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兄長』姍姍來遲,小八抱怨道:「七哥,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是不是又去向南星雌性那邊貪吃去了?」
向南星根本不敢說話,低著頭,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貪吃。
這時,龜車動了,開始向海洋深處行駛。
向南星看到泡泡外,無數漂亮神秘的海洋生物在遊動著,有些還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很是夢幻。
但現在顯然不是欣賞的時候,因為小八正在用一種探究的視線,盯著她。
向南星把頭埋得更低了。
小八突然開口道:「你不是我七哥,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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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僵硬,向南星緩緩抬頭看向小八。
小八愣了愣,隨後大驚失色道:「向南星雌性!」
被認出來,在意料之中,畢竟阿七雖然身形消瘦,可他到底是雄性,骨架偏大,她身高能造假,但骨架不能。
再加上眼前這個小八,是阿七的親弟弟,向南星知道,自己遲早會穿幫。
她摘下帽子和口罩,藏在裡面的頭髮瞬間散落下來:「那個,你好。」
小八臉色僵硬:「向南星雌性,你怎麼穿著我七哥的衣服出來,我七哥人呢?你是想逃走嗎?」
向南星硬著頭皮說:「我在給你七哥的食物里,下了一些藥進去。我拿到他的指紋,又穿了他的衣服,逃出來了。」
「你現在得回去。」小八臉色不是很好看,「塗瀾大人囑咐我們,不可以放你走。」
向南星趕緊道:「小八,我是塗瀾搶來的,我有獸夫,我實在不想待在這裡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兒上,你就放我走吧,我會報答你們的。」
聞言,小八生氣道:「你要知道,我和七哥都是犬獸人,我們的嗅覺是最靈敏的,七哥肯定已經察覺到你給他下藥,但他還是吃了你給他的東西,他是在故意放你走。若是你走後,這件事被塗瀾大人知道,我七哥一定會遭殃的,我們根本不需要你報答。」
聽著小八的話,向南星愣住了。
阿七是故意讓她走的嗎?
難道不是因為阿七隻是喜歡吃,所以毫無防備,才吃了她給他的東西?
一時間,向南星心裡很亂,她動了動唇,白著臉問道:「塗瀾會不會要他的命?」
小八眼眶紅了,有些害怕地說:「我和七哥跟了塗瀾大人很長時間,他不會要七哥的命,但也不會輕易放過七哥。」
向南星緊緊咬住下唇,她是想離開這,每天都在想,但她不想連累阿七。
她無力地塌下肩膀,苦笑道:「那你就送我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我再想別的辦法。」
「罷了。」看著向南星可憐的樣子,小八妥協,無奈嘆氣,「事情做都做了,塗瀾大人早晚會知道。更何況,七哥也想幫你離開這裡,我就當沒認出你。」
向南星愈發愧疚了。
原本阿七並不願意太過接近她,只是恪守職責,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後來兩人經過相處,彼此之間便熟絡起來。
向南星知道阿七喜歡吃美食,只要她親手做的,她都會想辦法給阿七留一份兒。
阿七照顧她,也更加周到體貼,同時又慢慢了解到她的難處。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和阿七熟識之前,阿七幾乎從來都沒有外出過。
但自打兩人交了心之後,阿七就經常打著採購的名義外出,想必就是在用這種麻煩的方法,告訴她該怎麼離開。
然後在她利用他逃跑時,他又心甘情願被她利用。
連小八都能察覺到的事情,塗瀾也肯定會知道阿七在幫她逃走。
向南星攥緊手:「小八,你還是把我帶回去吧,趁著塗瀾還不知道。」
小八剛要說些什麼,可這時,遠處突然出現一個巨大漩渦。
隨後,那出漩渦像是被撕裂了一樣,向南星看到塗瀾突然從那道裂縫中出現,目光沉沉望著她的方向。
小八臉色大變。
向南星也慌了,但又慢慢冷靜下來。
她一眨不眨看著塗瀾靠近,然後整個人鑽進泡泡里,坐在了她身邊。
全程,小八大氣都不敢出。
而這時,龜車也掉頭,返回城堡。
氣氛陰沉得可怕。
塗瀾雙眸緊閉,臉色陰沉地靠在身後的軟墊上。
向南星一言不發。
到了海下城堡,落地的那一瞬間,塗瀾扛起了向南星,沉著臉往臥室的方向走。
進了臥室,他把向南星扔在床上。
一拳砸在了向南星兩側的枕頭上:「向南星,你好得很,趁我不在的時候想跑!」
向南星道:「我每天都想跑,我根本不想待在這裡,也不想見你,甚至跟你同床共枕的時候,我都覺得很反感。塗瀾,我真的討厭死你了。」
