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快請他進來!」
房間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兩人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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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消瘦的男人。
雖然心中早已經有了準備,但此時林墨還是有點意外。
堂堂六大家族的武家家主,居然如此的憔悴不堪。
先前武瀾在弔唁大會上說武承淵身體有恙,不少人還在議論是裝病。
現在看來可不象是裝的,但看這狀態怕是都活不了多久了。
「你就是鎮南的兒子?」
武承淵盯著林墨看了許久,才緩緩詢問道。
「林墨見過武家主!」
林墨很有禮貌的問候了一句,一旁的武瀾搬來了凳子。
「你可有什麼證明?」
武承淵接下來的話卻讓林墨一愣。
他沒想到武承淵會這麼問,關鍵他還真就沒什麼能證明的。
「額……這個莫非也有人冒充麼?」
林墨苦笑一聲,有點無奈的坐在了凳子上。
武承淵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林墨。
那一副似乎要把自己看穿的眼神讓林墨很不舒服。
無奈他從兜里掏出了從楚龍飛那得到的玉扣。
「這個能證明不?」
當看到玉扣的那一刻,武承淵眼神亮了起來。
「看來你真的是鎮南的兒子了!好啊!好啊!」
武承淵撐著坐了起來,隨後看向武瀾。
「小瀾!你先出去吧!我想單獨跟他聊聊!」
武瀾有點猶豫的看著父親,顯然是擔心他的身體。
「去吧!我沒事的!」
聽到這話武瀾才依依不捨的走出了病房。
武承淵靠在床頭上,盯著林墨緩緩開口。
「六大家族圍攻林家的事,想必你都知道了吧?」
林墨點了點頭,武承淵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當年我也去了!」
聞聽此話林墨眼中閃過一抹殺機,不過轉瞬即逝。
他沒有衝動而是靜靜等待著武承淵接下來的話。
先前武瀾說過武家沒有參與當年的事情。
可如今武承淵卻親口承認,不過聽他這話的意思。
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於是林墨打算先聽聽再說。
「當年我不但去了,而且也收到了你父親的信!」
「還有一模一樣的玉扣,至今我都保存著呢!」
武承淵剛說了這麼兩句,就大口的喘著粗氣。
顯然他的身體十分的差勁,但林墨可沒心思幫他看病。
相比之下弄清楚當年的事情才最重要。
「你爹當年救過我的命,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他!」
「當年叫我去的時候,我是拒絕的!因為我干不出這事!」
「但他們抓了我的女兒,拿性命威脅我,無奈我只能妥協!」
說到這武承淵再次咳嗽起來,林墨卻是開口了。
「那為什麼偏偏要叫你去?難道除了你沒別人了?」
「呵呵!你一定想不到只有我知道你們家的秘密!」
武承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有後悔也有遺憾。
「到現在我也忘不了你爹見我時的眼神,沒有抱怨,沒有責備,反倒十分的欣慰!」
說到這武承淵臉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的林墨心中極其不舒服,但他腦海中也冒出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為什麼父親會有那種表情?
「我當時是打算一死謝罪,因為我知道你爹會照顧我的家人!」
「然而事情走向卻是超出了我的想像,即便我替你爹挨了一掌,可他們依舊沒有放過你爹!」
「你爹死後他們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就對我進行了審問,你猜結果如何?」
武承淵咧著嘴看向了林墨,臉上竟然還有幾分驕傲。
「不知道!」
林墨不想猜也懶得去猜,因為他知道武承淵自己會說的。
「我抗住了!七天!整整七天!他們沒能弄死我,也什麼都沒問出來!」
「哈哈哈!我想你爹要是知道了,也一定會稱讚我的!」
說到這武承淵哈哈大笑起來,臉上全是隱藏不住的驕傲。
林墨一直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近乎癲狂的武承淵。
從這隻言片語中可以聽得出來,武承淵當年的確參與了。
只是他是被威脅了家人,迫不得已而為之。
但為了贖罪,他也遭受了非人的著折磨。
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麼驕傲自己抗住了審問。
「你身上的病就是從那時候落下的?」
沉默良久林墨終於開口了,不過這次語氣卻是緩和了許多。
「沒錯!這些年我一直生不如死,可我知道我不能死,因為我還有任務沒完成,所以我就剩一口氣也不能死!」
林墨眼神閃爍,而後悠悠的開口。
「莫非是等待林家的後人?難道你不擔心林家被滅門?」
這句話就是在試探,因為當初所有人都知道林家被滅門了。
若不是師父恰巧救走自己的話,自己也活不了。
可武承淵為什麼這麼堅定的等待林家後人?
難道林家還有別的人活著?
對於這個想法林墨自己都不相信。
要是真的還有林家後人活著,師父絕對會告訴自己。
這麼多年他知道的也就管家王金海,因為出去送信僥倖活了下來。
「因為我看到你被救走了!」
武承淵的話讓林墨吃了一驚。
「當時我挨了一掌,他們以為我死了,所以就把我丟到了原地,我醒的時候恰巧看到你被一位大能抱走!」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沒死,所以才咬牙活到了現在!」
林墨滿臉的驚訝,但很快又發現了不對。
「你怎麼知道救我的是大能?又怎麼確定我一定能活?」
「還有你既然活下來,那又為什麼會被他們抓走審問?」
武承淵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仿佛回到了當年。
「因為我看到抱你走的那人,直接凌空飛走了!」
「那一定是位世外高人,否則怎麼會從容的飛出火海?」
聽到這林墨一腦子黑線,他沒想到自己那不靠譜的師父還有這麼高光的時刻。
那老傢伙果然藏私了,這麼多年怎麼沒教過自己如何飛?
「我拼死逃出火海主動找到了他們,因為我女兒還在他們手裡,所以才會被他們折磨審問!」
回答完林墨的問題,武承淵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
他半躺在床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林墨見狀立刻上前搭上了脈搏。
下一秒他臉色驟變,失聲喊了出來。
「玄冥冰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