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少的屍體還在冒熱氣。
五十名匈奴騎兵呆滯了好一會,隨即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仇恨以及被侮辱的尊嚴,徹底點燃了這群匈奴精銳的凶性。
「殺了他!給千夫長報仇!」
一名匈奴百人隊副拔出彎刀,嘶吼著率先策馬衝來。
剩下的騎兵紅著眼睛抽刀,馬蹄踏碎冰雪,朝著陳安圍殺過來。
五十騎聯沖,地面都在顫。
陳安握著寡婦製造者,嘴角緩緩向上歪起。
殺武者大圓滿的哈拉少,他還得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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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群普通騎兵?
陳安現在是武者中期。
他們最強的也不過武徒後期。
這不是打仗,這j簡直就是提款機啊。
「兄弟們坐好了,看著就行,別下來,擋我刀。」
陳安說完,內氣全開。
《踏雪無痕》發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沖在最前面的百人隊副只感覺眼前一花,一道殘影貼著雪面掠過。
長槍撩起。
「First Blood!」
陳安一聲暴喝,槍尖划過百人隊副的大腿內側。
鮮血飆射,人從馬上栽下去,捂著襠部在雪地里打滾。
陳安腳尖點地,身體騰空,在半空中翻轉。
左邊兩騎並排衝來,彎刀交叉劈下。
陳安長槍橫掃,內氣灌注,槍身直接磕飛兩把彎刀。
緊接著槍尖一抖,分別點中兩人的腰帶扣。
兩條褲子同時滑落。
兩匹戰馬被主人的慘叫嚇的失控,直接把光著屁股的騎手甩出去老遠。
「Double Kill!」
陳安落地不停,滑步切入第三名騎兵的盲區。
長槍自下而上,標準的毒龍出洞。
第四個,第五個。
陳安化身人形陀螺。
寡婦製造者在他手裡旋轉出了殘影,慘叫聲此起彼伏。
趴在雪壁上的不三聽著陳安嘴裡蹦出的奇怪詞彙,一臉懵逼。
「陳哥喊的這是啥?聽不懂啊!」
不四歪著腦袋想了想:
「管他是啥,反正每喊一句就有一個匈奴人捂襠倒地,俺覺得這是咒語!」
不三一拍大腿:
「對,咒語!陳哥還會巫術!」
陳安根本不知道身後兩個活寶在瞎琢磨。
他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武者中期的內氣配合小成級別的踏雪無痕,他的速度快到匈奴騎兵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他們甚至搞不清陳安在哪個方向。
只知道每隔一兩息,就有一個兄弟慘叫著滾下馬背。
「面對疾風吧!」
陳安長槍橫掃,三名騎兵的戰馬同時前腿打折,連人帶馬摔在雪地里。
陳安落地的瞬間,槍尖連續三刺,快到肉眼看不清。
陳安大吼一聲,單手將長槍往地上一杵。
他站在遍地哀嚎的匈奴兵中間,周圍沒有一個還能站著的敵人。
五十名匈奴騎兵,有的捂襠,有的捂屁股。
雪地上的畫面極度不適。
【戰意值+38!】
【當前戰意值:158點】
陳安看著腦海里的數字,滿意極了。
「打掃戰場!」
不三不四帶著新兵從雪壁上滑下來。
他們已經對這套流程輕車熟路。
扒衣服,收兵器,翻口袋,一氣呵成。
不三甚至哼著小曲,手法那叫一個絲滑。
陳安沒管他們,提著長槍走向戰俘隊伍末尾。
鐵鏈串著幾十個衣衫襤褸的大楚士兵,他們眼神麻木,有的已經凍的連發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隊伍最後面,一個年輕士兵被繩子拴在馬後頭,整個人趴在血泊和雪水裡。
軍衣爛成布條,後背的皮肉都翻出來了。
就算被拖成這樣,也沒放棄反抗,是李二狗。
陳安走上前,一槍挑斷繩索。
他蹲下身,用槍桿把李二狗翻了個面。
李二狗睜開腫成縫的眼睛,看清面前那張熟悉的臉,嘴唇哆嗦了半天。
「陳…陳哥?」
陳安拍了拍他的臉:
「二狗,城頭那天,你把硬弓遞給我,老子說過,借你一把弓,還你一條命。」
李二狗眼淚刷的就下來了,嚎啕大哭。
但哭了兩聲又硬生生憋住,滿臉的錯愕。
