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聲在大廳里炸開,所有人都被南莘此時身上的氣勢震驚到了。
包括南虞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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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著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南莘,腦袋此時都是懵的。
因為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和她記憶中那個唯命是從的養妹,簡直就是判若兩人,身上帶著讓她都忍不住忌憚的狠意。
南莘已經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往前一步逼近她,手抓住了她的頭髮,狠狠往後一拽。
南虞吃痛尖叫出聲,這才終於清醒過來,下意識地要伸手去撓南莘。
「賤人!我殺了你……」
「南虞,你敢動我一下,信不信我讓你永遠翻不了身!」
南莘唇角噙著笑,聲音明明不大,卻讓南虞莫名地感覺後背發涼。
她撓過去的動作一頓,連說話的語氣都明顯有些發虛。
「你…你嚇唬誰呢!」
「不信你可以試試。」
南莘靠近南虞,壓低聲音:「你三番兩次地跑出來噁心我,真以為我會什麼都不準備嗎?再敢招惹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報應。」
南虞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嘴唇抖了抖,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聞著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南莘嫌棄地一把推開她,冷冷道:「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
南虞被推得一個踉蹌,但此時看著面前的南莘,她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再說,面色倉皇地跑了。
看著南虞逃跑的背影,南莘轉身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電梯關上,她抬起手去按頂樓,卻發現手抖得厲害,按了好幾下,才將按鍵按下去。
南莘抬眸,看著電梯鏡子裡面色蒼白的自己,有一瞬的晃神。
以前的她習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別人怎麼罵她,她只會覺得委屈,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自我懷疑。
但剛才南虞罵她的時候,她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那巴掌打下去的一時候,她心裡那團堵著的火,瞬間就通透了。
她勾起唇角,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好極了!
……
南虞倉皇逃進車裡,後視鏡中照出她印著通紅五指印的側臉,以及凌亂的頭髮。
但此時她卻無暇顧及。
南莘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底氣,難道,她私自轉移公司資產,暗中和對家公司老總勾搭在一起的事情,被南莘知道了……
越想,南虞的心越亂。
如果這件事情現在被南莘捅出來的話,按照傅長臉那個老男人的尿性,到時候不僅所有的錢都要還回去,她可能還要坐牢!
南虞心裡的不安愈發的強烈。
不行!一定要在南莘爆出來之前,她要徹底擺脫傅家!到時候就算是南莘爆料出來,她也已經捐錢跑路了。
這麼想著,南虞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南虞立即換了一副姿態,聲音甜甜地開口道:「王總,傅氏集團下個月競標材料,我可以拿給您,您要說話算數,事成之後給我五千萬作為補償。」
電話那頭傳來王總爽朗的笑聲。
「放心,只要拿到競標材料,我立刻給你打款,我是什麼人,我的小寶貝,你還能不知道?」
「好,那一言為定。」
南虞掛斷電話,紅唇勾起,面上的焦慮已經消失了一大半。
等拿到王總的五千萬,加上她目前手裡從傅氏集團挪出來的五千萬,一個億,夠她一個人在國外瀟灑了。
至於報復南莘……
南虞不傻,再繼續下去,如果南莘真被她幹掉了還好,如果幹不掉的話,那她也就徹底完了。
等她出國養精蓄銳,以後有機會再收拾這野種!
……
德馨內部都炸了。
南莘在公司大廳掌摑南虞,扯著頭髮警告的事情,在公司里傳的沸沸揚揚。
龔浩第一個接到消息,馬不停蹄的就衝到了南莘的辦公室。
當看到她正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表情平靜得開始處理工作的時候,龔浩都驚呆了。
「我聽說你跟南虞打架了!你沒事吧?」
「沒跟她打架。」
南莘放下水杯,慢條斯理道:「是單方面的威脅。」
龔浩:「……」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還是當初他認識的那個謙遜溫柔的南莘嗎?
她不會被奪舍了吧?
半晌,他才默默地舉起手,朝南莘豎了個大拇指。
「牛!」
「對了,她來找你做什麼?這個南虞整天肚子裡憋著壞,她來准沒好事!」龔浩抿著唇不悅道。
自從南莘來德馨以後,他算是看明白南虞這個女人,沒有腦子純壞。
「我沒聽她來說她來的目的,就像你說的那樣,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所以我直接把她趕回去了。」
在南虞給她打感情牌的時候,南莘就已經猜到了,所以後面的話她連聽都懶得聽,直接沒給她說的機會。
龔浩認可的點了點頭。
「就應該這樣!」
南莘看了眼時間,原本以為南虞的出現會耽誤她請客吃飯,現在看來時間剛好合適。
於是她又提了一次吃飯的事情。
龔浩啥也沒說就應了,南莘還喊上了他們的中間人沈之夏,但沈之夏今天要在單位加班,來不了。
顧及到龔浩已婚身份,只是兩個人去吃飯不太合適,南莘就乾脆把今天剛回公司的蘇曉和周敏給喊上了。
部門成立以後,蘇曉和周敏要跟著她過去,這事情已經提前和公司以及她們兩個商量好了,這也算是提前的部門聚餐。
南莘選了一家高檔餐廳。
四人坐下,說著公司的事情,聊得正好。
一道怯怯的稚嫩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小姨……」
那聲音太小了,要不是南莘剛好低頭從包里拿東西,估計會直接忽略。
聽到聲音後,南莘下意識地抬起頭去看,這一眼,南莘瞳孔縮了縮。
江城現在已經是穿單衣長袖的時候,對方小小的身體上卻套著一件厚棉襖,衣服很髒,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洗過了,頭髮隨意的紮起,露出一張怯生生的消瘦小臉。
「我是暖暖,你……你是小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