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山是一片綿延數百里的巨大山脈,也是大雍和羽國的天然分界線。
山中盤踞著大量妖獸,上次陳國大軍入侵時,都只能繞行邊緣區域。若從大山正中橫穿,強者尚可一闖,大軍卻至少要折損大半。
這一次,陳國調集了三萬大軍,這已是全國的精銳。強者出動了十九個,其中弒蛟境十八個,還有一個擒鵬境,浩浩蕩蕩朝邊界集結。
消息傳回時,正要抵達珊城的大軍頓時一片騷動。王垚他們差點帶隊轉身就逃了,兵力少了一半倒還在其次,關鍵是強者差距太大了。
這邊弒蛟境加起來不過六個,對面卻有十八個,還壓著一個擒鵬境,這仗根本沒法打。
消息不可避免地在軍中蔓延開來,差點引發譁變。危急關頭,陳明道現身鎮壓,才暫時穩住了軍心。
陸錚一直沒有露面。吳天桖幾次追問陳明道,後者只讓他稍安勿躁,說陸錚自有安排。
在珊城休整一夜後,陳明道將四個弒蛟境和六十個斃虎境召集到一起,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殿內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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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你們全部隨我去齊雲山,不帶大軍。這次是秘密行動,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在這裡待著,任何人不得外出。」
一群強者全懵了。陳明道要帶他們幾十個人,去硬扛三萬大軍和十幾個強者?
這確定不是去送死?
有人當場質疑陳明道是否已暗中投靠大雍,這是在葬送羽國最後的精銳。
王垚他們幾個沒吭聲,下面的斃虎境卻紛紛開口,有人隱晦地表示要抗命。城主府內喧喧鬧鬧,亂成一團。
「閉嘴!」
陳明道沉喝一聲,身上強大氣息瀰漫而出,瞬間鎮壓全場。
「這……」
「擒鵬境?國師,您突破擒鵬境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陣陣驚呼,殿內頓時沸騰起來。
陳明道回羽城後一直沒有展露擒鵬境的戰力,此刻一展露立即引得大家震驚。羽國歷史上除了開國國主外,還從未有人踏入過擒鵬境,陳明道竟在此時突破,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肅靜!」
陳明道再次沉喝道:「這次會有幾位神秘強者助戰,你們只管聽從我的命令行事,此戰必勝。爾等還有何異議?」
王垚等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驚容。大家都知道趙山璀的事,但沒人確定他是否會來相助。可聽陳明道這口氣,來的怕不止趙山璀一人。
「沒有異議!」
眾人紛紛躬身領命,滿臉振奮。陳明道不再多言,閉目養神。其餘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天黑後,陳明道讓人送來飯菜。眾人吃完後,他沉聲道:「全部出城,彼此監督,若有人私自行事,休怪我無情!」
他讓王垚帶隊走在前面,幾個弒蛟境彼此隔開一段距離,相互監視。
數十人迅速出城,外面馬匹早已備好,直奔齊雲山而去。奔行至半夜,已入齊雲山地界。陳明道沒有停,繼續朝大山深處進發。
眾人都是強者,馬匹也是快馬,天亮時已深入山中。陳明道仍不停留,帶著眾人在山間疾行,到了下午時分,終於抵達目的地。
「全部進去!」
他在一個巨大山洞前停步,揮手示意。眾人牽著馬魚貫而入,山洞很深,陳明道讓他們都退到深處,又將馬嘴全部套上。
「就在這待命,不許出聲。」
陳明道吩咐完,獨自出了山洞,朝大山更深處掠去。他一路上遇到妖獸也不纏鬥,直接避開遁走。
奔走了三個多時辰,陳明道在一處隱蔽山洞中找到了陸錚。陸錚正在裡面布陣,見他進來也沒有停手。
又忙了半個時辰,他才停了下來。
「公子。」陳明道上稟:「人全部帶來了。」
陸錚點了點頭,閉目調息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陳國大軍什麼時候到附近?」
陳明道:「預計明天傍晚,應該會駐紮在二十里外的平頭峰。」
陸錚沉吟片刻:「去看看。」
他喝了口水,起身帶著陳明道疾行而去。兩人速度極快,一炷香後便到了平頭峰。陸錚親自探查了一遍,記下地形,隨即返回。
夜裡,陸錚跟著陳明道回到山洞。他回來後便在山洞口開始布陣,忙了一個多時辰才停手,然後進入山洞深處。
王垚等人看到他,面色各異,卻沒人敢多問。
「公子!」
半夏一見陸錚便跑了過來,嘟著嘴滿臉不悅。這次陸錚把她丟下自己單獨行動,她心裡老大不痛快。
陸錚摸了摸她的頭,安撫了幾句,便帶她到角落坐下休息。
第二天中午,陳國的先鋒部隊已抵達平頭峰,開始紮營,並派出大量斥候探查周邊情況。
陳明道悄悄摸過去觀察,回來後道:「有斥候摸過來了,要不要全部幹掉?」
「不用。」
陸錚走出山洞,催動法陣將洞口隱去。一道光芒閃過,洞口便消失不見,與石壁融為一體,看不出絲毫異常。
「厲害!」陳明道豎起拇指。
陸錚帶著他退回洞中,靜靜等待。過了一會陸續有斥候路過附近,遠遠看了幾眼,都沒有發現破綻。
等到凌晨時分,陸錚起身:「去探查情況。」
陳明道疾射而出,一炷香後返回:「陳國大軍已全部入駐平頭峰。」
「可以。」
陸錚眼中寒光一閃:「按計劃行事。記住我說的話,千萬不要亂來。」
「記住了。」陳明道肅然點頭。
陸錚轉向半夏:「你跟著大部隊行動,聽國師的話,知道嗎?」
半夏雖然委屈,卻還是乖乖應了一聲,嘟囔道:「公子一定要小心啊。」
「沒事。」
陸錚擺了擺手,便如一隻幽狐般掠出山洞,轉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各自準備!」
陳明道長劍在手,殺氣凜然:「等下的任務就是突襲陳國軍營,衝殺半炷香後立即撤回這個山洞。記住,只能往這裡跑,往別處去必死無疑!」
王垚錢伏等人對視一眼,心裡犯起了嘀咕。
他們知道陸錚在洞內布了陣,可陸錚布置的陣法能有多強?衝殺一陣再退回山洞,那不是變得瓮中之鱉嗎?一旦法陣被破,別說廝殺了,光是一把火就能把他們活活熏死。
「出發!」
陳明道不再多言,大手一揮,帶著眾人朝平頭峰方向疾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