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6章 他懷裡是哪家的仙子?

  「劍意……那是劍意。」

  「劍道化意,賦予靈體之威,乃金丹劍修手筆。」

  劍峰弟子們感到無比震撼。

  戰熊在劍道天賦,遠超想像。

  「未入金丹,以區區築基靈識強行化意,找死。」

  賴清目光望著戰熊,猶如看向死人,這真是個瘋子。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蘇清苗激動。

  劍意化形,裹挾漫天石板,崩滅望月樓。

  自毀道基這一擊,李雲深定然擋不住!

  「劍光一縷破塵囂,不挾風雷斬寂寥。」

  李雲深一步抬起,院中空間宛如凝固。

  漫天石板停頓,崩滅劍意,被一股無形的劍道阻擋。

  「千般紛擾隨鋒散,萬象浮沉一劍銷。」

  他這一步踩下,劍光溢出身體。

  那身影,在眾人眼中,仿佛化為一輪刺眸的天陽。

  他血色劍鋒揚起,揮手間,萬千劍絲,密布空間。

  這些劍絲,速度明明不快,蔓延之處,石板盡碎。

  轟向望月樓的崩滅劍意,被遊動的劍絲洞穿,蠶食、解於無形。

  戰熊目光中充滿不可置信。

  他感覺到,那些劍絲不狂暴,卻堅韌不可破。

  尤其是,李雲深揚起的劍光照來臉上,整個人仿佛清晨剛醒,推開門,迎著旭陽東升。

  腦子清醒,觸感溫暖,渾身愜意到可以放空一切。

  「我追求絕對的力量取勝,原來劍道還可以這樣用。」

  戰熊心有所感,這股劍勢包容萬象,融盡世間潮。

  何人所創,怎這般浩瀚與奧妙。

  可是,他使用不出來,也許,一輩子都達不到這層劍道的境界。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李雲深的極限。

  但是,足矣了。

  臨死,仰望如此驚絕世間的劍道,心愿已了。

  噗!

  戰熊大口噴血,破爛的身軀,重重摔倒。

  「劍道的極限……我看到了……」

  躺在地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戰熊望著高天上的太陽,仿佛從裡面,看到一名少年蜷縮在破屋的牆角。

  少年短髮,面相憨厚。

  他那身板瘦弱,從襤褸的衣衫,可見許多結痂的鞭痕。

  「這不是你劍道的極限……」

  一個中年醉漢,一手拿著酒罈,往嘴裡拼命灌酒,一手握著鞭子,對著牆角的少年鞭笞。

  可是,劍道極限在哪裡,少年真的不知道。

  他身上,好痛。

  十七年後,醉漢死在了河溝里,醉亡離世了。

  那一年,長大成年的少年,覺醒狂熊靈體,以考核第一名的天才成績,踏進素玉宗劍峰。

  他以戰為姓,殺出熊威之名。

  「以後……再也不用……那麼痛了……」

  戰熊死了,面龐褪去癲狂,留給了李雲深一抹憨厚的微笑。

  「戰熊自毀道基……劍峰排名第三劍修……戰死了……」

  遠遠地,劍鋒弟子們,看著戰熊的屍體,內心巨浪滔天。

  不久前,大長老揚言,劍峰弟子皆是李雲深前路的山嶽。

  那時,李雲深回答,不過是他腳下一堆墊腳石。

  他們輕視過李雲深。

  可今日,目睹戰熊的滅亡。

  師尊那道命令,他們該如何做,如何化為山嶽?

  「離開這。」賴清要回劍峰,再也不來了。

  一轉身,他後背衣服,早被汗水浸透。

  「戰熊築基境八重,差一絲九重,居然不如,李雲深這築基六重。」

  蘇清苗容顏扭曲。

  什麼排名第三的劍修,一個個全是廢物,都不如葉宇天賦優異。

  可這李雲深,突破速度也太快了。

  繼續這般下去,不用太久,也許築基九重,就難辦了。

  「寶物一定在他身上,我要傳信告訴我爹。」

  蘇清苗扭曲的五官,忽然閃過十字叉痕跡,淡淡地,泛著一股麻癢,又快速消融下去。

  她抬手摸臉,沒有摸到什麼,以為是幻覺,淺淺鬆氣,露出微笑。

  「曾經被我保護的人,已經強到了保護我的份上。」施餅心顫,看著戰熊胸口的大窟窿。

  若非李雲深突破築基六重,此戰難勝。

  為什麼,師弟修煉的這麼快?

