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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9章 強行突破,不太合適

  獵豹風獸只是輕輕抬起前爪,凌空一按。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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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無形卻恐怖到極致的湮滅風壓降臨,青龍分身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身軀便如同沙雕般寸寸瓦解、消散。

  那杆蒼龍破虛戟哀鳴一聲,靈光徹底熄滅,噹啷落地。

  清除掉最後一個礙眼的分身,獵豹風獸那燃燒著蒼白旋渦的眼眸,緩緩轉向遠處的氣血龍捲。

  從這個青年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令它隱隱不安的心悸,甚至是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雖然荒誕,但卻是真實。

  即便是風雷閣歷代正副閣主親臨,帶給它的也更多是厭惡與對抗。

  而非這種源自本能的、對未知威脅的警兆。

  一個連皇境都未正式踏入的小輩,憑什麼?

  這種超出掌控、源於本能的危機,讓白骨䫻風的殺意更甚。

  若非此地特殊規則限制,它早已動用真正的力量,將其連同其身上的秘密一起,徹底從世間抹去。

  就在獵豹風獸凝聚力量,準備一舉擊潰那,將其中強行突破、根基不穩的葉穆重創驅逐之際——

  「嘶……!」一聲微弱卻倔強的嘶鳴響起。

  傷勢慘重的鬼嬰器靈,竟不知從何處榨取出最後一絲力量,踉蹌著再次擋在了獵豹風獸面前!

  周身的黑色魂霧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那小小的、布滿裂痕的身軀,卻挺得筆直。

  縱使沒有人來催動,鬼嬰器靈依舊拼死抵擋。

  畢竟他已經被葉穆煉化,與葉穆榮辱與共,根本沒有退走的理由!

  「可悲!正是如此,本座才需要絕對的自由!」獵豹風獸似有所感,發出一絲漠然的嘲諷。

  旋即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意念一動,周遭空間便自發凝聚出無數道凝實如白玉的凌厲風刃。

  緊接著如同天羅地網般,向著鬼嬰器靈絞殺而去!

  這一擊,足以將重創的皇級器靈徹底重創!

  鬼嬰器靈瞳孔收縮,血色的臉上滿是不甘。

  若在煞魂幡沒有受損,處在全盛時期,它即便不是白骨䫻風的對手,但絕不會這般狼狽!

  然而,就在風刃及體的剎那——

  「收!」一聲沉穩卻的低喝,自那狂暴的氣血龍捲中心響起!

  緊接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驟然傳來!

  鬼嬰器靈連同不遠處靈光受損的煞魂幡,瞬間化作兩道流光,被強行攝回,沒入龍捲之中,消失不見。

  「刷刷刷——!」

  無數致命風刃切割在空處,將地面犁出深不見底的溝壑,碎石瞬間化為齏粉。

  獵豹風獸的動作微微一頓,蒼白氣旋般的眼眸閃爍光芒,流露出明顯的詫異,緊緊鎖定那能量波動的核心。

  那原本與金色氣血交織纏繞、象徵九天劫雷的白色雷霆,此刻已完全內斂。

  只剩下那磅礴浩瀚、如同液態黃金般的金色氣血,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巨型龍捲,瘋狂旋轉、咆哮。

  一股股蠻橫古老、充滿不朽意味的恐怖威壓,正從中節節攀升!

  「強行突破,透支潛能根基......愚蠢的選擇。」僅僅是一眼,白骨䫻風就看穿了葉穆的情況!

  那躁動不穩的氣息,略顯虛浮的威壓,分明是藉助某種外力強行將突破進程提前完成。

  代價便是傷及道基,氣血難以圓融掌控,同時戰力折扣,未來道途也可能蒙上陰影。

  這不過是困獸猶鬥,自斷前程。

  即便收回煞魂幡,令他受到的限制增大,但此刻針對的力度,也早已不是最初。

  用來任何沒有踏入皇境層次的武者依舊綽綽有餘。

  「轟——!!!」氣血龍捲猛然向內一縮,旋即轟然炸開!

  澎湃的金色氣浪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向四周席捲,將靠近的慘白風罡都暫時逼退。

  氣浪中心,一道身影緩緩踏步而出。

  正是葉穆!

  此刻的他,與先前血肉模糊、悽慘狼狽的模樣判若兩人。

  新生的肌膚白皙如玉,隱隱流動著淡金色的堅韌光澤;肌肉層次分明,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一頭烏黑長髮無風自動,發梢竟閃爍著點點銳利的金芒。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深邃如宇宙星空,卻又銳利如開天神鋒。

  五轉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雖然如同躁動的火山,極不穩定,但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氣血威壓,卻是貨真價實!

  正如白骨䫻風所料,葉穆確是兵行險著,強行突破,這是不得已的選擇!

  即便煞魂幡拼到極限,也爭取不了多少時間,與其到那個時候,倒不如強行突破!

  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還是依靠葉穆之前讓恆盛商會搜集的,海量的高品質妖獸精血!

  正因如此,葉穆才能藉此加快進程,否則強行突破不僅失敗概率極大,且後續的反噬也極為恐怖。

  這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下策。

  而這也正中了白骨䫻風的下懷。

  其本意就是逼退或重創闖入者,葉穆自損根基,某種程度上,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所以,在葉穆強行突破時,它並未阻止,甚至樂見其成。

  饒是葉穆早有預料和準備,此刻也能感受到全身氣血的躁動,無法運用自如!

  這將極大程度的將影響他接下來的發揮和行動。

  但葉穆這樣做也並非莽撞,也有著自己的謀劃和選擇。

  「後輩。」白骨獵豹風獸懸浮於空,居高臨下,能量波動傳遞出淡漠的勸誡。

  「就此離去,覓地靜養,或許還能挽回幾分根基,不至徹底斷絕道途。再糾纏下去,不過自取其辱,徒增損傷。」

  在他看來,目的已然達到。

  眼前這個讓他有些不舒服的變數,已經付出了慘重代價,不足為慮。

  如此他自然懶得再浪費力量,去對付一個根基已損、前途黯淡的螻蟻。

  然而,面對這近乎施捨般的勸退,葉穆則是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瞳孔中,沒有沮喪,沒有憤怒。

  反而掠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離開?」葉穆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穿透呼嘯的風聲:「費了我這麼大功夫,空手而歸似乎不大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