塗瀾大口呼吸著,氣得臉漲紅無比。
隨後,他陰沉一笑,起身離開。
向南星猛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追著塗瀾,想要衝出房門外,可塗瀾已經將門從外面鎖住,她用力敲門:「渾蛋塗瀾,開門!」
塗瀾根本不理會她,陰沉的目光掠過小八。
小八伏身跪在了地上。
整整一天過去,除了傭人過來送水送飯,打掃房間,塗瀾沒再來過,向南星心裡不安,熬了一天一夜都沒有睡覺。
照顧她的幾個傭人,全是陌生面孔。
阿七和小八不知道去了哪。
向南星預感可能出了事,拉過來一個傭人問:「阿七和小八呢?」
傭人臉色白了白,說話支支吾吾:「他……他們,沒事,應該是沒事。」
「他們出事了對不對?」向南星臉色慘白。
「我什麼都不知道,向南星雌性,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傭人落荒而逃。
自打阿七和小八放走向南星這事傳出去之後,阿七和小八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不知所蹤。
但那兄弟倆去了哪裡,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們擅自放走塗瀾大人心愛的雌性,這會兒一定是在哪裡受刑。
而他們這些傭人,要做的就是少說話多做事。
所以不管向南星問什麼,他們都不說。
但向南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她開始用力撞門:「來人,放我出去!」
結實的大門,被撞得咣咣響。
向南星只感覺自己的肩膀疼得麻木,但遠不及心裡的著急。
她咬著牙,繼續撞。
聽到動靜的傭人,趕緊聯繫了總管,總管擦著額頭上的汗,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塗瀾面無表情坐在椅子上。
面前兩個木質十字架上,是阿七和小八兄弟倆,他們滿身鞭痕,身上潑的全是鹽水,血直接將衣服染透。
阿七虛弱道:「塗瀾大人,是我自作主張放向南星雌性離開,不關我弟弟的事,他什麼都不知道。」
起初,他沒想放向南星離開。
但隨著接觸越來越深,他竟然在向南星身上,看到了死去的阿姐的影子。
小時候,因為家庭變故,他和小八,以及阿姐三人相依為命。
阿姐重病,雖然政府會提供雌性專門的救濟金,但阿姐卻沒有拿這個錢治病,而是都用來給他們買營養液,將他們養大。
後來阿姐去世。
他和小八相依為命,後來又跟了塗瀾,然後又通過塗瀾,認識了向南星。
因為向南星像阿姐,所以他想辦法放走了向南星。
但那天只有他一個人要坐龜車出門,小八過來,是意外。
他連累了弟弟。
阿七咳嗽著,向塗瀾為小八求請。
塗瀾像是沒聽到,目光恍惚地望著角落,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向南星那天說的,她說討厭他,反感他。
直到總管叫他:「塗瀾大人。」
塗瀾回神,眼裡全是戾氣:「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否則我擰下你的腦袋。」
總管額頭上全是冷汗:「是大事,向南星雌性正在撞門,如果繼續撞下去,她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啊。」
塗瀾臉色一變,趕緊起身。
幾分鐘後,塗瀾走到臥室附近。
還沒有走近,他就聽到了巨大的撞門聲。
心臟停跳半拍,塗瀾加快腳步,走到臥室門前,他不敢貿然推門,只道:「向南星,我現在開門,你不要再繼續傷害自己了。」
向南星停下動作。
而後,門被打開,塗瀾沉著臉進來,他先是反手將門摔上,隨後便抱起向南星,將她放在床上。
不顧向南星的掙扎,抬手就撕開了她的衣服。
布料碎裂的一瞬間,向南星胳膊上的青紫瞬間露了出來。
她皮膚嫩,是很瑩潤的奶白色,那青紫淤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塗瀾抬手碰了碰,眉頭皺得死緊。
向南星用被子蓋住自己的上身,厲聲道:「別碰我!」
塗瀾盯著向南星,沉聲開口:「如果你想要阿七和小八好好的,就乖乖聽話。」
「你這個魔鬼,你把他們怎麼了?」向南星質問。
塗瀾陰沉著臉道:「在問他們的狀況之前,先把你自己的傷勢處理好。如果你下次再因為阿七和小八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那我一定會殺了他們,現在你給我乖乖坐好,並且把你的嘴閉上!」
向南星眼眶慢慢紅了,淚水在眼眶打轉,她努力強忍著,最終把眼淚憋了回去。
塗瀾揉了揉眉心,啞聲道:「我叫了醫生過來,你先別動,我去給你拿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