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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公孫劍

  第二天中午,幾輛豪華馬車抵達楓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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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有直接入城,而是遞交國書,表明使者身份,請求入城,規矩做得很足。陸錚收到國書後沒有去城主府,讓吳晙誠帶陳國使者來陸府。

  使者進入陸府後,陸錚沒有馬上露面,讓他們乾等了兩炷香,才帶著半夏悠然走進主廳。

  使者一共五人,為首兩人坐著,其餘三人站在身後。

  坐著的一個是中年人,弒蛟境七重;另一個很年輕,二十出頭,境界達到弒蛟境五重。

  「咦?」

  陸錚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個青年身上。陳國皇室年輕一輩並沒有特別天才的成員,最妖孽的就是陳鈺琪,二十一歲弒蛟境一重,此人是誰?

  「拜見城主大人!」吳晙誠躬身行禮,隨後介紹道:「這位是公孫劍,這位是陳天方,這位是陳岩石……」

  「公孫?大雍的人?」

  陸錚眉頭一皺,大雍皇室就姓公孫。如此年輕達到弒蛟境五重,只能是大雍王室的人了。

  陳天方站起來,一臉恭敬道:「公孫公子是大雍郡王,公孫長河大人家的公子。」

  「公孫長河?」

  陸錚眼眸微眯。他對大雍的情況了解一些,公孫長河是大雍大將軍王,五品擒鵬境巔峰,大雍第一悍將。

  「有點意思。」陸錚嘴角露出淡淡笑容。大雍郡王進入陳國使團是什麼意思?陳國要向大雍稱臣,成為藩屬國?

  公孫劍目光投向陸錚,率先開口:「你就是陸錚?十六歲的弒蛟境?怎麼身上沒有靈力波動?」

  陸錚用魂戒掩藏了靈力氣息,公孫劍自然感應不到。陸錚沒有回應,反問道:「公孫郡王是代表大雍而來,還是代表陳國而來?」

  公孫劍眉頭一皺,顯然對陸錚的態度有些不悅,但還是強忍了下來,笑了笑:「本王遊歷四方,不代表大雍也不代表陳國,只代表我個人。聽聞羽國出了個少年天才,特來楓城拜會,正好與陳國使團遇上,便一同走了。」

  「哦。」陸錚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轉向陳天方,道:「靈石帶來了嗎?給了靈石,人你們直接領走。」

  陳天方取出一個空間戒放在桌上:「一百萬靈石,我侄女呢?」

  「一百萬?」陸錚嘲弄道:「打發叫花子?一千萬,一枚不能少。沒有靈石就別來談,別浪費我時間。」

  「你想什麼呢?」陳天方怒道:「開口一千萬,你不如去搶!」

  「不給就滾。」陸錚眼神一冷,端起茶盞:「福伯,送客!」

  「你……」

  陳天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陸錚:「信不信我回去就舉全國之兵,將你羽國夷為平地!」

  「你可真能吹。」陸錚輕笑:「你現在就回去調兵,不調你陳家都是蹲著尿尿的主!」

  陳天方氣得渾身發抖,很想拂袖而去,卻硬生生忍了下來。

  「呵呵。」

  旁邊的公孫劍笑了笑,道:「陸錚,本王喜歡結交朋友,尤其喜歡青年俊傑。十六歲達到弒蛟境,放在大雍都是絕頂天才。小小公國的資源,怕是供不起你。陸錚,你可想過去外面發展?」

  陸錚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公孫劍見陸錚沒有回應,面色有些不自然,頓了下繼續道:「本王想交你這個朋友,能否給個薄面,靈石減少一些?鈺琪和本王幾年前就認識了,也算朋友。」

  陸錚目光投向他:「神國曾降下神旨,上國不得介入下國之事。公孫郡王這是要挑釁神國威嚴?」

  公孫劍面色一沉,道:「本王是以個人身份而來,不代表大雍。」

  「笑話。」

  陸錚爭鋒相對道:「若你不是公孫家的人,有資格坐在這裡?既是公孫家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大雍皇室。要不要我派人將今日之事上報神國,看看神國怎麼說?」

  公孫劍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陸錚,你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本王?」

  陸錚笑了笑:「若你一人前來,尚有面子可言。你和陳國使團同行,擺明了是來壓我的,我為何要給你面子?」

  「很好。」公孫劍怒極而笑,站起身深深看了陸錚一眼:「本王不管你們的事了。陸錚,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陳天方冷幽幽望了陸錚一眼,再次取出一個戒指丟在桌上:「三百萬,這是陳國最大的誠意。你若不答應,我們就當鈺琪死了,回頭自會替她報仇。」

  陸錚只說了一個字:「滾。」

  「好,好,好。」

  陳天方轉身帶人朝外走去,出了大門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滿是殺意。

  「公子。」等人走後,吳晙誠有些擔憂,道:「公孫劍不可能一人前來,必定有高手暗中護衛。他們會不會夜間突襲?」

  「會。」陸錚語氣肯定,道:「他們現在假裝出城,入夜後會悄然潛回。」

  「這……」

  吳晙誠面色凝重,道:「他們至少有四個弒蛟境,您一人能應付嗎?」

  「你別管了。」陸錚擺手:「入夜後讓陸家的人都去城主府,開啟法陣固守。若有人襲擊,你們便入地下暗室,其餘的事我來處理。」

  「是。」

  吳晙誠退下。陸錚叫來陸明遠,安排陸家人秘密分批離開。

  入夜後,陸府的人已全部撤入城主府。半夏不肯走,陸錚想了想讓她留下了,安排在一個地下密室里。

  偌大的陸府空蕩蕩的,下人走光了,連門房都不見一個。陸錚坐在院中大樹下,取了一壺酒,就著花生米慢悠悠地喝。

  今夜月色很亮,皎潔的月光灑滿庭院。陸錚一襲白衣,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像是月下仙人。

  坐了一個多時辰,兩壺酒都喝完了,終於有了動靜。

  西院方向,四道身影如幽靈般潛入,行走無聲,速度如風。他們在各個院落中搜索,卻發現處處空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什麼情況?」

  四人皆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彼此對視,眼中滿是驚疑。偌大的陸府一個人都沒有,四人都感到一絲不安。

  只是既然來了,當然不甘心空手而歸,他們繼續搜尋,很快找到了陸錚所在的院子。

  陸錚不在院中坐了,不知何時已上了屋頂,手裡還提著酒壺。

  他面色微紅,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外的四人:「你們來得可真慢,再不來我都喝醉了。」

  「嗯?」

  四人抬頭望著屋頂上的陸錚,心中的不安更濃了。兩人眼中殺機迸發,就要動手。

  「公孫劍。」

  陸錚望著其中一人,冷聲道:「你現在離去,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敢動手,後果自負。」

  「我負你祖宗!你算個什麼東西,我乾死你!」

  一個黑衣人眼中殺意暴漲,身體激射而起,提劍朝陸錚斬去,劍氣如霜,還沒靠近一股寒氣就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