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我也能把他拽回來！」
桃酥：「那麼冷的天，你倆還要在室外打一架嗎？」
金慕言瞬間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鬱悶極了。
半小時後。
飛艇起飛，得益於金家的龐大勢力，飛艇得以在埃鳴星距離克里斯最近的機場降落。
還有些距離，只能做飛車過去了。
「阿言，一定要穿這麼厚嗎？」桃酥扒拉著圍巾調整位置。
星際時代還有個好處，衣服也可以上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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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依舊是里三層外三層，但比之藍星那會面對極寒時的衣著已經輕盈許多。
甚至還有專門防止極寒的護目眼鏡。
護目鏡連通光腦，有地圖顯示和身體指標檢測等很多極端環境下的實用功能。
金慕言給桃酥裹成粽子，反觀他自己只穿了幾件厚一些的衣服，外加一件羽絨外套。
克里斯的消息在半小時前沒電關機了，桃酥聯繫不上克里斯，只能到他說的大概位置尋找。
桃酥艱難出聲：「你才是會被凍到的人吧。」
「哨兵抗凍的姐姐。」
「你確定？」
桃酥透過長廊的透明玻璃看向外面。
其實也不能說是透明玻璃了。
風雪太大，玻璃上的雪吹走一層又來一層，有限的能見到外面光景的區域能見度也不超十米。
風雪狂舞。
桃酥心底一沉。
這麼惡劣的天氣情況，克里斯會不會已經……
「姐姐放心，他只是蠢，但還有求生本能，會找地方躲起來的。」
金慕言看出桃酥憂慮，安撫道：「我們儘快找到他就好了。」
桃酥點點頭，跟在金慕言身後走進飛車出發。
宏偉的城市蒙上一層狂暴的雪白面紗，環境狀態不好，金慕言不敢開太快。
一路上看不到一個行人，甚至一輛飛車。
幾個拐彎後，飛車停在克里斯坐標消失處兩百米左右。
「姐姐，再往裡走都是些小巷子，飛車體積大不好往裡開，我們得自己下去找他。」
「行！」桃酥不敢耽擱，剛有動作被金慕言一把按住：「姐姐，外面都這個樣子了，你確定還要下去嗎？」
桃酥用力點頭：「嗯。」
克里斯情況不明，多一個人多一點照應，實在不行她還有腦斧。
「好。」金慕言不再阻攔，戴好帽子和護目鏡。
車門打開，冷氣瘋狂灌入。
金慕言繞過來接桃酥。
狂風呼嘯，耳麥里響起金慕言的聲音。
「姐姐，慢點下來，我扶著你。」
「好。」
桃酥試探性從車內伸出一隻腳，鬆軟的雪瞬間凹陷。
還好桃酥早有準備，加之金慕言在一旁提供支撐才沒有摔倒。
定睛一看，風雪已經漫過膝蓋。
真正走到室外桃酥才發現，事情沒自己想像的簡單。
溫度只是在這裡前進需要面臨的眾多問題之一。
厚重的積雪會增加每一步的動作成本，風像是一隻無形的有巨大力量的手。
無時無刻不在想把你往深淵裡推。
站穩都十分艱難。
「姐姐，你要回去嗎？」
「不。」
桃酥勉強在呼嘯的風中站穩腳跟，甩了甩護目鏡上的雪花，能見度不足十米。
風雪太大了。
桃酥深吸口氣：「走吧阿言。」
「克里斯坐標最後消失在那個方向。」桃酥指了指右邊。
「行。」金慕言握緊桃酥的手：「姐姐，跟緊我，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深雪覆蓋的道路舉步維艱，連身高腿長的金慕言走起路來都很艱難，更何況本就沒有那麼高大的桃酥。
從遠處看去像是金慕言拎著一個藍色的水桶，水桶在雪地上滑行。
「那傢伙就不能找個顯眼的位置，不知道那麼大的雪找不到人嗎？」
桃酥沒接話，在專心觀察四周。
能見度很低的情況下，萬一克里斯躲在哪裡暈倒，稍不留神就會錯過。
桃酥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能看到的一切。
視線無意間瞥見小巷子深處未被積雪徹底掩埋的角落。
純白的雪色之下，那抹黑異常顯眼。
「他到底藏哪了，走這麼遠還見不到他人！」前面金慕言邊走邊看邊抱怨。
「真是的……」
「阿言。」耳麥響起桃酥的聲音，牽著的手停下，金慕言回頭。
桃酥指著小巷子的方向：「看那裡。」
金慕言順著桃酥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角落處見到一抹黑色的衣角。
在凌冽的風雪中一動不動，不知是不是克里斯。
「去看看。」
金慕言牽著桃酥走到走進巷子，衣角在巷子深處，走進巷子，有高樓庇護風小了不少，桃酥已經可以站穩。
但積雪仍舊深厚。
桃酥放開金慕言的手：「阿言，你先去看，我很快跟上。」
金慕言回頭確定桃酥沒有問題，沒有絲毫猶豫：「好！」
沒了桃酥，少年在雪中的動作迅速不少，桃酥才剛走出幾步，金慕言已經到衣角所在處。
他站在原地，桃酥耳麥中響起他的聲音。
「姐姐，你多想了，我覺得我現在壓根不用和他交流就能帶走他。」
桃酥：……
「怎麼了？」
金慕言語調怪異：「他……好像被凍死了。」
！？
桃酥加快步伐往金慕言的位置走去，好不容易走到地方，穩住身形定睛一看。
少年一身單薄的衣服坐在角落，黑髮覆滿了雪，連帶臉上，衣服上也都是。
他雙眸緊閉，表情十分安詳。
金慕言：「姐姐，我覺得他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已經死了。」
「你要是放不下我們跟政府打聲招呼，明年開春讓政府通知我們收屍，給他辦個葬禮得了。」
說著，金慕言拉著桃酥就要走，桃酥站住腳步：「等一下！」
桃酥走上前，蹲下身，隔著手套碰了下克里斯身體。
推不動。
硬了。
桃酥心底一沉，咬牙去碰克里斯的脖頸。
動脈搏動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桃酥甚至懷疑那點微弱的搏動是她太過希望而產生的幻覺。
兩秒後，桃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撥通雲宸通訊，雖然不確定雲宸現在有沒有時間，但總要試一下。
幾秒後，耳麥響起熟悉的溫柔嗓音。
「怎麼了寶寶。」
「雲醫生！」
桃酥語速飛快將前因後果講了個遍，聲音隱約顫抖。
「雲醫生，克里斯這種情況，還有活著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