  莫非,因為……

  施餅記起來了,李雲深說過,有一種更強的藥水。

  「這劍道天賦,比我想像的還要出色。」

  蕭紫鳶擦去嘴角血絲,看向李雲深這一刻,感到心跳不已。

  方才,戰熊有句話,說得沒有毛病,單論靈體天賦,戰熊其實是劍峰第一人。

  只是,修為不如前兩個,畢竟,劍峰的大師兄,是一位金丹境劍修。

  李雲深若是走到這一境,道基化丹,必也能擊敗劍峰大師兄。

  「這劍道天賦,取我家寶材,確實夠了。」蕭紫鳶安心微笑。

  半空中,華鵲望著地上面,戰熊那破損的屍體,臉色舒展開來。

  很久了,丹峰被劍峰壓著,從沒像今日,這般揚眉吐氣過。

  可是,戰熊畢竟是宗門親傳弟子,後續有點嚴重。

  李雲深抬手,青銅大劍飛來,收入儲物袋。

  獲得,二階上品靈劍。

  他低頭看了看左手,傷口不深,斑駁的金縷光芒在傷口遊動,竟開始慢慢癒合。

  「金綠靈液,強化我的道胎體魄,竟還帶來這效果?」

  李雲深倒是有些意外了。

  然而,丹田中,靈池上方懸浮的血陽,那火焰光芒變暗許多。

  靈池裡滿滿的靈力,也用掉了大半。

  這一戰消耗確實不小。

  轟隆!

  背後,傳來了一道坍塌聲。

  眾人目光望去,半座望月樓淪為廢墟。

  戰熊自己作死。

  其實,眾人能夠感覺到,李雲深在護著這座樓閣。

  「月娥姑娘。」施餅看到望月樓坍塌一般,不免心驚。

  「糟了,月娥還在裡面……」蕭紫鳶終於想起蘇月娥。

  方才,打鬥太激烈,望月居基本毀完了。

  月娥一定是嚇壞了,躲在望月樓里,該不會被活埋了吧!

  此刻,李雲深似感應到什麼,緩緩地轉過身。

  只見,廢墟的門框半邊,有一名女子身影,站在了那兒。

  鵝黃色長裙,穿在她的身上。

  原本那嬰兒肥的容顏,多了些許稜角線條,並不張揚,只是帶來了疏離的清冷。

  她容貌變了。

  只是安靜站在廢墟中,隨著裙擺搖曳,外面無數劍峰弟子,看得失了神。

  更有一些弟子,面對她疏離的氣質與容顏,自卑地低下頭,愧於見此天顏!

  然而,看到李雲深這瞬間,她的疏離,如冰山化開。

  她雙手捏緊,朝著他邁出一步,身子隨之下沉,又重新站立。

  她吃力抬腿,第二步邁出平穩了。

  她頓住呼吸,鼓起勇氣向他走,腳下越走越平坦,身上越走越自信,步伐越走越快。

  那感覺,仿佛過了數百年沒有見到李雲深。

  她現在終於見到,生命中無法忘卻的人,恨不能飛進李雲深懷中。

  她撲進李雲深懷裡這一剎,發出一聲抽噎。

  柔順地髮絲,掃過李雲深開裂的手面,帶來一股淡淡地清涼。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蘇月娥用力抱緊李雲深。

  她很安靜。

  夢中,依舊是山道。

  她夢見了爹娘,這一次,爹娘沒有離開她。

  因為在夢中,她的身邊站著李雲深。

  李雲深手裡的血劍散去,抬手輕撫蘇月娥臉頰,看著她容顏煥然一新。

  仿佛一瞬間,她長大了。

  以及,這一股傳在懷裡的清涼是蘇月娥的靈力。

  不入築基,靈體天賦未覺醒。

  饒是如此,蘇月娥身上這靈力,也超越了鍊氣三重,距離鍊氣四重,僅差一絲。

  因為,小木劍里,他留了滴,一階靈液。

  碧綠靈霧,被她吸收了。

  「他懷裡是哪家的仙子?」

  一名劍峰弟子吶喊,伸手指向蘇月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