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這欲言又止的樣子,李東祿也是不由跟著緊張了起來。
「墨守他如何,難不成失足落水,染了風寒?」
房許氏搖頭。
「昨夜墨守他跟黛宣發生了些許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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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守也是一時失了智,這才對她動了手。」
聽到這話,李東祿大驚,直接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說什麼!?」
一雙原本狹長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牛蛋那麼大,李東祿顯然是氣得不輕。
然而就在房許氏以為這個親家,要大發雷霆時,李東祿下一句話卻直接給老人家聽懵了。
「我那孽女可是傷到了賢婿!?」
完全沒想到李東祿會率先關心自己兒子的房許氏,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一時之間,活了七十多年的老太太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足足愣了好一陣兒,她這才尷尬的笑了笑。
「那倒是沒有,不過是我孫兒硯濟,他看不過去,動手將我那不懂事的兒子打了一頓而已。」
李東祿發怒的神情一滯。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只見他當即收起怒容,站起躬身沖房許氏一行禮。
「硯濟少爺仗義出手,我李東祿感激不盡,以後一定盡我所能,與房家共進退!」
……
坐在離開房家鹽場的馬車上,剛剛才聽說女兒被打的李東祿,此刻卻是悠閒的扇著扇子。
一副根本無事發生的模樣。
突然,馬車的帘子被掀開,李家管家走了進來。
「老爺,我才去了房家一趟,聽蓉嬤嬤說,姑爺確實是對小姐動手了。」
「而且差點就打死了……」
可剛才還怒髮衝冠的李東祿,聽到這話卻連眼皮子都沒抬。
「那是誰對姑爺動的手,你打聽到了嗎?」
管家盯著自家老爺好半天之後,這才搖了搖頭。
「姑爺現在已經不在房府中了,興許是家醜不可外揚的緣故,房家所有的下人對這件事都是閉口不談。」
「老太君的威嚴太重,實在是問不出來。」
聞言,李東祿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笑容。
「我這個親家母啊,實在是對她這個獨苗孫兒愛惜的緊。」
「今天竟然把那製鹽之法的功勞,全都歸到房硯濟頭上。」
手中摺扇被李東祿收起,一下下打著自己的左手掌心。
「罷了,既然她想這麼幹,那就陪她演演戲吧。」
說著,李東祿看向自己的管家。
「你去查一下,我那賢婿被他母親送去了哪裡。」
「想必製鹽之法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我這個老丈人可是要去看看啊。」
「帶上些補品。」
老管家低頭。
「是的老爺,我這就去辦。」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李東祿卻是再次開口。
「對了,我記得黛芳今年也到出嫁的時候了,通知一下她。」
「等查清楚我那女婿的去向之後,讓他跟我一起去。」
「我年紀大了,還想早點抱孫子呢……」
再看張煜這邊,此刻已經是忙的有些不可開交了。
「鐵虎哥,還記得之前我讓你買的那些東西嗎?」
勾搭著壯漢的肩膀,出了大堂的張煜附在他的耳邊囑咐。
「不過這次呢,你得多派幾個人,去城裡幾家店鋪分開賣。」
「另外我還需要你買一些,白礬,山楂,紅豆,麝香,冰片,珍珠粉。」
「然後你這樣……」
嘀嘀咕咕一陣之後,張煜一臉輕鬆的拍拍房鐵虎的肩膀。
「聽明白了就去辦吧。」
等房鐵虎離開之後,張煜立刻就把在場的三十多個家丁召集在了一起。
站在一堆人面前,張煜清了清嗓子。
「咳咳。」
「你們……誰是這裡領頭的啊?」
聽到他問話,這些家丁們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很快,就從眾人中走出一個身材嬌小的丫鬟。
看清這人樣貌,張煜不由一驚。
「喲,這不是紅袖嗎,怎麼也到這兒來了?」
張煜自以為他的語氣十分正常,但聽到少女的耳中,卻頓時讓她小臉浮現兩抹坨紅。
「煜哥兒,我,奶奶她,她讓我跟著你學,學……」
小姑娘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兩世為人的張煜卻已經猜了個大概。
「看來老太太還是不放心我啊,專門排個身邊人來看著我。」
不過就算張煜知道對方用心,但此刻他也只是個家丁,也就只能接受了。
「那行吧,一會兒鐵虎哥回來,你跟著他來找我就行。」
小丫頭眼睛當即就是一亮,當時點頭如搗蒜。
「嗯嗯嗯!」
等紅袖再次回到隊伍里之後,張煜又將其他的家丁分成了兩組。
「你們去西邊的廠房,帶上12口大鐵鍋,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們送滷水。」
「你們就負責煮鹽。」
說著又朝另外幾個一指。
「你們呢現在就去庫房,把那些髒了的粗鹽搬出來,著幾口大缸。」
「裝上水,把粗鹽化開。」
「一會兒我叫人從你們那裡取鹽水。」
吩咐完這些,張煜朝著中間的家丁一指。
「至於你們……一會兒我會親手教你們。」
吩咐完之後,張煜這才使勁怕拍手。
「好了好了,大家現在趕緊動起來吧!」
可在場的這些人,大多根本不知道張煜是誰,所以也根本沒人動。
場面一時陷入尷尬。
就在此時,房許氏嚴厲的聲音突然從張煜身後響起。
「都還愣著幹嘛呢,還不快照著煜哥兒說的做!?」
聽到這個聲音,張煜第一時間回過身去。
「張煜見過奶奶!」
「行了行了,剛才在堂里口若懸河,就連老婆子我都要被你忽悠的砸鍋賣鐵。」
「現在這俯首帖耳的,又做給誰看?」
這話一出,張煜當即就是一愣,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向來嚴肅的老人家,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很快,他就把疑惑壓了下去,換上一傻笑模樣。
「好了好了,現在還是起步。」
「如今我長子尚且身陷牢獄,救他出來乃是大事。」
張煜自然是從善如流的答應下來。
「是!」
房許氏又指了指那些聽話離開的家丁們,有些疑惑。
「不過,你為何要將他們分開啊,聚在一起豈不是能更省時省力?」
聽到這個問題,張煜立刻就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緊走兩步,幾乎要跟房許氏臉貼臉了,他這才捂著嘴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