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高美雙腮一紅，「哦，我一個朋友兼工作夥伴，他叫陳妄。」
「陳先生，你好。」李姨微笑著沖我點點頭。
吃過晚飯以後。
程高美讓李姨給我騰出一間客房，住下了，不過我住在二樓，她住三樓。
我在整理房間的時候，剛洗完澡的程高美就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銀白色的絲綢睡衣，用一條白毛巾裹著頭髮，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兒。
很好聞。
她環顧了一眼房間後，問我，「還可以吧，雖然房間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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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很可以了，我這一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我說的是真心話，畢竟以前在農村住的房子是陰暗的磚瓦房，和這根本就沒法比。
程高美眼尖，看到我擺在桌子上的香水，她雙眼一亮，說，「你這麼有心啊，買香水送我？」
這瓶香水是賣給芸姐的，但我怕一解釋又遭到誤會。
我說，「你喜歡我就送給你，反正我用不上。」
「你這人，還怪貼心的啊？那好，我收下了。」
她嘟囔著還是個牌子貨，不便宜，又在手腕處輕輕噴了兩下，說這個香味她很喜歡。
「好了，你就在這住下吧，以後我們就一起去上班啦。」
說完她就走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生活重新恢復了平靜，每天我和程高美一起上下班，晚飯在她家裡吃。
我和她不再是老闆和員工的對待關係，更多的時候像朋友多些，而她也漸漸讓我接觸到了她公司的生意。
遠貿聯運真正賺錢的不是批發，而是代辦運輸，賺運費和代理費。副業是囤貨，倒貨、批發。
我算了算，這遠貿聯運每個月都能賺幾萬到十幾萬利潤。
可裡面的水也深得很。
我這個「正式工」之前主要負責批發那一環的，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工人。
他們並不怎麼和我說話，通常是幹完了活就走。
這會兒我才想起一件事，每天上班時，我看到很多工人在倉庫搬貨卸貨的，卻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幹完活就走，現在明白了，原來他們是另一邊老闆派過來幫忙囤貨和倒貨的。
也怪不得她每天的工作都是查帳，記帳。
這一天，晚上八點才把手裡的貨幹完了。
程高美輕輕捶打著雙肩，抱怨道，「今天真的要累死個人……陳妄，要不找個工人，負責你批發的那一環？你就幫我打點一下聯運的生意。工資嘛，我給你提到兩千，怎麼樣。」
我想了想說，「這沒問題，我能幹得了，那就再招一個人吧。」
「唉，說得輕鬆，問題是招人難啊。」程高美嘆了口氣。
我說，「那有什麼難的，外面找工作的人一招一大把，把招工啟事貼出去不就得了。」
「我要招的工人，必須是沒有什麼壞心思的，手腳乾淨勤快……」她看了看我，問道，「你有，你幫忙推薦一個？」
我說我沒有，但也理解了程高美口中說的難處，究竟是怎麼一個難法。
手腳勤快的人很多，可要是說到沒什麼壞心思的，還要手腳乾淨的，這誰知道？
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問她，「老闆，既然你招工的要求那麼高，當初為什麼招我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說你是周老三的表弟，他要安排一個人進來，我不好拒絕。」
她白了我一眼，又說，「當時我想的是，先讓你干兩天，然後挑點毛病把你炒了。誰知道你幹活還蠻勤快的，而且……和周老三不一樣，我就把你留下來了。」
我說哦，原來是這樣。
突然，程高美也不捶肩膀了，坐直了身子說，「不管了！今晚怎麼都得去放鬆一把，你去不去？」
我愣了一下，問她，「去哪？」
「當然是去找快樂啊！找個能唱歌跳舞的地方玩玩，那樣才叫放鬆不是？」
說起這個，程高美也來了精神，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曲兒。
猛地她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拿起了大哥大，「對了，順便叫上陳秀蘭！最近倒了一批貨給她，讓她賺了一把，今晚，怎麼都得讓她請客！」
說著她就撥了一個電話過去，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
我想拒絕的，可程高美非要讓我去，還拿了不去就是不給她面子來說事，我只好同意一起去。
她開車搭著我去陳秀蘭家小區門口，等了大概有十來分鐘那樣，陳秀蘭就下來了。
陳秀蘭看見我，頓時滿臉驚喜道，「哎呀！小陳你也跟著來了？這些天姐姐可想死你了！今晚，你可得好好跟姐姐我喝一場！」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說那行。
車子沿著香江路一直開，而我坐在副駕駛出神的望著外面的繁華景色。
兩個女人湊到一起，話題自然是少不了的，但她們說的，我都提不起什麼興趣。
不過，她們偶爾也會帶上我，比如說問問我的意見什麼的。
程高美說先去吃點東西，就把車子開到一個大排檔停下，隨便點了幾道菜就吃了起來。
我也餓了，悶頭吃飯。
陳秀蘭笑道，「小陳，姐姐想好了，今晚你光陪我喝酒，那可不行，你還得陪姐姐跳一支舞。」
我愕然的抬起了頭，說道，「蘭姐，我不會啊？」
「不會沒關係，姐姐教你跳！」聽到我不會跳，陳秀蘭兩眼放光，「告訴你個秘密哦，姐姐跳舞還得過獎呢！」
程高美有點兒不爽，打岔說道，「秀蘭姐，你那腰好了？我勸你還是別了吧。一把年紀的還學年輕人跳舞，萬一再把腰扭傷了，我不得送你去醫院找正骨醫生。」
陳秀蘭哈哈一笑，開心的道，「高美，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前一段日子，我這腰病發作，就給小陳推拿了兩次，你猜怎麼著？治好了！」
「……什麼？」
程高美瞪大了眼，轉頭看了看我。
「誒，你別不信，小陳那一身推拿技術好著呢，他就拿自己調配好的藥酒，在我的腰上又推啊又揉的，那滋味兒太銷魂了……這不，兩次我這腰病就斷根了！」
「你說說，正規醫院的醫生都治不好我的腰病，就讓小陳這麼弄好了，我哪能不中意他啊……」
陳秀蘭說的那一個眉飛色舞。
可我發現，程高美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她盯著我半晌，突然呵呵冷笑了兩聲，「好啊好，還真看不出來，你把我蘭姐服侍得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