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羽城冷風刺骨。
陸錚和吳天桖乘坐馬車抵達皇宮後門,國師早已安排人接應。兩人如閒庭信步般走在御花園中,羽林軍副統領親自引路,一路暢通無阻。
抵達一座宮殿外,陳明道已在此等候。
「大人。」陳明道迎上來:「這裡是恆王居所,魏東信住在附近的太極宮。」
「吳天桖在外戒備。」
陸錚淡淡擺手,帶著陳明道朝殿內走去。宮殿外的羽林軍已被調走,兩人推開宮門進入內殿。
「誰?」
寢宮內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恆王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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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陸錚沒有回應,提刀便進,陳明道提劍緊隨。
「死!」
恆王暴吼一聲,從床上暴起,長刀迎面劈來。他雖然年邁,但畢竟是弒蛟境巔峰強者,多年征戰,戰力猶在。他感應到了殺機,來者必是敵人,不需多問。
陸錚眼中光芒一閃,一道無形波紋輻散而出。同時手中長刀斜劈而下,刀鋒裹著刺骨寒氣。
恆王眼前一花,視野被白光吞沒。雖然只是一瞬,但已足夠致命。
長刀重重劈在他身上,將他震退數步。寒氣緊隨而至,恆王身體表面瞬間凝出一層白霜,動作變得僵硬遲緩。
「咻!」
陳明道從側面切入,長劍直取恆王雙腿。
「陳明道!」桓王視野恢復清明,勃然大怒,掄刀朝陳明道劈去。可寒氣入體,速度大減,沒等他劈中,左膝已被一劍斬斷。他身體一歪,側倒在地。
「陳明道!先皇待你不薄,你竟敢行叛逆之事!」恆王就地翻滾,同時爆吼:「來人!快來人!」
吼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外面卻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陸錚提刀逼近,陳明道從另一側包抄。恆王雙眼通紅,瘋狂反擊,膝蓋雖斷,卻仍能勉強擋住兩人聯手。
陸錚再次釋放靈魂攻擊,同時催動戰刀寒氣。恆王身體一僵,破綻大開,被陳明道一劍劈中持刀手臂,戰刀脫手飛出。
「死!」
陸錚側身避開恆王一拳,刀光一閃,划過他的脖頸。
鮮血噴涌而出,恆王的身體劇烈顫抖,眼中最後一絲光逐漸暗淡:「魏……魏家完了……」
他比誰都清楚,陳明道和陸錚敢如此行事,必然已有萬全準備。魏東信擋不住,魏家也擋不住。
陸錚扯過床單擦去刀上血跡,提刀轉身朝外走去。
雖然七公主提過留恆王和魏東信的命,但斬草必須要除根,他不會留下任何一個禍患。留一個弒蛟境巔峰的敵人活著,等於給自己埋雷。
「走。」
三人快步穿過御花園,路上一個羽林軍都沒遇到。陳明道已提前清場,雖然即便遇到阻攔陸錚也不懼,但能悄無聲息地解決,總好過驚動全城。
陳明道遞過一份詔書,陸錚看也沒看便收進戒指。
數百丈外便是太極宮,陸錚遠遠掃了一眼,眉頭微挑。太極宮外竟還守著一支二十多人的軍隊,雖然人數不多,但終究出了岔子。
陳明道面色一沉:「是魏家暗衛,應該是察覺情況不對,出來護駕了。」
「殺。」
陸錚長刀前指,陳明道和吳天桖率先沖了上去,他提刀跟在後面。
暗衛中一個弒蛟境低重站了出來,厲聲喝道:「擅闖太極宮者,以叛逆論處!放箭!」
十幾人同時搭弓射箭。箭矢短小精悍,箭鋒泛著幽光,淬了劇毒。陳明道格擋著箭矢猛衝,如利刃般鑿入陣中,吳天桖緊隨其後。
對面只有一個弒蛟境低重、四五個斃虎境,其餘皆是伏豹境巔峰,這點戰力根本不夠兩人砍殺。
一輪衝殺,數人倒地。陸錚跟上來長刀猛劈,直線朝宮殿突進。陳明道將那名弒蛟境低重一劍斬飛後,緊跟著陸錚沖入宮殿。吳天桖則留在外面收尾。
三人鑿穿防線,抵達殿門前。陸錚一腳踹開大門,大步邁入。陳明道和吳天桖沒有跟進,守在大門處,將所有暗衛盡數斬殺,不留活口。
「啊!!」
太極宮內一片慌亂,兩個太監從側間探出頭來,看見陸錚提著滴血的長刀,嚇得尖聲驚叫。陸錚掃了一眼,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寢宮,一腳踹開大門。
魏東信從睡夢中驚醒,厲聲怒喝:「什麼人?敢擅闖朕的寢宮,朕誅你九族!」
他看清了來人,聲音戛然而止:「陸錚?」
旁邊一個嬪妃嚇得裹緊被子,滿臉驚恐。陸錚從戒指中取出詔書丟在床上:「批註,蓋璽。留你全屍,保你魏家不滅。」
魏東信抓起詔書掃了一眼,面色大變:「七妹讓你做的?她人在哪裡,讓她來見朕!」
「咻!」
刀光一閃,魏東信慘叫著捂住斷臂,鮮血噴涌而出。旁邊的嬪妃被濺了一臉血,尖叫一聲昏死過去。
陸錚將筆丟在他面前:「批註,蓋璽。」
「批你祖宗十八代!」
魏東信歇斯底里大吼起來,劇痛讓他全身都抽搐起來。他紅著眼睛像是一條毒蛇般看著陸錚,說道:「陸錚,朕死都不會批,你有本事殺了我!
「唰!」
刀光再閃,魏東信的腦袋滾落在地,眼睛還睜著,死死瞪著天花板。
陸錚打開旁邊的玉盒,取出璽印蓋在詔書上,又抓起魏東信的手指沾了血跡,在上面按了手印。他看了一眼昏死的嬪妃,沒有理會,轉身走出寢宮。
外面的戰事一邊倒,陳明道的戰力太強了,他幾乎一劍一個,外加有吳天桖,此刻二十幾人已被斬殺了十幾人。
「喝!」
陸錚的加入讓剩下七八人想跑都跑不了了,很快全部被屠戮一空。
「大人稍等!」
陳明道說了一聲,提著劍快步走進寢宮,隨即裡面傳出幾聲慘叫,很快又歸於安靜。那兩個太監和那個嬪妃,一個沒留。
陸錚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陳明道走出來道:「大人先撤,這裡交給我。明日一早,七公主便可登基。」
「走。」
陸錚不再停留,帶著吳天桖快步穿過側道,很快消失在皇宮深處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