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確實是發出去了,但張潮心裡的火可一點都沒消。
「糙!」撓了撓自己的頭髮。
張潮把手機揣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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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走向教室中間一排的座位。
這會兒還是課間。
班上的同學各自在忙各自的事情。
「你們幾個跟我過來。」
張潮叫到的人,正是他在班上的「玩具」。
王浩原本正在用橡皮擦修改做題的答案。
劉雨田和趙曉曉湊在一起小聲的聊著天。
而現在,他們一動都不敢動。
「寫題呢?」
張潮伸手在王浩的臉上拍了兩下。
力道不算重卻侮辱性極強。
「真把你們自己當成什麼三好學生了啊。」
張潮抬起腳踩在王浩旁邊空著的椅子上。
身體前傾逼近王浩的臉。
王浩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潮哥找我們有事嗎。」
張潮輕笑了一聲。
「當然有事,你們以為把顧淵那個姓顧的趕去十五班就算完了?」
「他在十五班出風頭我現在可是不爽得很啊!」
正說著,張潮用手輕輕在王浩臉上拍了拍,然後按住他的腦袋揉了揉。
「我要你們幫我徹底搞垮顧淵!」
劉雨田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死死絞在一起。
她想拒絕,但又沒有勇氣直接反對。
只能小聲的開口。
「那,找我們也沒用啊,我們只是普通學生。」
趙曉曉也在邊上附和。
「對啊,我們之前照你說的內容給家長說顧老師壞話。」
「現在顧老師肯定也不會相信我們了。」
張潮不知道他們說的是實話嗎?
不,他清楚的很。
但這不重要,他很不爽,他想找人欺負,這很重要。
「你們是不是覺得現在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是不是覺得你們聽我的話把顧淵趕走了我就會放過你們了?」
張潮臉上的笑容十分猙獰。
轉過身,分別給了兩個女生一巴掌。
拽著她們的頭髮按到桌面上。
「這次你們要幫我把謠言擴散出去。」
「我告訴你們,如果做的不讓我滿意,我會讓你們在學校都待不下去!」
劉雨田感受著頭皮傳來的劇痛,她用手去扒拉腦袋上張潮的魔爪。
結果頭髮被反提起來又砸到桌面上一次。
她的眼圈已經泛紅,強忍著隨時都會哭出來。
但她的這個表現,反倒激起了張潮的興趣,讓他施暴更加興奮了起來。
「我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想清楚點,別到時候還要讓我媽挨個去關照一下你們爸媽的工作。」
趙曉曉聽到這話渾身一抖,視線都有些無法聚焦。
她咬著嘴唇哭了出來,她想求張潮放過自己。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他們三個人當初為了自保,背刺了一直保護他們的顧淵。
雖然一開始還能用各種理由說服自己。
但在噩夢重臨的現在,他們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顧淵當時被千夫所指的孤單背影。
他們後悔了。
王浩低著頭看著桌子上的橡皮碎屑。
「你想讓我們散布希麼謠言。」
他是最早看清眼下局勢的人。
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連唯一願意幫助他們的老師都不在了。
那似乎就只剩下一個選擇,聽話。
「我喜歡聰明人。」
張潮略帶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就說顧淵一直在外面收黑錢,說他其實在校外勾結混混,打架鬥毆,搶地盤。」
「總之就是把最近傳言中他把混混打跪的事情添油加醋,換個說法。」
張潮還擔心他們說不好,自己舉了很多個例子。
像什麼顧淵仗著自己能打,欺凌弱小,逼學生叫爹。
別管離不離譜,反正本來就是造謠。
「你們去各個班級里傳,傳的範圍越廣越好。」
「最好能夠鬧到老師都在討論這個事情,我要讓學校直接出面查他,懂了嗎?」
顧淵是怎麼被趕走的他們心裡都清楚。
他們也深知,這樣的造謠對於一個老師來說意味著什麼。
王浩猶豫了一下,小聲反駁了一嘴。
「這事要查監控的話很容易穿幫的,我們是不是……」
話都沒說完,就被張潮冷笑打斷。
「那個破巷子哪來的監控?再說了造謠這種東西誰會去講證據。」
「三人成虎這個詞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眼看著快上課,班上同學們都回座位了。
「我就給你們兩天時間。」
張潮下了最後通牒,他豎起兩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要是做不好,以後每天放學我都會給你們安排些特殊的活動,保證讓你們印象深刻!」
說完這話張潮起身大搖大擺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留下王浩三人在座位上面面相覷。
劉雨田的眼淚砸在練習冊上。
「我們怎麼辦啊,要是被學校查出來造謠我們會被開除的吧。」
趙曉曉拉著劉雨田的胳膊,聲音里也帶著哭腔。
「可是不照做張潮真的會打死我們的,還有爸媽的工作,要是沒了收入……」
王浩閉上眼睛。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爛泥里掙扎的蟲子。
無論怎麼爬都只能越陷越深。
「聽他的吧。」
「既然我們已經背刺過顧淵一次,也就不差再來這一次了。」
「只要謠言能起來,張潮也會想辦法把一切做實,不用擔心證據。」
……
今天只是學校里稀鬆平常的一天。
十五班的教室里,一堂物理課正在進行。
講台上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物理老教師。
「同學們可以先看一下課本上的例題。」
說完他就轉頭拿起粉筆進行板書。
今天他的心態很微妙。
以前只要他一轉身在黑板上寫字下面就會飛來紙團甚至粉筆頭。
所以他平時最怕給十五班上課。
「來,我們看這道題。」
「這是一道典型的受力分析……」
板書寫完,回看整個教室。
沒有人打遊戲吵鬧,甚至連個曠課的人都沒有。
太反常了,反常到讓人感到害怕。
他手裡拿著半截粉筆,第一次在教室里感到迷茫。
「大家有什麼不懂的可以提問。」
嗯,沒人提問。
教室里很安靜,只能聽到風扇嘎吱嘎吱的聲音。
「那我們就繼續進行下一題了。」
其實老教師不知道的是,台下的學生壓根就沒在聽課。
看似有人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畫來畫去。
真要走近了,就會發現上面畫的是一個複雜的迷宮,而不是習題。
「你說我們下一場比啥呢?」
「白鶴鳴你腦袋瓜子靈光,多給出出主意啊。」
坐在白鶴鳴前面的同學悄悄把身子往後仰,靠在白鶴鳴的桌邊說話。
而白鶴鳴直接往前趴在桌子上,看過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聲音倒是回應得很清晰。
「拉倒吧,我腦子再靈光也不知道顧淵還能有什麼絕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