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乾的才是正事。
他先是輸入了姐姐那兩個孩子出事時的年份。
然後搜索欄里彈出了零星的幾條舊帖子。
顧淵一條條點開來，大多都是些沒有營養的舊事。
但從極個別的回覆當中不難看出那一年確實發生過什麼。
忽然，又一條帖子的標題引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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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轉學生到底得罪了誰，為什麼連處分都不發就轉走了。」
顧淵點進這條帖子，發現裡面的回覆全都被版主鎖定了。
只有第一層的回覆還能看。
「樓主別問了，這事上面打過招呼不讓提，那幾個轉走的學生家裡背景深得很。」
顧淵的視線停留在背景深得很這幾個字上，手指在桌面輕輕叩擊。
這條帖子會跟他姐姐的兩個孩子有關係嗎？
不好說，但顧淵還是把頁面截圖留底在文件夾里保存了下來。
不知不覺他又回想起了去醫院探望兩個孩子那天。
姐姐顧清那張哭泣的臉龐，那顫抖的話語突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小淵你別查了，那幫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不想連你也出事。」
顧淵搖了搖頭，把這些情緒全部驅散。
「背景深又怎麼樣，把兩個無辜的孩子逼上絕路，這筆帳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逛完論壇，他又打開學校的歷年畢業名冊。
這上面的每一張臉，每一個名字，顧淵都會看一遍，加深記憶。
有時候你可能沒有證據，但你會在無意之中看到一張臉，看到一個人。
然後你的第六感會告訴你，就是他了。
顧淵在做的，就是給第六感通氣。
等這些事情全部做完，顧淵關掉網頁，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夜晚的涼風吹進屋子。
他知道這場調查絕對不能急於一時。
更何況被掩蓋過的事件線索本就更加零碎。
電腦一關，準備睡覺。
「嗡嗡~！嗡嗡~！」
剛躺下不到兩分鐘，手機就突然震動了起來。
「誰啊這是……」
顧淵眯著有些犯困的眼睛，拿起手機。
那是一張照片。
發件人是一個備註叫老鬼的網友，這是他在網上認識的軍迷朋友。
不過這張照片……嘶！
顧淵是知道老鬼長啥樣的，之前兩個人聊的很好，互相爆過照。
照片裡的老鬼穿著一身沾滿泥沙的迷彩服，手裡端著一把突擊步槍。
在他身後的背景里，是一棟被炸斷了半截的殘破大樓，天空中還飄著黑色的濃煙。
好傢夥，這是跑哪去了？
剛巧老鬼發來一條消息。
「老顧，你看這背景夠不夠刺激，是不是比你那破學校好玩多了。」
「真男人還是得上戰場，你要不要一起來？」
軍迷不少見，但是迷到把自己送上戰場，就為了體驗槍林彈雨的，那確實是抽象。
顧淵看著這條消息，眉頭都皺緊在一起。（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他快速回復到，「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後面那炮彈坑還在冒煙，你就不怕一顆流彈送你上天？」
老鬼的回覆讓顧淵等了一陣。
這真是擔心對面一條消息沒回上，嘎嘣死那了。
「這叫硝煙的浪漫，你懂不懂啊，只有在這種地方才能感受到熱血沸騰。」
「我也是經過嚴格測試和考核才能上戰場的好吧。」
顧淵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感受著窗外的寧靜，還有城市的夜景，最後只回了一條。
「我還是更喜歡和平，外面太亂了，你可別死外頭，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烤肉。」
老鬼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就不再說話了。
顧淵也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清早，生物鐘準時將顧淵喚醒。
起來收拾了一下，顧淵走到廚房拿出雞蛋和培根。
他習慣自己做早飯，吃什麼不重要，這種儀式感才是他想要的。
給平底鍋里倒了些橄欖油，油溫一高，雞蛋下鍋。
「滋滋~！」
嗯~真不錯，聞著食物的香味，顧淵臉上露出笑容。
「今天的火候剛剛好，可惜家裡的咖啡喝完了。」
雖然這一世顧淵已經不在部隊，但很多習慣還是保留了下來。
比如早起，比如鍛鍊。
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並不意味著放低對自己的標準。
他走到客廳中央把茶几推到一邊，鋪開一張黑色的瑜伽墊。
簡單的拉伸之後，他開始做高強度的卷腹和伏地挺身。
每一次動作都標準到了極致，背部的肌肉隨著發力呈現出誇張的倒三角輪廓。
汗水順著額頭滑落，砸在瑜伽墊上暈開一朵小水花。
他站起身用汗巾擦了擦臉。
顧淵的身材絕對會讓每一個男人感到羨慕。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結實有力的八塊腹肌可不開玩笑的。
但他還是不太滿足。
「爆發力還是差點意思，看來之後訓練量又得往上提一提了。」
沖澡，換衣服。
顧淵掐著時間趕上了前往清河一中的公交車。
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他心裡盤算著今天要給十五班安排的內容。
一走進校園，路上有不少老師主動跟他打招呼。
「顧老師早啊，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
「顧老師吃過早飯沒，我這有剛買的包子。」
顧淵都微笑著一一回應，邁步朝著高二教學樓走去。
推門走進十五班教室，裡面的景象讓他眼前一亮。
今天所有的課桌前都坐滿了人，沒有一個空位。
教室上掛的鐘顯示距離早讀開始還有整整十分鐘。
昨天因為遲到被當眾公開處刑的徐野，原本正拿著一本英語書裝模作樣地看著。
聽到顧淵的開門聲，徐野立刻抬起頭看向門口。
「顧老師你快看表，我今天可是提前了到的。」
徐野拍著胸脯，臉上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顧淵走到講台邊把東西放下來，臉上露出幾分遺憾。
「啊？我還以為你今天打算跟大家分享新的個性簽名呢~」
聽到這話，班裡的同學立刻鬨笑起來。
徐野臉上的表情一垮，苦著臉連連擺手。
「顧老師你快別提了，我寧願去操場跑十圈也不想再念那玩意了，太丟人了。」
「那可不好說，萬一哪天剛好你遲到撞上我換新懲罰。」
「到時候就讓你在操場上邊跑邊念。」
徐野想像了一下顧淵口中的那個場景。
畫面感太真實，讓他整個人不寒而慄，光速甩頭。
顧淵的目光掃過全班，大部分同學來的早也沒閒著，背書的背書，寫題的寫題。
他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敲響了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