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徑直走進了主臥,從床頭擺件下面,拿出一枚黑色的微型攝像頭。
攝像頭的顏色和擺件幾乎融為一體,旁邊還有其他物品遮掩,不仔細看的看,根本看不出來。
陸明月瞳孔肉眼可見地縮了一下。
孫姨不認識微型攝像頭,站在陸明月身後,壓低聲音詢問道:「大小姐,這是什麼東西?」
這話正好被走過來的南莘聽到,她意味深長的看了孫姨一眼,回答:
「我臥室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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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孫姨表情驟變,面色蒼白如紙。
南莘直接把攝像頭遞給方局長,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在陸小姐住進來的第一天的時候,我就在臥室里裝了這個,陸小姐不要多想,我也是為了我們雙方的利益著想。」
南莘說著,還朝陸明月微微一笑。
「莘莘考慮的是。」
陸明月面上端莊優雅,垂在身側的手,卻已經死死握住。
方局長接過攝像頭,眉頭擰緊:「監控有存儲內容?」
方局長立刻讓技術人員打開攝像頭存儲卡。
很快,客廳的電視屏幕上投出了監控攝像的畫面。
每天回來之後,南莘會把攝像頭關閉,所以拍到的都是他們不在時候的畫面。
從安裝攝像頭的那一刻錄像起快進,時間最終定在了前兩天,張媽說看到孫姨從主臥里出來的時間段。
臥室門被推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來,正是孫姨。
孫姨進來以後便立即將門關上,手裡捏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她警惕的朝四周看了一眼,最後視線定格在床頭櫃前。
她打開了最下層的抽屜,把藥瓶放了進去,推到最裡面。
接著,她又從口袋裡掏出幾粒白色藥片,彎腰蹲在梳妝檯前,將藥片塞進底部的縫隙里。
做完這一切,她迅速離開了房間。
畫面清清楚楚,連孫姨對著房間翻白眼的表情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隨即公安們的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方局長看向孫姨:「孫女士,你怎麼解釋?」
孫姨的臉刷的白了,嘴唇抖動了兩下,卻說不出完整的話:「我……我沒有……那不是我……那視頻是假的……對!視頻一定是她P的,她想誣陷我!」
「視頻是不是假的,我們技術部門會鑑定,但畫面中的人,你就說是不是你?」
孫姨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她下意識的看向陸明月,眼裡全是慌亂:「大小姐,我……」
「孫姨,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陸明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孫姨,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哽咽道:「舟野和莘莘讓我們在這裡留宿,我們應該感激他們,你怎麼還能做出這麼齷齪的事情!」
孫姨張了張嘴,像是想辯解什麼,可對上陸明月那雙明明淚眼婆娑,卻讓她不寒而慄的眼睛時,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姨垂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我認……我承認是我放的藥,是我記恨南小姐讓我賠償一千萬的事情,看她不順眼,想給她一個教訓,藥是我買的,也是我放的,我認罪……」
方局長看了一眼南莘。
南莘站在那兒,目光從孫姨身上緩緩移向陸明月。
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等著什麼。
陸明月捂著心口,閉上眼睛,眼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流下來。
她咬著唇,失望道::「孫姨,你做出這種事情,讓我以後在莘莘面前怎麼做人?」
「大小姐,對不起,我給您丟人了……」
孫姨低著頭,聲淚俱下。
眼看孫姨就要把案子扛下來,事情到這裡就該結束了,南莘忽然開口:「孫姨,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剛才說了,就是看不慣你……」
「看不慣我?」
南莘直接打斷了孫姨的話,嗤笑一聲說:「我們前後見了一星期都不到,上次賠償也是因為你仗著你身後有陸小姐,故意弄壞了我的東西才賠償的,陸小姐也幫你賠了,錢貨兩清你有什麼可怨恨我的?」
孫姨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支支吾吾好半天,才硬著頭皮開口道:「我看不慣你欺負我們大小姐,所以才想替她抱不平……」
「我們欺負她了?」
南莘一隻手撐著下巴,故作思索的樣子問:「沒讓她住我的書房是欺負她?還是沒讓我丈夫扶穿著性感睡衣的她回房間是欺負,還是說……是因為我沒把丈夫雙手送給她算欺負?」
話音落下,客廳里的氣氛肉眼可見的尷尬起來。
陸明月垂著眼瞼,臉色有些白,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欲墜。
孫姨連忙著急辯解道:「不是!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污衊我們大小姐!我就是自己覺得你們在欺負大小姐,跟大小姐沒有關係!」
方局長也看出了一絲端倪來。
他面色嚴肅地開口道:「孫女士,傅暖暖身上的傷也是你弄的嗎?」
孫姨張嘴想要否認,但目光在觸及到南莘平靜淡然的臉時,忽然話就卡在了嗓子眼。
能在臥室里都安裝攝像頭的人,怎麼可能會不在嬰兒房裡安裝。
她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孫姨閉了閉眼,供認不諱。
「也是我做的,我知道張媽每天晚上都會拿一杯牛奶給那孩子喝,所以就把安眠藥磨成粉末,放在了那孩子喝的奶粉里,等她睡沉以後,我再掐她,她就不會驚動其他人了。」
在場的公安,包括張媽在內,看向孫姨的眼神中都帶上了憤怒。
簡直就是禽獸!
只有南莘,忽然開口問:「孫姨,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孫姨一愣,老實回答:「三萬。」
「虐待兒童起步三年,為了三萬的工資,就敢為了主家去犯罪,孫姨,你覺得這能立得住嗎?」
「陸小姐,你覺得呢?」南莘問她。
陸明月眸光閃了閃,搖頭:「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南莘目光咄咄地落在陸明月身上。
「有沒有可能,是陸小姐你用替她還得三千萬,威脅她做的這件事情呢?真正背後指使得人,其實是你,陸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