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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崇禎,打錢!

  林澈直接打斷了天子的狂熱,他嘴角帶著幾分嘲弄,語氣變冷。

  「這世上從沒什麼萬世不變的法子,大權獨攬久必生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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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至清則無魚,您今天建的廉政公署,少則三十年多則五十年。」

  「只要坐在皇位上的人稍微壓不住,它必然會淪為下一個黨同伐異的錦衣衛,甚至爛的更徹底。」

  崇禎剛剛燃起的熱血瞬間就凝固了。

  他死死盯著林澈。

  「既然終會腐敗,你為什麼還要讓朕去建。」

  「因為大明已經到了必死的絕境。」

  林澈驟然拔高音量,目光毫不避讓的盯著天子。

  「建,五十年後是毒藥,不建,大明岌岌可危。」

  「以毒攻毒飲鴆止渴這就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皇上,就算是穿腸爛肚的毒藥,為了現在您今天也得給大明硬灌下去。」

  崇禎身子一震,倒退了半步跌坐在龍椅上。

  現在都這情況了,還談什麼五十年後的千秋萬代。

  他死死盯住林澈,覺得能把局勢看透到這種地步連機構腐化都算在內的人,絕對有大才。

  「林澈。」

  崇禎坐直了身子,語氣帶上了威壓。

  「這暗網與廉政公署古未有之,稍有不慎滿盤皆輸,這第一任掌印之責非你莫屬。」

  角落裡的田爾耕心裡大震,皇上居然要把這麼恐怖的權力交到一個從七品小官手裡。

  林澈站在原地沒謝恩也沒惶恐。

  「皇上,您這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林澈隨性的扯了扯身上的黑斗篷。

  「一旦走漏風聲滿朝文武能把我生吃活剝了,我憑什麼替您幹這掉腦袋的髒活。」

  「只要能把這把刀給朕磨出來填滿國庫,大明的權勢財富你隨便開口。」

  「朕甚至可以賜你免死鐵券。」

  崇禎拋出了底牌。

  林澈輕笑出聲,免死鐵券算個什麼,那就是催命符。

  他要的本就是這把刀的絕對控制權。

  只有把情報和暴力中樞握在手裡,他才能在這個朝代完成內心真正的想法。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微臣就勉為其難接下,不過咱們得約法三章。」

  「講。」

  「第一,暗網和公署的人事錢糧任何人不得插手。」

  「內閣六部甚至王大伴也只能送錢,絕對無權過問花名冊。」

  「准了,走內帑密撥,人員名單除了你朕也不看。」

  崇禎答應的很果決。

  「第二,明面上我還做我的中書舍人。」

  「駱養性敲詐清流時我得當個透明人,若是有御史彈劾我,皇上得替我把摺子壓住。」

  「這事容易,朕明日下旨把你弄到通政司管底檔,方便你暗中組建。」

  「至於第三點……」

  林澈指著角落裡縮成一團的田爾耕。

  「這老東西腦子是下三濫手段的活字典,我得帶走他,把他塞進暗網當教頭。」

  田爾耕猛的在地上磕了個響頭,渾身都在發抖。

  「罪臣願效犬馬之勞。」

  「林大人讓咬誰罪臣絕不含糊。」

  乾清宮暖閣內的紫銅香爐早就燃盡了,清晨發白的天光順著雕花欞子斜打進來,晃在御案那堆積如山的帳冊上。

  崇禎背著手在龍椅前急速踱步,布滿血絲的眼中透著掩不住的亢奮,像是終於抓住了救命的東西。

  「這暗網一旦鋪開,京城的一舉一動就全在朕的眼皮底下了,廉政公署這把刀,朕得先磨亮了它。」

  「等駱養性那邊收了贖罪銀,朝廷有了底氣,朕就直接對九邊軍鎮的吃空餉開刀。」

  「半年,只要半年時間,朕定要把這烏煙瘴氣的朝堂徹底洗乾淨。」

  崇禎越說越激動,轉過身正要給這位從七品中書舍人畫個君臣相得的大餅。

  「行了皇上,戲台子還沒搭呢,您這怎麼連慶功酒都喝上了。」

  林澈毫不客氣的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御案前,直接將手伸到崇禎眼皮底下攤開掌心。

  崇禎滔滔不絕的話音戛然而止,死死盯著那隻手愣住了。

  「林卿這是何意。」

  「要錢啊,不然還能幹嘛。」

  林澈大喇喇的抖了抖手腕。

  「皇上,咱們昨晚聊了一夜的廉政公署和天下暗網,大餅畫的是挺圓,現在天亮了,該談點實在的了,我的啟動經費呢,我的工錢呢。」

  崇禎嘴角猛的抽動了一下,默默把手背到身後端起帝王的架子。

  「這廉政公署的建制朕已經允了你,且不設品級直達天聽,這等滔天權勢古今罕有,至於這俗物嘛……」

  「別拿俗物這種詞來糊弄我。」

  林澈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的幾本奏摺嘩啦落地。

  「我給您算筆帳,京城教坊司十八家,每家收買一個核心紅牌,安家費外加打賞五十兩起步。」

  「順天府幾十號更夫和幾百個幫閒,每人每月至少二兩銀子的封口費,這還只是探聽消息的暗網。」

  林澈豎起兩根手指,目光極具侵略性的直逼天子面門。

  「那見血的公署呢,死牢里提人出來,不給人家安頓家小,人家憑什麼替你賣命去跟滿朝文武結仇。」

  「還有兵器甲冑和秘密營地,您別告訴我,您打算讓我靠一張嘴,去教坊司里給那些姑娘念四書五經,讓她們免費給大明朝提供機密情報。」

  崇禎死死摳著龍椅邊緣,指節泛白,半晌憋不出一句話,他要是兜里有錢,昨晚也不至於被幾本假帳逼的道心崩潰拔劍亂砍。

  「林卿啊,國計艱難愛卿你是知曉的。」

  崇禎放軟了語氣企圖糊弄過去。

  「內帑現在連九邊半個月的軍餉都湊不齊,卿乃是不世出的大才,這籌建初期的難處,卿先自行想辦法克服一下。」

  林澈氣笑了,轉身抓起御案上早已涼透的茶盞,直接潑進旁邊的水盂里。

  「克服一下,皇上,合著您一分錢不出,讓我白手起家給您建個能監察天下文武的特務機構,您這是玩空手套白狼呢。」

  「放肆。」

  崇禎被戳中心事,傲嬌的自尊心受挫,惱羞成怒的低喝了一聲。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朕給了你名分,給了你獨斷專行之權,這是多少朝廷大員求都求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