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只是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卻被它的主人開出賽車的速度,車身壓過彎道,所碾之處揚起滾滾塵煙,最後霸氣又不失沉穩的停在工作室門前。
「我最近沒得罪什麼人啊……」
秦湛整個人貼在落地窗前,扒著眼睛往外張望。
「這氣勢,怎麼看都像來討伐的!」
顧清和江國慶也跑到窗邊,江國慶縮在窗簾後面,「湛湛,你不會是破產了吧!」
「別詛咒我,我破產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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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車裡的男人邁步下來,一身黑色西裝挺拔高大,立在那,透過玻璃窗,和裡面人隔空相望,那眼神比寒冬里的冰碴子還要冷。
顧清在看清楚男人俊朗又壓迫感十足的臉龐時,不由地退了幾步,掩耳盜鈴般,躲在一棵綠植後面。
傅丞闕他怎麼來了!
「清清,你認識啊?」
秦湛也發現了顧清的反常,「這個人……好像是剛才你家樓下的那個吧。」
想起那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的樣子,秦湛突然開竅了似的。
「陸彥辰是你前男友,那…外面這個該不會是現男友吧?」
顧清立馬搖頭否認,「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
「要不要我出去把他趕走?」
能把他趕走的人大概還沒投胎吧。
顧清認命一般從綠植後面邁出來,她了解外面的男人,也不想牽扯無辜的人。
「我出去跟他說清楚吧。」
秦湛和江國慶擔心的目送顧清出了門。
剛一推開門,冷風就灌了她個滿懷。
顧清抱著胳膊打了個寒戰。
傅丞闕長臂一圈,顧清瞬時就跌進了他的懷裡,不由分說地被帶進車上。
看得屋內兩個人瞠目結舌。
「清清是不是被那個男人綁架了!要不要報警?」
「江國慶,你能不能有點腦子?上樓睡你的覺去!」
「那你怎麼不走!」
「她是我的員工,我當然要確定她的安全!」
「那她還是我新新閨蜜呢!吊牌還沒摘的那種!我也要關心她!」
秦湛翻了翻眼皮,「一起吧。」
外面又是一聲巨大的引擎轟鳴。
不過眨眼之時,車子便消失在了空曠無人的園區里。
秦湛和江國慶面面相覷,「人怎麼走了!」
汽車駛離園區,車速才慢慢降下來。
車廂里的溫度,明明暖得像春日午後的花房,可顧清卻覺得身旁的男人散發著攝人的冷意,誰靠近誰遭殃。
冰與火在一同炙烤著她。
「他叫秦湛。」
傅丞闕的聲音打破窒息的空氣。
顧清輕輕嗯了一聲。
「他在追求你?」
顧清抓著把手的手還沒有放下來,掌心滲出一層薄薄的潮濕感。
「沒有。」
傅丞闕側過頭,眼底流露出複雜的情緒。她躲了自己這麼多天,現在依舊不肯看他一眼。
「那為什麼剛才選擇跟他走?」
「因為他是我新的老闆。」
顧清對傅丞闕的問題知無不言,儘量讓兩人的對話聽起來,不摻雜任何一點曖昧拉扯。
傅丞闕單手握著方向盤,鼻腔中溢出一聲不在掌控內的嘆息。
她明明沒有一點負面的情緒,不生氣也不難過,可就是這種疏離感,像藤蔓一樣,緊緊纏繞在他的脖頸上,幾乎讓他喘不了氣。
他寧願她吵、她鬧,或者她要他為那晚的事負責,怎麼都好,就是別像現在這樣拒他於千里之外。
「秦湛,廣昌貿易集團董事長的兒子,半年前偷拿了家裡的資金開了這一家工作室,暫時並無半點營收。全靠轉移家裡資產支撐到現在,這樣的公司你確定要留下來嗎?」
顧清突然輕笑了一聲,「傅先生,你一個貨車司機,知道的事情還真多。」
傅丞闕眼神閃躲了一瞬,「多認識幾個朋友多而已。」
顧清偏頭看向漆黑的窗外,沒有戳穿他高不可攀的身份。
車子停在顧清的公寓樓下。
她道了別,頭也不轉地推門下車。
卻被男人一把鉗住了手腕,將人拽回了座椅上,他掰過顧清的頭,強迫她看著自己。
壓抑了許多天的情緒,在眼底翻湧成浪。
「顧清!」
男人低吼著她的名字。
「別再躲我。」
「我沒有躲你!」
顧清掙扎著,儘量避開他粗喘的氣息。
「那晚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可以儘量給你補償……」
「不需要!」
顧清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了他的手掌,猛地推開他。
心底頓時湧上一股難以言表的悲涼。
他說要給自己補償……他把自己當成什麼?
一個險些與他擦槍走火的遊戲夥伴嗎!
陸彥辰有句話說得是對的,像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權貴,女人在他們眼裡,不過就是籠中的雀鳥,尤其是像她這種,沒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白花,只配成為他們的掌中玩物!
顧清的眼圈還是不爭氣地泛了紅,水汽在眼中慢慢凝結。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疼痛讓她保持瞬間的清醒。
「傅先生,今天在這裡我希望一次性把話說明白,你幫過我,我銘記於心,但我也不欠你什麼,我希望我們彼此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對方的生活里,各自安好吧!」
「我不同意!」
顧清推車門的手再次被男人攥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我們不是朋友了嗎?」
向來冷傲的男人,此時低了頭,紅了眼,語氣里是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卑微。
顧清的心被根軟刺扎了一下,心臟泛起一陣酸澀的痛。
她別開臉,不去看男人眼底那一團類似深情的東西。
她在心底告誡自己,那不過是他心血來潮的興致,是假象,來得快,退得也快。
陷進去就是萬劫不復!
「我高攀不起你這位朋友,就這樣吧,我要回家了。」
男人忽然抬起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救了我兩命,我們說好的,我要無條件答應為你做兩件事,幫你打開盒子,知道了身世的秘密,這算一件,我還欠你一件事沒有完成呢!」
顧清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抽出自己的手腕,語氣冷得就像谷底的風,
「不必了,我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