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出了軍械作坊,事情已經大到不能再瞞。
葉炎帶著秦昭和王震火速趕回京城。
秦昭一路都在回頭。
「殿下,那些人到底是誰?」
「問了也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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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為什麼還要進宮?」
「因為你父親要倒霉。」
秦昭臉上的表情僵住。
「我父親又沒打鐵。」
「作坊在他的山上。」
「那也不能怪他,他連我都管不好,哪有空管山?」
王震騎在旁邊,沒忍住看了他一眼。
「秦公子,這話您還是別在侯爺面前說。」
這一路上,葉炎也徹底明白了,為什麼秦昭作為侯府世子,武勛家族出身,卻不能從軍了。
就他這半點智慧點不加的人。
上了戰場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錢呢。
誰敢讓他當將軍統兵啊?
回到京城後,葉炎便讓秦昭火速回把這件事告訴他爹。
「記著,此事不要聲張,一旦有人問,就說咱們上山的路上,在山腰發現一夥蒙面賊人殺進了一個寨子裡。」
「知道了!」
秦昭趕緊策馬離開,趕往了承安侯府。
葉炎則是調轉馬頭,前往了皇宮。
王震則留在宮門口等著。
承安侯府內,秦昭直接騎馬沖了進去。
承安侯正在書房吃早飯,看到這一幕,剛要出言呵斥。
結果聽到兒子說景山出了軍械作坊後,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
「山裡有很多刀、盾牌和弩箭,六殿下說,讓您進宮。」
承安侯放下筷子,起身便走。
「你跟著一起去。」
「我也去?」
「事情出在你的地盤,你不去誰去?」
「可那山契已經送給六殿下了。」
承安侯轉頭看他。
「什麼時候送的?」
「今早啊,你忘了?」
「那作坊什麼時候有的?」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
秦昭想了想,「我知道今天早上吃了六個包子。」
承安侯抬手揉了揉眉心,抓起外袍趕往皇宮。
等他跪到雍帝面前,臉上已經全是汗。
「陛下,臣治家無方,竟未發覺有人在景山私鑄軍械,臣願領罪!」
「起來說話。」
「臣不敢。」
「朕讓你起來。」
承安侯這才起身,站到一旁。
雍帝看向葉炎。
「現在該怎麼辦?」
葉炎將那半截燒毀的紙角放到案上。
「明面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承安侯愣住:「裝作不知道?」
「景山是承安侯府的產業,裡面出現軍械,若侯府立刻上報,幕後之人便知道據點已經暴露。」
雍帝皺眉:「可那些工匠都死了。」
「他們沒有見過真正的主家,只知道有人送銀子。對方未必知道我們已經拿下作坊。」
葉炎攤開手,「暫時封住山路,派人暗中看守。兵器也別全部運走,留下一部分在原處。」
承安侯連連點頭。
「陛下,六殿下說得有理。」
葉炎看向他:「侯爺別急著附和。」
「又怎麼了?」
「還有一筆帳要算。」
承安侯心裡咯噔一下。
葉炎直接說道:「侯爺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進天牢,把事情查清楚。第二,破財免災,三萬兩買個清靜。」
承安侯嘴唇動了動。
「陛下,臣……」
雍帝抬手打斷:「老六,別繞彎子。」
葉炎點頭,咧嘴一笑。
「給三萬兩,可以讓侯府暫時不牽扯進去。」
承安侯看他嘴角揚起的笑,心裡直突突。
老六一笑,錢包難料啊!
承安侯咬牙問道:「殿下,三萬兩是不是太多了?」
「侯爺若覺得多,可以選擇坐牢。」
「臣選擇破財免災。」
「好。」
葉炎轉向雍帝,「父皇,您聽見了啊!三萬兩是承安侯自願給的,兒臣沒有逼他。」
承安侯的臉皮抽了抽。
「臣確實自願。」
「對,侯爺主動得很。」
「六殿下,您能少說兩句嗎?」
「不能,這件事得說清楚,免得日後有人說我敲詐朝廷命官。」
雍帝擺了擺手,「行了,趕緊說你的安排。」
葉炎收起笑意。
「那批兵器暫時留在山裡,兒臣會找人把它們轉賣出去。」
承安侯抬起頭:「轉賣?」
「對,直接放出消息,說是一夥勢力搶劫了那個作坊,目的就是為了變現。」
承安侯反應了過來。
「這樣幕後之人只會以為,是別的勢力搶了兵器。」
「他們若想追回貨物,就會派人接觸買家。」
「到時候順著買家查下去,才有機會摸到真正的主家。」
雍帝看了葉炎一會兒。
「就這些?」
「這些已經夠了。」
「你不打算派大軍搜山?」
「派大軍只能抓到幾個鐵匠,真正的人早就跑了。動靜越大,線索斷得越快。」
雍帝靠回椅背。
「行,景山的事交給你。」
承安侯剛鬆口氣,葉炎便開口。
「侯爺,三萬兩午後送到六皇子府。」
承安侯臉色一變。
「這麼快?」
「侯爺不會想反悔吧?」
「不會。」
「那就好。記得寫一份自願交銀的文書。」
承安侯終於忍不住了。
「六殿下,您這是敲詐!」
葉炎看著他,「我替你解決了私鑄軍械的罪名,你不用坐牢,也不用抄家。三萬兩買命,哪裡貴了?」
「這麼簡單的安排,值三萬兩?」
「我覺得值。」
「那三萬兩究竟做什麼?」
「我留著過日子啊,那府上人吃馬嚼的,不得花銀子?」
承安侯胸口起伏,差點被這句話頂得喘不上氣。
這不純純的詐騙坑他嗎?
這世上還有好人嗎?
這爺倆淨可著他們爺倆霍霍呀!
雍帝看著承安侯,無奈的抬手按住了額頭。
怪不得秦昭憨。
就成安侯這傻樣,他兒子能聰明哪兒去?
這都是隨了根兒。
葉炎離開皇宮,回府換了身衣服。
柳含煙端著茶走進書房,先將茶杯放到桌邊,又替他整理衣領。
「殿下今日去了哪裡?妾身等了許久,也沒見您回來。」
「去了景山。」
「景山有什麼好看的?」
「本來想著去看看有沒有煤,結果去的時候好好的,差點回不來。」
柳含煙手裡的茶杯停住。
她抬眼看著葉炎,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
「怎麼回事?殿下受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