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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鏡子裡的男性都要跟著經歷死前痛苦

  剛入鏡子裡,一陣迷霧撲面而來。

  裡面帶著奇怪的異香。

  是鬼香!

  鬼香可以躥進人的七竅,宋知寒蹙眉。

  「快捂住眼睛和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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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扔出一張符紙,鬼香散去。

  眼前是一片鬧市,街上的人群都穿著古裝衣服。

  所有人都看著她這邊,嘴上帶著笑,眼睛卻是一眨不眨。

  路邊上唱戲的油光白面的俊美戲子,一身素白戲服,眉眼帶著陰柔笑意,可那張精緻麵皮忽然開始扭曲,像是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拱。

  宋知寒看到俊美底下的青面獠牙。

  而且她發現街上的人都是男性,沒有一個女性。

  又是幻境。

  宋知寒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回頭一看,發現裴敘不見了。

  她眯了眯眸。

  自己常年跟鬼打交道,她深知跟鬼講道理是不行的。

  講不清道理,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宋知寒指尖快速掐動印訣,「天地清寧,晦氣分靈,滅!」

  一層冰盾狠狠衝上天際,轟然一聲巨響,地面發出劇烈晃動。

  那些詭異的人也全部爆破!

  「再不出來,我就把你這裡全部炸掉!」

  「急成這樣,看來這裡有你在乎的人啊?」

  隨後,空氣里多出一個空靈的咯咯笑聲。

  「只要進入鏡子裡的男性,都會自動的跟我變成一體命運。」

  「我死他們就死,你現在的任務是要保這裡的我不死,不然我就拉這裡的男性全部當墊背。」

  白色身影一閃而過,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宋知寒神色一緊。

  這裡的幻境非同一般,匯聚最強的陰煞。

  女鬼把執念最深的一世放到了幻境裡,那一世的女鬼會一遍遍經歷死前的痛苦。

  看樣子女鬼恨天下所有的男性,所以只要進來的男性,每一天都會跟著她經歷每一世慘死的痛苦。

  她已經成為了厲鬼,最低下線也不會這麼樣。

  可來到這裡的大部分人肉體凡胎,哪裡能經得住那種痛苦?

  最後不過是死路一條。

  宋知寒最討厭被威脅,尤其還是被一個女鬼威脅。

  只是現在不止是裴放和宋瑞在對方手裡,裴敘也在這裡。

  她也不知道這幾個人現在在何處,要是在她身邊,她還可以護得住,現在他們都在女鬼手裡,怕是凶多吉少。

  宋知寒再次拿出一張符,閉眸念了一串字符,然後「咻」的一下消失了。

  「……」

  日落西山,某一個山村嗩吶和鑼鼓齊響,打破了往日的寧靜。

  院子外面左右一紅一白的燈籠隨風搖曳。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女孩稚氣的眉眼裡猩紅,穿著一身紅衣被緊緊捆綁在棺材裡。

  她的四肢盯著密密麻麻的釘子,暗紅色一股一股的流了出來。

  越掙扎身上的繩子越緊了一些,勒的她快喘不上氣。

  媒婆居高臨下的俯視,「什麼為什麼?你這個小賤蹄子肚子裡已經揣了別人的種,你爸媽嫌你丟人,就把你賣給了村長家的二兒子。」

  「也就是你八字全陰才有資格嫁給村,要不然就是排隊也輪不著你個乳臭味乾的小丫頭!」

  女孩的眼睛裡儘是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怖。

  喉間發出顫音。

  「不!爸媽不會這麼對我,他們不會讓我嫁給一個死人的,嗚嗚嗚,我要見我爸媽!」

  看著女孩那慘兮兮的模樣,媒婆吐了口水,「小小年紀就勾引男人,現在還裝出一副抗拒的樣子給誰看!」

  她是做陰媒的,專門給死去的人和年輕姑娘保媒牽線,在她手裡死去的女孩數不勝數,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

  「實話告訴你吧,你爸媽先開始還不願意,擔心你年紀太小,可自從他們知道這事辦成了可以給他們新出生的兒子增加運勢,他們立刻就同意了。」

  「所以我勸你這別白費力氣了,他們現在都巴不得你死,不會救你的。」

  「就差八顆釘子,只要釘滿五十顆釘子,再加上你的骨粉和八字,就會去地下永永遠遠的陪著村長兒子了。」

  媒婆已經沒有耐心了,她冷冷的向旁邊的人示意。

  「做法引魂!」

  老道開始做法。

  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空驟然被烏雲遮住,陰風陣陣。

  黑色氣體剛鑽進白芸的額頭裡,一道白光打了過來。

  本以為成功了,媒婆剛要拿起錘頭把釘子釘到四肢百骸。

  可誰曾想女孩竟坐了起來。

  她身上釘的死死的釘子全部掉在了木板上。

  宋知寒的靈魂縮進這個小身體裡,還有些不適應。

  尤其本就瘦小的身體被圓鼓鼓的肚子墜著,她渾身難受。

  她艱難的抬起手,只見瑩白的手腕上多了一處黑色紋路。

  「陰婚契印?」

  所謂契印便是給生人和鬼姻緣連結的橋樑,只要印上契印,就已經被鬼添加了標記。

  如果反抗或者去投胎,生生世世就會受到這個契印的詛咒。

  那就是生生世世受盡女性最痛苦的事情。

  大羅神仙也無法去除。

  除非玉石俱焚,散盡修為。

  宋知寒抿了抿唇,這應該就是女鬼的滔天恨意原因了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放的黑白照片。

  男人脖子與下巴上的肉連在一起,肥厚的雙頰在兩邊耷拉著,眼睛擠出粘稠的細縫。

  笑起來牙齒全是黃漬。

  男鬼附在照片上面,舌尖不自覺的舔了一下。

  這人丑的當鬼都出戲。

  「張婆子,你是不是沒下死手,這死丫頭怎麼坐起來了?」

  「不可能!我剛剛用了十成的力,每一釘子都扎破了五臟六腑,就是有十條命也活不成。」

  宋知寒漆黑的眼睛轉了轉,過來查看的媒婆剛好對上了這雙眼睛。

  看來只有先把這兩個人除掉才能平息女鬼的怨氣,然後再想辦法找到裴敘和裴放。

  冷不防的這一下差點讓媒婆嚇得心臟驟停。

  真的沒死!

  她詫異萬分。

  那釘子是專門鎖住魂魄用的,還是大師給的,只要釘住必死無疑,媒婆已經用同樣的釘子釘死了無數的人,從無例外。

  到了這個女孩身上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你個賤蹄子,真是命硬,都那樣了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