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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今晚簽字,徹底了斷

  打定主意後,宋知晚就在找機會。

  她要讓傅聿修在不知道女兒存在的情況下。

  自願簽下放棄撫養權的協議。

  從此以後,女兒和傅聿修,和傅家,再沒有一點關係。

  國際會展中心舉辦中醫行業交流沙龍活動。

  屆時,會有各路醫學專家、古方大師、資方到場。

  宋知晚要回歸中醫科研屆,溫景然便帶著她來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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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龍上都是專業人士,沒有商業媒體,你可以安心交流。」

  溫景然話音剛落,閃光燈的聲音就頻頻響起。

  兩人看過去。

  傅聿修高大的身材在眾人中十分出挑,英俊朗逸的外表,襯托出他驚為天人的矜貴氣質。

  他身邊笑顏如花,嬌媚萬分的人,自然是江月紗。

  他們被媒體簇擁著,在展廳內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外界紛傳,傅總為了摯愛江小姐遠赴海外,只為找尋真愛攜手。」

  「如今,江小姐為愛回國,是不是和傅總好事將近呢?」

  江月紗嬌羞著點頭。

  「我和聿修,一路走來挺不容易的,也該有個好結果了。」

  「真是一段佳話呢,恭喜傅總和傅太太,我們還想採訪您二位的感情故事……」

  溫景然蹙眉不悅。

  「行業沙龍,交流專業的地方,倒成他們秀恩愛的主場了。」

  宋知晚淡淡一笑。

  「他們兩個向來這樣,習慣了。」

  出軌外遇,能說成克服困難真愛佳話,還被人稱讚歌頌。

  她這個真正的受害者傅太太,都不知道找誰說理了。

  「走吧,溫師哥,我們去逛一逛。」

  宋知晚不再看傅聿修他們,投身於專業氛圍中。

  走了一大圈,宋知晚受益匪淺,對中醫行業也有了新的展望。

  忽地,遠處傳來尖叫。

  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突發不適,摔倒在了地上。

  眾人圍了上去。

  宋知晚走過去的時候,剛好和傅聿修江月紗打了個照面。

  江月紗擠了上去,憑藉書本記憶,她斷言老者是心絞痛。

  「肝鬱氣滯導致的胸痹,應該立刻重重按壓內關穴行氣,再立刻服用急救西藥舒緩!」

  江月紗說得頭頭是道,在場的媒體記者紛紛讚揚。

  「江小姐不愧是名校畢業醫學高才生,要是沒有你,這位老者就危險了!」

  「江小姐反應迅速,遇事冷靜,專業技能高超,太令人佩服了!」

  傅聿修也對江月紗投去讚賞。

  「月紗,你很優秀。」

  江月紗嬌媚一笑,自信地接受讚譽。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大家過譽了。」

  溫景然發現了宋知晚表情的凝重。

  「你也看出來了,他不是心絞痛。」

  看著江月紗一通操作,老者沒有緩解,悶痛反而加重了,呼吸都困難起來。

  宋知晚蹙起眉頭,她已經斷定出了病根。

  「知晚,去吧,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我相信你。」

  溫景然的鼓勵讓宋知晚信心燃起。

  她走上前,阻止了江月紗的動作。

  江月紗嫌棄道:「宋知晚,你做什麼!別擋著我救人。」

  「救人?你這麼按,是在害人。」

  宋知晚挽起衣袖,也不顧傅聿修的目光,冷硬地拉開了江月紗。

  「患者不是單純胸痹,是膈肌痙攣裹脅胸悶。」

  「你重壓內關穴,反而會加重氣機郁滯,立刻服藥更是要了患者的命!」

  宋知晚立刻點揉脅肋和檀中兩處穴位,順著肋間,緩緩地梳理氣機。

  不過幾十秒,老者緩緩吐出濁氣,臉色也緩和了回來。

  老者對著宋知晚道謝。

  「謝謝你啊姑娘,多虧你了,撿了我這條命。」

  宋知晚也沒邀功:「您沒事就好。」

  江月紗在旁邊臉色難看得緊。

  傅聿修的朋友在旁邊諷刺起來。

  「宋知晚,你不過是趕巧趕上他好轉了,你是搶了月紗救人的功勞!」

  「我看你是想當著媒體的面,故意抹黑月紗的形象,你可真夠卑鄙無恥的!」

  江月紗也換上可憐無辜的表情。

  「沒關係的,只要患者能好起來,功勞被知晚搶了也沒關係。」

  宋知晚看著江月紗矯揉造作。

  她看向了傅聿修。

  然而傅聿修只是低頭溫柔地安慰江月紗。

  他的視線,從始至終,沒有偏向宋知晚半分。

  他的朋友還在大聲喝道。

  「宋知晚,給月紗道個歉,澄清她的名聲,否則,聿修可不會放過你的!」

  「是啊,這麼多鏡頭在看,你必須維護月紗的公眾形象!」

  宋知晚被架在了原地。

  溫景然要站出來為她證明,被宋知晚拉住了。

  「溫師哥,我的事情,讓我來處理吧。」

  她看向傅聿修,冷靜地問道。

  「你也覺得,我是故意搶江月紗風頭嗎?」

  和傅聿修結婚前,她也曾經是小有名氣的中醫,傅聿修是知道的。

  她的專業能力,傅聿修也應該是知道。

  反而是江月紗,只靠書本,毫無實際經驗。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診斷更加正確,她才是救了患者的人。

  但傅聿修看向宋知晚的眼神里全都是冷漠。

  傅聿修說道:「不然呢?」

  一句反問,宋知晚苦笑。

  宋知晚心涼的同時,心口也開始隱隱約約地刺痛起來。

  傅聿修,從來沒有站在她這邊的時候。

  她還期待什麼呢。

  再也不會有期待了。

  眾人都在催促宋知晚給江月紗道歉。

  為了不惹是生非,宋知晚給江月紗低下了頭。

  傅聿修的朋友們這才作罷。

  媒體記者也跟著傅聿修江月紗走了。

  宋知晚站在原地,收回了視線。

  溫景然心疼她。

  「知晚,這段婚姻里,你真是受委屈了。」

  宋知晚搖頭。

  委屈是給能心疼自己的人看的。

  結婚七年了,傅聿修從沒有心疼過她。

  自然,她對傅聿修,也沒什麼可委屈的。

  「沒事了,很快我和他就要離婚了。」

  溫景然笑道:「我的小師妹要重獲新生了,待會帶你去吃飯,慶祝你自由。」

  「好,謝謝溫師哥。」

  吃過飯後,宋知晚回到公寓,拿出了準備好的放棄撫養權協議。

  算算時間,如果不是和江月紗在一起。

  傅聿修這個時間應該有空。

  宋知晚給傅聿修發了條消息過去。

  【晚上回別墅嗎,我有事想找你,需要你的簽字。】

  傅聿修回過消息來。

  【回去。】

  【好,那我等著你。】

  宋知晚深吸一口氣。

  她拿起協議和車鑰匙,前往傅家別墅。

  今晚,就讓他簽字,徹底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