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空如也的攤位,那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再次發出了一聲怒不可遏的咆哮。
那聲音如同滾滾驚雷,震得周圍看熱鬧的武者們臉色劇變,胸口發悶,紛紛駭然退避。
此人的修為,竟赫然已達到了皇境五重的恐怖境界!
「糟糕!」
混在人群之中的葉穆,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心中的不妙之感幾乎達到了頂峰。
而且,從對方方才的自言自語中,葉穆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極其關鍵的情報。
搜集這些神秘瓦片的人,絕不只有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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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站住!」
很快,葉穆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便得到了應驗。
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兇悍絕倫、如同實質般的威勢,在剎那之間,便已死死將他鎖定。
那股威勢渾厚而凝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仿佛只要他再敢妄動一步,便會迎來雷霆般的滅頂之災。
然而,葉穆卻置若罔聞。
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將自己的氣息又收斂了幾分,混在人群之中,繼續埋頭前行。
那身影見葉穆非但不理會,反而走得更快了,似是愈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當即冷哼一聲,身形陡然自原地消失。
「唰!」
下一刻,便已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了葉穆前方不遠處,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讓你站住,聽不見嗎?!」
那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更多了幾分冰冷與暴虐,那強悍的威勢,更是毫不客氣地,如同山嶽般向著葉穆當頭壓下。
來者不善。
直到此刻,葉穆才終於停下了腳步,緩緩抬起了頭,以最平靜的目光,望向了眼前這道攔路的強勢身影。
來人身形魁梧彪悍,體格雄壯得如同一頭站立的太古蠻獸。
周身所著,並非什麼綾羅綢緞,而是由各種罕見妖獸的皮毛所縫製而成,粗獷中透著一種原始的野性。
一頭殷紅如血的長髮,無拘無束地隨意披散在身後,盡顯其肆意張揚。
五官立體如刀削斧鑿,稜角分明,一雙赤紅色的豎瞳如同兩團燃燒的烈焰。
再加上那貨真價實、且毫不掩飾的強悍修為,共同凝聚幾乎要讓人窒息的磅礴壓迫感。
此人絕不簡單!
僅僅是這一眼,葉穆心中便已做出了判斷。
眼前之人,無論是從氣息、體魄,還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兇悍,都絕對是此次西天大比之中,最最頂尖的那一批天驕。
「不知道友,有何貴幹?」
但葉穆也絕非尋常之輩,依舊面不改色,不卑不亢。
那神秘瓦片,今日既然到了他的手中,便絕無再交出去的道理。
「我想起來了!那獸皮上的圖騰,是隱世家族拓跋家的標誌!此人,是拓跋家的人!」
「拓跋家?可是那個傳說中久居蠻荒深處、與上古荒獸為伴的拓跋家?他們家的人,竟也會出現在這裡?」
「此人蠻荒氣息沖天,威勢駭人,還有這個境界,莫非就是拓跋魁斗?!」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在場眾多武者之中,不乏經驗眼力卓絕之輩,瞬間便辨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拓跋魁斗!
複姓拓跋,這等姓氏在天雲大陸極為少見,往往都代表著那些傳承萬載、底蘊深不可測的隱世家族。
也唯有西天大比這等牽動整個西域的盛事,才能將這些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世天驕,也吸引出來。
「有何貴幹?閣下就不必跟我裝糊塗了吧。」
拓跋魁斗那雙血紅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目光如刀,在葉穆身上一寸寸地刮過,似是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將你方才得到的那件東西交出來。我會以數十倍的價格,補償於你。這筆買賣,你並不虧。」
拓跋魁斗雖然生得高大魁梧,氣勢駭人,但言語之間,卻並未如表面那般一味蠻橫。
相反,在冷靜之後,顯得頗為克制與冷靜。
眼前的葉穆遠沒有他高大,看上去也平平無奇,但拓跋魁斗卻從其身上,嗅到了一種極其危險的直覺。
這種直覺,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曾無數次在生死關頭救過他的性命。
他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
只是,他一時也分不清,這種危險的感覺,究竟是來自葉穆本身,還是來自對方身上可能攜帶的某種底牌。
但無論如何,那神秘瓦片,他同樣志在必得。
「方才的東西?不知道友指的是什麼?怎麼聽道友這意思,難道那些東西里,還真藏著什麼不得了的寶貝不成?」
葉穆聞言,反而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之色,旋即又似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喜,
「你!」
拓跋魁斗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心中暗罵一聲,意識到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已是露出了幾分口風。
不過,很快拓跋魁斗便冷笑一聲,收斂了怒意,話鋒一轉道。
「呵呵,閣下是聰明人。一見我來,便火速完成交易,還立刻混入人群之中,想要悄然脫身。
這等表現,若還說自己一無所知,未免就太把人當傻子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你直接開個價便是。只要不太過分,我拓跋魁斗,還不至於為了這點東西,壞了自己和家族的名聲。」
這拓跋魁斗,看似四肢發達,頭腦卻著實不簡單。
不過眨眼之間,便已從葉穆的舉動中,推斷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結論。
而且,也未曾仗著修為與身份強行出手,便不難看出,此人絕非有勇無謀的莽夫。
相反還是一個心思縝密、懂得權衡利弊的狠角色。
「麻煩了。」
可聞言,葉穆心中卻是一沉。
這種既強大又冷靜的對手,才是最難對付的。
但僅僅思索了片刻,葉穆腦海中便閃過一個對策,旋即臉上重新恢復了從容,甚至輕笑了一聲,道。
「實在抱歉。這些東西,乃是家師特意叮囑,命我代為購置的。無論其中是否真有機緣,我都必須完完整整地上交。
想必拓跋道友不會想在這三聖城中,當著這許多同道的面,強取豪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