「陳哥,你怎麼在這?這是陰山腹地啊,離咱們的城少說八百里,你怎麼跑這來了?」
不三正蹲在旁邊扒一個匈奴兵的靴子,下意識接嘴:
「嗨,別提了,陳哥帶我們唱什麼天涯是我的愛,跑錯道迷...」
「迷你大爺!」
陳安一把抄起旁邊一塊凍得跟石頭一樣的牛肉乾,直接懟進不三嘴裡。
不三腮幫子瞬間鼓成了河豚,兩隻眼睛瞪得老大,雙手捂著嘴巴使勁嚼,差點沒把牙崩碎。
陳安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然後冷哼一聲。
「老子夜觀天象,掐指一算,算到我大楚兄弟在此遭劫,陳安不才,特意率領搗蛋大隊,孤軍深入敵後八百里,千里走單騎,只為帶你們回家!」
說完,陳安側過頭。
如果這時候有BGM,一定是那種悲壯中帶著希望的史詩級配樂。
李二狗和幾十個戰俘徹底繃不住了。
他們在匈奴人手裡受盡屈辱,已經放棄了生還的念頭。
現在,大楚的兄弟竟然孤軍深入八百里,殺穿了匈奴腹地來救他們。
「陳哥!」
「恩人!」
幾十個戰俘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不三看了看滿地的匈奴屍體,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獲救戰俘。
確實沒毛病。
不管是迷路還是故意的,結果擺在這,人是真救了。
安撫好戰俘,不四一棍子砸開了隊伍中間一輛被鐵鏈鎖的嚴嚴實實的輜重車。
車廂木板碎k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藥香出來。
所有人的鼻子同時抽動。
不四扒開碎木板,裡面是一個紫檀木箱,上面刻著匈奴王庭的狼首紋章。
打開箱蓋,整整齊齊碼著幾十顆丹藥。
李二狗入伍前家裡開藥鋪,他湊上前看了一眼。
「我的天!」
李二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匈奴王庭特供的沸血丹和淬骨膏,一顆就能讓武徒初期的人氣血翻倍,省去數月苦修,這幾十顆要是拿回大楚,少說能換半座城池!」
周圍瞬間安靜了。
幾十雙眼睛同時看向陳安,但沒有一個人敢伸手。
在邊軍,這種天價神藥,論哪個當官的都得獨吞。
陳安走上前,捏起一顆沸血丹發出了一聲做作且悠長的嘆息。
「唉…暴殄天物啊。」
李二狗大驚:
「陳哥,有毒?」
陳安搖了搖頭。
「沒毒。」
他的聲音充滿了強者的寂寞。
「可惜老子現在境界太高,實力太強,體質太猛,這種低端糖豆對我來說,已經毫無卵用了。」
陳安閉上眼睛,語氣里全是痛苦。
「唉,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不三在後面翻了個白眼,但看了看滿地死狀悽慘的匈奴兵,愣是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不四撓了撓頭,憨憨的低聲嘀咕:
「陳哥說的好像是真的,武者中期吃武徒的丹藥,確實沒啥用…」
陳安裝完逼,臉色陡然一肅。
他一腳踢翻紫檀木箱,幾十顆丹藥散落在雪地上。
「老子用不上,但你們用的上!」
陳安環視所有人。
「想活著跟老子殺回大楚的,一人一顆,現在就吞!」
幾十個戰俘和搗蛋大隊的成員全都愣住了。
不三第一個反應過來,撲上去搶了一顆塞嘴裡。
不四緊隨其後。
李二狗跪在雪地里,捧著那顆沸血丹,手抖的停不下來。
「陳哥…這太貴了。」
「廢話少說!」
陳安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老子讓你吃你就吃,哪那麼多廢話,吃完給我打匈奴人,拿命還!」
李二狗咬碎丹藥,淚流滿面。
幾十個人紛紛吞下丹藥。
藥力化開的瞬間,整個山谷的溫度都跟著升高了。
不三的肩膀瞬間寬了一圈,眼中精光大盛。
不四更誇張,他本就體格比較雄壯,在丹藥的加持之後,手臂上的肌肉直接大了一倍起來。
李二狗和幾個底子好的戰俘,也都跟著直接從普通人踏入了武徒的門檻。
而且幾個原本就是武徒的老兵,也都隱隱的摸到了武徒後期的邊緣。
幾十號人立馬齊刷刷的單膝跪地,比上次的陣仗還要誇張。
「願為陳哥赴死!」
「此生跟定陳哥了!」
「陳哥說西,我們絕不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