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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還有兇手

  南莘吃完飯以後正常去上班。

  她以為陸明月怎麼著都會留在別墅,給自己創造和紀舟野相處的機會。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前腳剛出門,後腳張媽就給她發消息,說陸明月提著舞蹈服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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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莘只讓張媽照顧好傅暖暖,就沒有再看消息。

  最近一直在忙獨立研發部的事,南莘手裡基本沒什麼研發任務。

  早上忙完,下午兩點多的時候,紀舟野給她打了個電話。

  「要我去接你嗎?」

  紀舟野的聲音清明,聽著應該是休息好了。

  南莘拒絕道:「我開了車,等我回去吧。」

  回到家,南莘換了身素淨的衣服,也沒問紀舟野要帶她去哪裡,就上了車。

  車內很安靜,紀舟野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覆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車子最終停在了老城區的一座小洋樓前。

  小洋樓很古早,看上去像是八九十年代的產物。

  紀舟野拿出鑰匙,打開了小洋樓的門。

  屋內的陳設和它的外表一樣,十分的具有年代感,但整個屋子看上去很乾淨,像是經常有人過來打掃。

  紀舟野牽著她走進最裡面的臥室。

  「我父母以前在江城待過一段時間,這裡也是姐姐出生的地方。」

  紀舟野的聲音很低,他走到臥室內的書桌前,打開抽屜,裡面是一本日記。

  「她去世之前留了一本日記給我,這些年我一直沒勇氣打開,你可以陪我一起看嗎?」

  南莘握緊了他的手,聲音輕柔:「好。」

  紀舟野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面是淡藍色的,已經有些磨損。

  他翻開來,第一頁是一手娟秀的字跡。

  南莘只看了幾行,便愣住了。

  日期是紀雲舒出事前一個月。

  【我覺得自己最近狀態還不錯,我的孩子也很好,阿野今天還跟我說,等他放暑假了要帶我去海邊走走,他總有忙不完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兌現。】

  翻過幾頁,字跡開始變得凌亂,甚至有的地方有被水漬暈開的痕跡。

  【今天去婆婆家,婆婆忽然特別好心地端了一碗湯給我,她說懷孕的人要多補補身體。我喝了之後,沒過多久就覺得頭暈。】

  南莘的呼吸一緊,繼續往下翻。

  又一頁,字跡已經有些歪斜,透著極度的憤怒。

  【我查到了!他們母子兩個都想要害我!原來他在外面早就有了一個家,那個女人給他生了一兒一女,哈哈哈哈,我簡直就是個笑話!祈斯宴,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最後只剩下一頁紙。

  【怎麼會是你……為什麼……】

  南莘猛地抬頭,看向紀舟野。

  「你姐姐的意外,難道還另有其人?」

  紀舟野目光冷沉。

  他什麼都沒有說,但此時心裡想的,卻是和南莘一樣。

  他一直以為姐姐的死,始作俑者一直都是他曾經的姐夫祈斯宴,所以在羽翼未豐時,他沒有選擇走和祈斯宴一樣的路,最終和他成為商業對手。

  那樣太慢了。

  而是直接走了一條,但凡抓住祈斯宴一點把柄,就能把他按死的從政路線。

  如果說從醫是因為姐姐。

  那最開始從政,就是為了按死祈斯宴!

  祈斯宴在娶紀雲舒之前,只是普通生意人,娶了她之後才迅速發展壯大,榨乾紀雲舒最後一絲價值。

  於是,紀舟野就用了兩年的時間,把祈斯宴拉下神壇。

  要不是因為他跑到了國外,紀舟野會讓他給紀雲舒陪葬!

  可現在姐姐的日記卻告訴他,害她的人,居然還有其他人!

  恨意在他的眼眶中瀰漫,逐漸延伸。

  下一刻,溫暖的掌心撫摸上他的臉頰,伴隨著南莘溫柔的聲音:「舟野,你已經為姐姐做得夠多了,後面的事情,我們一起查。」

  紀舟野反手將她摟進懷裡。

  「莘莘。」

  他的面頰深深埋進南莘的脖頸間,聲音悶悶的,似乎是帶著一絲哽咽:「陸明月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

  南莘鼻子有些酸。

  在這之前,她確實是覺得委屈的。

  她表面上什麼都不說,可哪個女人又能容忍自己的丈夫,三番兩次地縱容另一個女人呢?

  而此刻,她明白了紀舟野帶自己過來的目的。

  他仿佛還無法接受姐姐的死,陸明月曾經救過紀雲舒,他如果真的什麼都不管不顧,就好像是徹底忘記了姐姐的存在一樣。

  他只是想要有始有終,不讓離開的姐姐,身上有任何的負擔罷了。

  兩人在小洋樓里待了很久,又去附近吃了飯,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別墅區的路燈昏黃,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紀舟野停好車,牽著南莘推開門,按下玄關的燈。

  燈亮的瞬間,南莘和紀舟野同時看到了沙發上蜷縮著一個人。

  陸明月。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蕾絲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掛在瘦削的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溝壑。

  她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頭髮散亂地披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

  聽到動靜,她抬起一雙水盈盈的眼睛,柔柔弱弱地看向門口。

  「小野……」

  她聲音沙啞,帶著濃厚的鼻音,虛弱道:「你回來了……」

  紀舟野只是掃了一眼,就皺著眉頭轉開視線:「你是不是有病?」

  陸明月咳了兩聲,用手背搭在自己的額頭上,虛弱地說:「我好像發燒了,下午就有點難受,小野,你可以幫我看看嗎?」

  「我不是你的私人醫生。」

  紀舟野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拒絕的意思顯而易見。

  陸明月仿佛沒聽見,撐著沙發慢慢坐起來,肩膀微微發抖,吊帶裙的領口又往下滑了幾分,露出雪白的柔軟。

  她抬頭,用一種祈求的眼神看著紀舟野,聲音軟得幾乎能滴出水:

  「小野,我明天還要參加舞蹈彩排,不能病倒。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樣,幫我退退燒?」

  這話說出來,空氣一瞬間變得微妙。

  「以前那樣」四個字,像一根細細的刺,直直地往南莘耳朵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