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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毀了整個蘇家

  蘇婉瑤徹底慌了,她眼神四下閃躲。

  明明母親已經下令這件事不許外傳,怎麼簡舒寧會知道?

  可她不能認,絕對不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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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謊,」她瘋狂搖頭,「你以為會有人信你嗎?你差點害死祖母還想栽贓我,你的心真是惡毒。」

  簡舒寧看著蘇婉瑤慌亂的模樣,眼裡再無半分仁慈,她問,「蘇婉瑤,你敢賭咒發誓嗎?我敢!」

  蘇婉瑤被逼得退無可退,神色慌張說不出半句話來。

  就在簡舒寧還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有人喊蘇老太太來了。

  不多時人群分開一條道,蘇老太太被幾個丫鬟摻著過來了。

  蘇老太太今天打扮得格外喜慶,身著暗紅圓領繡松鶴衣袍,頭上配一套精緻頭面。

  遠遠看去,富貴非常。

  有丫鬟搬來圈椅,蘇老太太在丫鬟的攙扶下穩穩坐了上去。

  蘇婉瑤見蘇老太太過來,忙掩面抽泣跑了過去。

  「祖母,您可要為孫女做主,簡舒寧說是孫女害了祖母,您可要為孫女作證。」

  蘇婉瑤說著不停搖著蘇老太太的手,只要祖母肯幫她,就能坐實簡舒寧的罪名。

  畢竟誰的話也沒有當事人的話管用。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蘇老太太看去。

  簡舒寧望向那坐著的蘇老太太,指尖不由抓緊了身上的衣角。

  她知道,不管蘇老太太再看重她,她也終究是個外人。

  蘇老太太是不會幫著她的。

  蘇婉瑤站在蘇老太太身邊,得意的看向不遠處的人。

  她嘴巴微微張開,有說話的形狀,卻沒有聲音。

  不過簡舒寧能讀懂她的意思。

  她說,她死定了。

  蘇老太太嘆了口氣,聲音帶著蒼老的渾濁。

  她不能害了自己的孫女,可也不能害了那救她性命的人。

  「沒人害我,都是我自個兒身子沒用。」

  這一句話洗脫了兩人的嫌疑。

  簡舒寧僵住的身子鬆了松,捏住衣角的指尖也沒了力氣。

  蘇婉瑤聽了這話卻不高興了,想說什麼蘇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說著又讓人將李氏叫來。

  李氏過來有些不悅的低聲說,「母親怎麼偏幫一個外人。」

  蘇老太太勸道,「舒寧丫頭要離開,就讓人走吧,莫要把人往死里逼。」

  李氏當即冷下臉來,簡舒寧兩次攪了蘇家的好事,她絕不能放過她。

  更何況,不是她將人往死路上逼,而是簡舒寧自找死路。

  一個孤女,無父母倚靠、無兄弟幫襯、更無宗族庇護,還敢在蘇家鬧事,就是找死。

  李氏無聲輕笑,也不回蘇老太太的話,只讓丫鬟將人扶回去。

  張氏見沒什麼事了,氣勢又變得足了起來,她指著蘇家人故意高聲說道:

  「這可就是你們蘇家的不是了,老太太都說是自己的問題,你們蘇家偏偏誣陷給舒寧丫頭,這事怕不是這麼做的吧?

  不過我瞧著舒寧丫頭是個心善的,想必也不同你們計較了,既然你們蘇家不待見她,那我就把人給領走了。」

  「你帶不走她!」

  蘇婉瑤不知什麼時候把前院的小廝都叫了過來,她就是要將簡舒寧留下來好好報仇,怎麼會輕易讓人離開呢。

  前院小斯紛紛跑來後院,這下,整個蘇家徹底亂了起來。

  那些本還在與蘇肇淵談笑風生的男客們也都好奇起來。

  「蘇兄,你們家這是發生什麼了?怎麼好端端的有人這個時候來你們蘇家接人呢?而且動靜還不小?蘇兄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擾了大家的興致。」

  蘇肇淵抬起手中的酒杯輕輕朝那人遞出,「後宅瑣事,不必在意。」

  那人也抬起酒杯碰了一下,「蘇兄說得是。」

  那人雖這樣說,眼裡的笑卻有些意味深長了。

  蘇肇淵起身,「先坐,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轉身的瞬間,眼底怒寒一片。

  後院,張氏也不是好惹的,當即叫了自己帶的打手進來,反正已經得罪蘇家了,還留什麼後路。

  「就你們蘇家有人嗎?我既然今天敢來,就一定要將人帶走,再說了你們有什麼資格攔著我將人帶走?就是鬧到衙門裡去,也是你們蘇家理虧。」

  蘇婉瑤毫不退讓,「哼,低賤的商賈,也敢這麼和我蘇家說話?」

  此話一出站在李氏身邊的姚氏面色難看起來。

  張氏趁熱打鐵道,「商賈怎麼了?你們蘇家沒娶商賈女進門啊?莫不是得了商賈的好處還要嫌棄人家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你們蘇家在這京城可是獨一份了,獨一份的不要臉。」

  蘇婉瑤自知說錯了話臊紅著臉道:

  「你休要挑撥離間,明明是簡舒寧不顧情義,在我祖母壽辰的時候讓你們來鬧,讓我蘇家鬧出笑話,真是其心可誅。」

  張氏正準備還嘴,卻見身旁的女子先一步站了出來。

  「情義?」簡舒寧臉上既諷刺又悲涼的問,「你們蘇家可曾對我有過?」

  蘇婉瑤神色一僵,有些惱羞成怒。

  「你說蘇家對你無情,那你在蘇家的這幾年,是誰供你吃供你喝的?你的月例銀子又是誰給你發的?」

  「到現在,居然說蘇家無情,有你這麼白眼狼的嗎?」

  「你也不想想,當初你在房陵的時候每日做那麼多粗活,一月可有一兩多銀子?」

  「我們蘇家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反倒供出個仇人來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一月一兩五的月例銀,一年都差不多二十兩了,何況還好幾年呢,這做人就得感恩,若是恩將仇報,這樣的人誰敢深交呢。」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古怪起來。

  張氏更是笑出聲來。

  「這也好意思拿出來說事,還一兩五的月例銀子,我家一等大丫鬟也有二兩銀子,這麼看,舒寧丫頭在你們蘇家連個丫鬟都不如。」

  「那也比她在房陵賺得多,她要知道感恩。」蘇婉瑤大氣凜然道,「若不是我蘇家,簡舒寧還在房陵過苦日子呢。」

  話落,蘇婉瑤發現對面的人正一步步朝她走來。

  那人看著她,以往的柔順、和善半分不再有。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恨。

  莫名的,蘇婉瑤有些心虛,不住後退幾步。

  她總覺得,對面的人即將說的話會毀了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