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問的很直接，蔣正義聽到之後反倒愣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收起臉上的表情。
「我確實不喜歡你。」
「畢竟我在十五班自由散漫慣了，你一來搞這麼多規矩。處處被你管著，誰會喜歡。」
這話顧淵聽的多了，他並不在意，而且看蔣正義的表情顧淵知道他並沒有說完。
那雙眼睛帶著富家子弟的驕傲，也有一份清澈。
顧淵覺得有些意思，所以想多聊兩句，多了解一些。
「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要站出來幫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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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可以躲在裡面不出來，等劉主任把我帶走，這不是一個把我趕走的好機會嗎？」
「只要我走了，十五班就又回到沒人管的日子。」
蔣正義再度翻了個白眼，滿是關愛智障的表情。
好像顧淵能說出這番話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
「我的確不喜歡被人管，但我更噁心張潮那種仗勢欺人的垃圾。」
他指著門口，語氣里滿是不屑。
「我奉行的是大家有事兒就當面干一架，真刀真槍劃出道來，別在背後耍陰招潑髒水。」
「讓他這種小人得逞，我晚上睡覺都會反胃。」
這番話讓顧淵對眼前的蔣正義刮目相看。
在十五班裡很多人的底色並不壞，刺頭往往是出於成績差又不服管教掛上的標籤。
這只是來自青春的叛逆和用暴躁來掩飾自己無法適應學校教學的一種方式。
比如陸驍靠拳頭立威，黃天靠遊戲找存在感。而蔣正義則是用高冷和錢跟周圍劃清界限。
但顧淵自己的心中有杆尺，有桿秤。
光從道德標準的角度來說，蔣正義的確沒有取錯名字，他內心當中的正義感可比他表現出來的高冷要炙熱的多。
顧淵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嫌棄的拍掉顧淵的手，蔣正義往旁邊挪了一步。
「少來這套。我幫的是理，不是幫你。」
「再說了，就算我不出來你也肯定有後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你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我相信十五班每個學生都很熟悉。」
顧淵慢悠悠的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手機畫面上顯示，直到此刻都還在進行錄音。
蔣正義看著上面已經走了十分鐘的錄音時長，頓時感覺有些無語。
「我就知道你也是個老陰貨。」
很顯然在王浩他們跟進廁所的時候，顧淵就打開了錄音。
這也沒辦法，誰讓顧淵前世在特種部隊的時候就養成習慣了呢。
張潮他們這算得上明目張胆的尾隨，顧淵就算是想當做不知道也難。
何況，王浩進來還關門了，那嘎吱聲再小也不至於聽不見吶。
顧淵把手機收起來，「什麼叫老陰貨？我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再說了，你那視頻可比我的錄音有殺傷力多了。」
廁所這邊事情剛結束，外面課間操也響鈴了。
上午的課很快結束，也不知道是張潮人品太差還是運氣不好，有關他的這件事傳播範圍和造成的影響遠比顧淵的謠言要厲害得多。
到下午的時候，學校里就已經到處都是關於張潮的傳說了。
三班的學生更是在那看看好戲。
等到晚自習下課回到單身公寓，顧淵剛把外套掛在門後。
手機在那瘋狂震動。
打開十五班的班群，因為顧淵在這裡，所以大家平時並不閒聊。
要聊東西也是跑到沒有顧淵的小群里。
可是今天晚上不一樣，端的是熱鬧非凡。
消息刷屏的速度讓人眼花繚亂。
發消息最積極的就是愛八卦的王康康。
「驚天大瓜！張潮他媽下午帶著人衝進教導處了。」
「聽說把劉主任桌子上的茶杯都給摔了。她還揚言要給教育局打電話開除顧老師和那個作證的學生呢。」
底下的同學排著隊發震驚的表情包。
還有人在群里一直艾特蔣正義。
江寒平時很少在群里說話，今天也忍不住插了一句。
「後來怎麼處理的？我看下午保安都在教導處門口守著，沒出什麼大事吧。」
王康康立刻發了一大段文字過來，配上幾個大拇指。
「還能怎麼處理，劉主任這次是真發飆了。」
「他直接把視頻砸在張太太臉上，拍著桌子吼。他說你要是敢打電話，我就敢直接打給電視台曝光你兒子在學校教唆同學誣陷老師。」
「據說連校長後來都被驚動了。」
群里安靜了幾秒。
大家似乎都在想像平時注重和氣生財的周校長會怎麼圓場。
王康康的消息接著彈了出來，字裡行間透著快意。
「這次連校長都沒給張家面子。」
「他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發話了，說清河一中的招牌絕對不能讓這種學生給砸了。」
底下又跟著一連串叫好聲。
於是有人問到最後的處理結果是什麼樣的。
還是王康康，他回復道。
「處理結果晚上剛出來，我特意在公告欄蹲著呢，剛貼上我就看到了。」
大家紛紛催促他趕緊說結果。
一張照片被甩到群里。
這是公告欄原件的照片，上面寫著。
「張潮教唆同學栽贓陷害老師，情節惡劣，記大過處分回家反省一個月。」
「王浩，劉雨田，趙曉曉三名同學列為幫凶，記過處分，回家反省一周。」
這個處罰可謂是大快人心。
比起之前那種不痛不癢的處罰，直接把人踢回家這才叫落到實處。
「等明天早上有人看到這通知，估計那場面更熱鬧。」
「就是可惜了呀，沒能看到張潮跟他媽灰溜溜的從學校跑出去的樣子。」
顧淵把消息看到這裡，就把手機放下了。
之後群里的熱鬧他都沒參與。
在浴室里沖了個澡出來靠在沙發上，顧淵開始思考目前的情況。
張潮這個毒瘤本事不大，但噁心人，現在終於被挖走了。
雖然只消停一個月，但總歸是好事。
有張潮倒霉的例子在前，想必跟風造謠的情況也會得到遏制。
相比之下，明天的數學成績公示才是重頭戲。
之前的神秘獎勵保密了這麼久，也到了該公布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