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吟雪放下筷子，語氣帶著幾分懇切，說：「小姨最近幾年投資不太順利，手上壓了一批資產，想找個靠譜的合作方盤活，德馨集團在日化行業根基深，我想著，能不能通過你的渠道，引薦一下德馨的高層。」
南莘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隨口問了句：「喬女士手裡壓的是什麼資產？」
喬吟雪笑了笑，十分隨性地說：「就是沿海的一塊地皮，本來是想開發度假酒店的，但這幾年行情不好，資金鍊有些緊張，就一直放在那裡。」
旁邊的紀舟野忽然開口：「喬女士說的那塊地，是在江城東郊？」
喬吟雪眼底閃過一瞬驚訝。
「紀少也關注過拿塊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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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舟野身體往後靠了靠，不咸不淡的開口道：「那塊地去年轉了兩次手，產權本身都不清晰，你確定能夠合法轉讓？喬女士也是生意人，應該知道，不清晰的資產，沒有人敢接。」
喬吟雪並沒有因為紀舟野的話，而心虛，面上笑容看著並沒有什麼變化，但眼神已經明顯冷了幾分。
「紀少這是哪裡的話，那塊地手續齊全，只是有些人不懂在外面亂說話，所以才有了誤會。」
南莘端著茶盞，垂著眼瞼開口：「喬女士，我媽這二十多年，過得不算好，這事你知道嗎？」
喬吟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如果想談合作，可以走正當流程去接觸德馨集團總部的投資部，不需要繞過中間人單獨找我。」
南莘放下茶盞，聲音淡淡地說：「如果你是看在我媽姓喬的份上，才想來走我這層關係，我覺得沒必要。」
喬吟雪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說：「莘莘，你難道是在怪小姨媽？當年你母親嫁去孟家，是你的姥姥不同意，我是很贊成姐姐尋找愛情的。」
南莘沒有接他這句話，站起身，已經不準備和喬吟雪繼續聊下去了。
她今天來的目的已經再明顯不過，就是奔著坑她來的。
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好聊的？
她說：「我還要上班，喬女士如果有正事，可以讓助理跟我約時間。」
她說完，朝紀舟野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包廂。
喬吟雪坐在原位，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面容上的和氣一點點散去，最終轉變成陰沉。
她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等到那頭接起後，聲音壓得很低：「查一下南莘身邊那個叫傅月靈的。」
果然是親母女，性格都是一樣的認死理。
那就別怪她用其他法子了。
南莘和紀舟野走出酒店大門時，夜風拂面，已經逐漸開始轉熱。
南莘的腳步比來時輕快幾分。
紀舟野走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伸手將她外套的領子攏了攏。
「你猜她下一步會做什麼？」南莘問。
紀舟野低笑一聲，說：「她下一步應該會去調查你身邊所有人，試圖找到你的弱點和把柄。」
「那她應該是要失望了。」
南莘彎了一下唇角，自信道：「我身邊現在待著的人，都不是能隨意輕易撼動的。」
紀舟野偏頭看她，月光落在他眼底，帶著一種沉靜的笑意：「你這是在誇我？」
「別自戀。」
紀舟野沒忍住，笑出了聲，他牽起南莘的手，十指交扣，語氣裡帶著寵溺和縱容：「好，我老婆說得都對。」
上車後，南莘坐在副駕駛座，翻看了一下手機。
傅月靈在幾分鐘前發來了一條微信，問她明天有沒有空去工作室看看新打樣的一批包裝，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南莘打了一個「好」字回過去，又補充道：「我明天下午下班，你等我一起吃晚飯。」
發完消息，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流動的城市夜景。
她想起方才喬吟雪提到那塊地時紀舟野的語氣，那塊地連產權都不清晰，即使要合作，也註定了後續會牽扯出更多麻煩。
主要喬吟雪目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是不是像陸明月說的那樣，她還不得而知，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
近幾個月，南莘一直擁有曝光度，她的微博粉絲已經漲到了一百萬。
而所設計的產品，也基本上占據銷售榜前列。
在國內，南莘已經上升為最年輕的新秀調香師。
就在這個時候，南莘忽然受到了一封郵件。
她打開後，裡面是全英文的邀請函，當看到署名的時候，南莘整個人如同被重重一錘，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剛好這個時候周敏從外面進來匯報工作，喊了南莘幾聲都沒反應，見南莘一直盯著屏幕看，周敏一時好奇，就湊了上去。
下一刻，辦公室內響起女人興奮激動的尖叫聲。
「是Evan！是我偶像啊啊啊～」
一向穩重的周敏，發出了少女般的激動叫聲，引來了整個樓層其他人圍聚在總監辦公室門口，偷聽著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南莘也因為周敏的這一聲尖叫，徹底的回過神來。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看了一眼名字，確定發件人就是那個號稱調香祖師爺的F國調香師Evan後，她的神情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動起來。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說是看中南莘的能力，想要邀請她去F國參加為期三個月的全球調香大賽。
而Evan就是這場賽事的發起人和評委。
這場賽事是邀請制的，只有收到邀請的人才能夠參加。
等到激動過後，南莘也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在這之前，南莘壓根就沒有和Evan先生有過接觸，那可是殿堂級的人物，她還沒有這麼大的臉面。
「南總監，你要去參加嗎？可以帶上我嗎？我就去蹭蹭Evan先生的才華，保證不會添亂！」
周敏此時已經完完全全的化作小迷妹，滿臉祈求地看著南莘。
南莘嘆了口氣。
她自己都還不知道真假呢。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紀汀蘭的電話。
南莘一愣。
紀汀蘭自從加上手機號碼以後，兩人還從來沒打過電話。
南莘接通，那邊立即傳來紀小姑笑呵呵的聲音：「莘莘，郵件收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