廳外面。
……
此時的傅家的別墅。
傅南辰回到家裡後,發現家裡,除了傭人以外,一個人都沒有。
「爸爸和太奶奶呢,怎麼都不在家裡?」
傅南辰不解地問道。
管家回答道:「先生去公司開會了,老夫人說今天有事,要出去一趟。」
傅南辰:「太奶奶有事?有什麼事情啊?」
「老夫人說要去找太太,也就是您的母親。」
傅南辰更加困惑了。
「我還想去找媽媽呢,我和太奶奶說過的呀,怎麼太奶奶去找媽媽不帶我一個呢?」
正在傅南辰疑問的時候,送傅老太太去餐廳的司機回來了,來送老太太準備給宋知晚的禮物。
傅南辰抓住了司機,就問了起來。
「老夫人和太太好像去了醫院呢,太太好像不太舒服。」
司機並沒有走進餐廳里,也根本不知道宋知晚懷孕的事情,便這麼和傅南辰說了。
傅南辰一聽就坐不住了。
「媽媽不舒服嗎?媽媽怎麼了呀,我怎麼沒聽太奶奶和爸爸說起來呢。」
司機搖搖頭:「小少爺,這個我也不知道,您可以問問先生和老夫人。」
「好吧,我知道了。」
傅南辰拿著手機,給傅老太太打電話。
打了好一會兒,打了好幾個電話,傅老太太都沒有接。
「奇怪,太奶奶在幹什麼,難道是媽媽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傅南辰這麼想著,突然就害怕了。
他是有時候不想媽媽總是黏著他煩他。
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媽媽出什麼事情啊。
在他這個小朋友觀念里,去醫院一定就是不好的事情。
媽媽是不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所以才去了醫院呢。
這麼想著之後,傅南辰迅速撥通了傅聿修的電話。
風臣那邊,會議室里,傅聿修正在聽高管匯報項目方案。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傅南辰在眾多高管的注視下,接起了電話。
「嗯,怎麼了?」
傅南辰:「爸爸!你快回來吧,太奶奶和媽媽去醫院了,司機叔叔說,媽媽好像出什麼事了。」
傅聿修拿著簽字筆的手,下意識地僵住了。
筆尖抵在紙面上,洇出了一圈黑色的墨點。
半晌後,傅聿修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對著電話問道:「你媽媽,她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呀,太奶奶沒有接電話,是不是媽媽的情況很危險啊。」
「爸爸,我有些擔心媽媽,你能不能回來,帶我一起去醫院找媽媽啊!」
傅南辰說完,在電話那邊哭了起來。
傅聿修眉頭蹙起,眼神也變得幽深了起來。
「嗯,等我回去。」
「那爸爸快一點,我在家裡等著你,我們一起去醫院。」
「嗯。」
傅聿修掛掉了電話後,站起身來,扣著西裝扣子。
高管看到後,問他:「傅總,這個中藥的項目會議,您不繼續參與了嗎?」
「不了,我兒子在家等我。」
眾人一片譁然。
他們大概都沒想到,這個年輕英俊的領導者,居然都有兒子了。
在這個時候,大家一直默認了,傅總兒子的母親,就是公司新加入的項目總監江月紗。
畢竟江月紗一直和傅總出雙入對的,完全就是夫妻之間才會有的模式。
高管打算趁著這個時間,奉承一下傅聿修。
「沒想到傅總您和江總監已經有兒子了,小少爺一定很優秀,繼承了二位的優秀基因吧。」
「那是肯定的啊,傅總和江小姐的孩子,肯定是天才般的孩子了。」
高管說完,傅聿修對此沒有否認。
公司給i里的高管也都覺得傅聿修就是默認了。
看來以後在公司里,見到江月紗的時候,要把她當成總裁夫人一樣對待了。
傅聿修離開了公司,開車回了別墅,去接傅南辰一起。
同時她讓助理去查奶奶和宋知晚去了哪個醫院。
……
舒慧接到宋知晚羊水破了要生了的消息,正準備去醫院。
路上不好打車,舒慧急得直跺腳。
一輛蘭博基尼停在了舒慧的面前。
舒慧一看,竟然是宋知晚的老闆賀言川。
「賀教授,麻煩送我去趟醫院,晚晚要生了,我得去陪著她!」
賀言川聽完點點頭:「上來吧。」
路上,賀言川問道:「她預產期不在這個時候吧,怎麼要生了。」
舒慧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早產了,看樣子情況很危急,晚晚千萬不要有什麼事啊。」
賀言川沒有再說話,把車速給提了上去。
醫院那邊。
宋知晚在路上已經疼得快要暈了過去。
最後還是挺不住,徹底暈了。
宋知晚下身的血一直不斷地在流著,讓人看著都覺得觸目驚心。
傅老太太一直跟著,直覺她的情況好像不大對。
正常生孩子雖說也是會痛苦的,卻沒有宋知晚這樣看起來兇險。
到了醫院後,宋知晚被緊急推進了手術室。
因為她情況特殊和危險,單靠產房那邊的助產士是不夠的。
這個時候,要婦產科的專家醫生過來,去手術室裡面做手術了。
舒慧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
「傅奶奶,我們家晚晚怎麼了,說去找你,怎麼還早產了呢?」
傅老太太沒有說出實情。
她也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她和宋知晚之間發生的這件事。
「小晚是自己突然破水要生了,我也沒想到她會突然之間早產,真讓人心疼啊。」
舒慧看著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明明之前宋知晚的身體狀況都還挺好的。
怎麼突然出個門,就早產了呢……
舒慧這麼思索著的時候,手術室的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醫生渾身沾滿了血跡地走了過來,光是看著,都能知道手術室裡面的情況,必定很兇險。
「哪位是宋知晚的家屬?」醫生問道。
老太太要走過去,舒慧搶先一步走了過去。
「我我我!我是她家屬!我家晚晚怎麼了?」
醫生說道。
「她是二胎急性早產,同時發生了胎盤早剝,大量出血血液積壓在子宮裡,她正處於失血休克狀態,本人和胎兒狀態都不樂觀。」
舒慧聽完差點倒下去,還好賀言川在一邊扶了一下。
「然後呢?」
「需要有人簽字,簽下病危通知書,我們要對她進行搶救。」
舒慧聽完眼前一黑,傅老太太更是直接跌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誰都沒有想到,宋知晚的情況會這麼嚴重。
時間每過去一分一秒,宋知晚都在危險的生死邊緣上徘徊著。
舒慧打起精神,卻怎麼也拿不住筆。
賀言川嘆了一聲,站了出來,道:「我來簽字,我是她老闆,按照Y國法律規定,我可以簽。」
Y國和國內情況不同,是允許有關人員簽字的。
賀言川拿著筆,剛要簽下去。
「等等——」
身後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
傅聿修從走廊另一邊走了過來。
看了看手術室亮著的燈光,傅聿修蹙眉。
「宋知晚要急救簽字,我是他丈夫,應該由我來簽字。」
傅聿修沉聲問道。
「宋知晚……她怎麼了?」
傅聿修不知道的是,隔著手術室的重重大門。
宋知晚正躺在裡面,堵上了自己生命,在生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