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命經

  另一邊,院內的諸葛景天還在不斷翻看著古籍。

  說實話,這古籍上的字他依然一個都不認識。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看不懂歸看不懂,不知道為何,每次當他盯著那些字看得久了,心裡總會泛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壓著,壓得很深,卻又掙動得厲害。

  他不明白那是什麼,只是隱約覺得,這些字和他之間,似乎隔著一層極薄極薄的紙。

  一捅就破。

  「再試試看吧。」他喃喃自語。

  雖然自己之前沒期望過修行一事,可他心裡還是想著個萬一。

  萬一能修行,那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畢竟,誰不想試一試飛天遁地的感受呢。

  院子裡很安靜。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鋪了半個院子,幾隻麻雀在牆頭上跳來跳去,偶爾叫兩聲,又撲稜稜飛走了。

  諸葛景天就這麼坐在石桌前,一頁一頁地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若是有外人在場,則會看到另一番景象。

  他周身三尺之內,空氣微微扭曲著。

  而與此同時,還有一種極細微極玄奧的波動在他身邊緩慢流動。

  同一時間,院內也在發生著劇變。

  那股氣息所過之處,石桌旁那棵從來沒人打理的老石榴樹不知何時開了花。

  院牆邊的幾株野草也瘋長了起來。

  而對於這一切,一旁低著頭的諸葛景天卻是渾然不覺。

  ……

  而在另一處,某處未知之地。

  這裡的空間極其玄奧,目光所及之處,只有無邊無際的水。

  水是黑色的。漆黑如墨,像是把億萬年的夜空都融了進去。

  水面沒有一絲波瀾,平整得像一面沒有邊際的鏡子。

  可若是細看,便能看到這是一條緩緩流動的長河。

  而在長河之上,正有四道朦朧的身影,此刻正托舉著一個男子緩緩順流而下。

  那男子盤膝而坐,懸在水面之上三寸,雙目緊閉。

  他穿著一身極古老的玄色長袍,袍子上繡著早已無人能識的紋路。

  面容說不上年輕還是蒼老,只是看著就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

  東側那道虛影忽然動了一下。

  動得很輕微,可其餘三道虛影幾乎同時轉向了他。

  「怎麼了?」南側的虛影開口了,聲音像是無數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卻又空靈得不像活人能發出的動靜。

  東側那道虛影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著頭,像是在凝神感應什麼。良久,才緩緩開口。

  「這股氣息……」

  「氣息?」北側的虛影接話。

  「我感應到了命經。」

  這話一出,河面上瞬間都靜了一瞬。

  「命經?」南側的虛影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波動:「這怎麼可能,不是說命經早已失落了嗎,怎麼會再現世?」

  「不知道。」東側的虛影緩緩搖頭:「但億萬年前,我曾遠遠感應過。那次只是驚鴻一瞥,可那種氣息,我絕不會記錯。」

  「你的意思是……」西側的虛影終於開口了,這道虛影比其餘三道都要凝實一些,聲音也更低沉:「命經確實重現了?」

  「千真萬確。」

  「能感應到下落嗎?」

  東側的虛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集中全部心神去探尋那縷極其遙遠的氣息。

  「嗯……似乎是……」

  他忽然頓住了。

  「嗯?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南側的虛影追問。

  東側的虛影沒有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立在那裡,模糊的輪廓微微震顫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是他。」他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忌憚,更多的卻是一種近乎荒謬的難以置信:「命經,居然在他那裡。」

  「什麼意思,你是說……」西側虛影的聲音驟然低沉下去:「蘇命的轉世身?」

  「是。」東側的虛影長長吐出一口氣:「我原以為,他這一世修得了仙道便已經極為了不得。卻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尋到命經。要知道,那部經書失落了無盡歲月,連我等都尋不到半點痕跡,他究竟是怎麼……」

  「這就更留不得他了。」

  西側的虛影打斷了他的話,而後緩緩轉向了河面中央。

  其餘兩道虛影也同時轉了過去。

  四道目光,齊齊落在了那個盤膝而坐的男子身上。

  男子依然閉著眼。

  西側的虛影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是每一字都帶著千鈞的分量。

  「玄古。」

  男子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極淡極淡的眼睛。淡到幾乎看不出任何情緒,像是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不管你付出多大代價,都必須將其滅殺。」西側的虛影一字一頓:「你明白了麼?」

  玄古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的分神已經抵達了後世。」他開口了,聲音幾乎不帶任何起伏:「我能感應到,他尚未甦醒,對我完全不構成威脅。」

  他頓了頓。

  「再者,就算他恢復到巔峰……」

  「那也不是我一合之敵。我這一去,他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河面上又靜了一瞬。

  西側的虛影緩緩開口:「有信心是好事。」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可察覺的警告意味。

  「但他可不是一般人。蘇命這個名字,你比我們都清楚。當年他能從那種局面中掙脫出來,就絕非偶然。我勸你,莫要掉以輕心。」

  玄古又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宣告這場對話已經結束了。

  「前輩。」

  「這就是我的事了。」

  聽到這話的四道虛影對視一眼,雖然目光中都透著濃濃的不滿,卻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

  同一時間,下界村外的小路上,張道陽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李成雲和吞天蟒。

  但此刻吞天蟒的臉卻是拉得老長,像誰欠了他幾百萬靈石似的。

  「走走走,今天帶你們去看看那邊的瀑布。」前方的張道陽搖著蒲扇,興致勃勃:「我跟你們說,那瀑布可好看,水從百丈高的地方落下來,砸在潭子裡,那動靜,轟隆隆的。」

  吞天蟒翻了個白眼。

  他已經跟著這老道士「遊山玩水」整整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