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以楊行的實力,如果要躲,肯定能反應過來。
但不知為何,就在那一瞬間,楊行的思緒意外被其餘什麼事情牽扯了一般。
導致整個人微微慢了半拍,竟被千仞雪結結實實地吻了個正著。
觸感溫潤,幽香撲鼻。
然而千仞雪的動作卻並未就此止步。
她伸出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主動牽引著楊行的大手,直接隔著衣服覆蓋在了自己左胸處那傲立挺拔的飽滿之上!
口吐輕言。
「師父,雪兒以後會一直是你的人了!」
等楊行回過神來,感受著嘴唇上殘存柔軟,以及掌心之下那驚人而真實的飽滿觸感,神色自然地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千仞雪那柔順的金髮,然後將千仞雪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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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搖搖頭,右手憑空變出了一根光滑的木棍。
「咚」的一聲輕敲在了千仞雪光潔的額頭上。
將滿臉動情與羞澀的千仞雪敲得當場愣在原地,一臉懵然。
楊行看著她這副呆呆的模樣,挑眉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
「對你師父說的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和虎狼動作?」
話落,他聲音語氣又平緩了一點。
「記住,未來的路怎麼樣,慢慢思考。但不管怎麼樣你自己以後只會是你自己的。」
楊行隨手收起木棍,轉過身再度伸了個懶腰。
「走吧,既然魂力到位了,為師順便帶你去獲取魂環了。」
話落,只見楊行掐指一算,隨即大手一揮。
情緒還沒扭轉過來的千仞雪,還沒來得及問去哪裡獲取魂環。
兩人就消失在原地。
等兩人再次出現的時候。
迎面的是刺骨的寒風裹著冰碴子砸在臉上。
千仞雪的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她和楊行懸在半空之中,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冰原雪地。
她回過神來,嘴巴剛張開一半,想問這是哪兒。
楊行又一揮手。
空間再度扭轉。
兩人的身影從高空閃爍而出,落在了一片坡度平緩的雪坡之上。
腳踩實地的那一刻,千仞雪才終於穩住了身形。她拍了拍太子常服上沾的細雪,快步跟上已經邁步往前走的楊行。
此刻她的情緒顯然已經扭轉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好奇。
「師父,這是什麼地方?」
楊行頭也不回,步伐不緊不慢地踩著鬆軟的積雪往坡上走。
「極北之地。」
這四個字讓千仞雪臉上瞬間收斂笑意,化作認真之色。
極北之地。
千仞雪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她小時候,曾在武魂殿藏書的宮殿內,翻閱過幾本關於極北之地的手抄孤本。
其中一本封皮已經脫落的筆記里,用很克制的筆觸記載了這片大陸的基本情況。
常年氣溫低於零下六十度。
冰屬性天地元氣濃郁到近乎失控的程度。
普通人踏足即死,非冰屬性魂師在此地修煉和戰鬥的效率會大打折扣,魂聖以下幾乎無法在核心區域存活。
但真正讓千仞雪記憶猶新的,是那本筆記後半部分關於魂獸的記錄。
極北之地的魂獸群落龐大、兇殘、年限極高,因為極少有人類獵殺者涉足,它們的繁衍和生長几乎不受干擾。萬年級別的魂獸在這裡只算尋常物種,而在冰原最深處,盤踞著數頭霸主級的十萬年魂獸。
其中有兩個名字,記錄者用了存疑的標註。
雪帝!冰帝!
種族不明,年限推測二十萬年以上。筆記的原話是,「人類最頂尖的九十九級極限斗羅遇之,多避戰為選」。
千仞雪思索著極北之地的資訊,跟著楊行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察覺到一件事。
不對勁!
她在極北之地,零下六十度的冰天雪地里走了快半分鐘了,居然沒有感到絲毫的寒冷。
本該寒冷至極的寒風颳在她臉上,只讓她覺得涼爽愜意。
千仞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白皙的手指在寒風中沒有發紫、沒有打顫,手背上甚至泛著正常的紅潤血色。
這怎麼可能?
她的武魂是六翼天使…哦不,是八翼天使。
但即便是八翼天使,也只有光屬性。
和冰屬性半點不沾邊。
按照常理,她站在這裡應該也會有寒冷的感覺。
魂王級別的修為在零下六十度的環境雖然不至於扛不住,但也沒到如此強悍的不懼寒冷的地步。
此時前方適時傳來楊行的提醒聲。
「乖徒忘了你剛吸收的仙草了?」
「八角玄冰草本就是極寒之仙草,論品質其實不輸同屬性十萬年魂獸的價值。」
「你的身體在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改造之後,已經獲得了極寒與極熱的雙抗之體。」
他停了一下,語調隨意。
「之前在冰火兩儀眼裡,你不是就已經不懼冰寒了嗎?」
千仞雪怔了一下。
對。
她之前在冰火兩儀眼泡在潭水裡,就已經感覺不到那極端的冷熱了。
師父先前就和她說過,仙草提升魂力只是附帶,更重要的是給她改造一種冰火雙免的體質。
直到此刻,站在零下六十度的極北冰原上,感受著和煦春風般的空氣,她才真正明白這四個字的分量。
「是這樣的。」千仞雪眼底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快步跟上楊行,微微欠身,「是雪兒愚蠢了,多謝師父。」
楊行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千仞雪的腳步輕快了不少。
她跟在楊行身後,時不時踢踏下冰雪,或者用魂力捲起冰雪抹在手臂上,或者抹在臉上,興致異常地測試著自己的冰火雙免的體質。
而這種測試千仞雪也沒能進行多久,就在楊行的帶領下,走上十幾米的雪坡,站定下來。
千仞雪抬頭,目光順著楊行的方向望過去,一座巨大的冰湖橫亘在他們面前。
湖面一望無際,碧藍色的水體在灰白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接連天際,看不到盡頭。
零下六十度的環境裡,這湖水居然沒有絲毫結冰的跡象。無風吹過的平靜的時候,整片湖面如同一塊巨型冰鏡。
千仞雪上前與楊行並肩,蹲在湖水邊,將手伸進去舀了舀。
雖然她已經對冰寒免疫,但不是分不清溫度。
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層湖水比外面還低上十度有餘。
如果是一般的非冰屬性的魂師掉進去,恐怕魂王以下就能瞬間被凍成冰塊吧。
但這種極寒之水,千仞雪只感覺涼爽絲滑。
這種令人驚奇的體驗感,讓千仞雪越發驚嘆於自己的冰寒免疫體質,不自覺瞟向旁邊的楊行。
千仞雪余光中那抹敬重和愛戴之意更重了幾分。
這一刻她突然心裡有些感嘆。
師父的恩情她真的還不完了啊!
先前的那話和動作,雖然是激動之餘沒能控制情緒,才做出以及脫口而出的。
但現在想想覺得還有些尷尬。
她居然做出了那種事。
但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千仞雪心中認為楊行對自己的幫助,已經大到無法自己形容和回報的一種的具象化體現吧。
這些內心思緒扭轉一二。
千仞雪主動開口詢問。
「師父,您要給我獲取魂環的魂獸,就在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