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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我沒有資格成為水柱

  由於閒鈺慣用的武器是劍,兩面開刃,所以他所學的水之呼吸和標準版的有所不同。

  武士刀的刀刃翻轉需要一百八十度,而劍兩面開刃,所以,在變換招式上,劍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但武士刀也並非比劍弱,它在劈砍的能力上比劍要強一些。

  總體來說,劍,兩面開刃,刃寬,變招靈活,利于格擋,但手感稍重,對於持劍者的力量要求略高一些。

  而武士刀,單面開刃,刀背厚重,劈砍能力強,刀刃細長,利於突刺。

  來到實戰。

  閒鈺率先衝刺向前,步伐穩重,他眼神一凝,朝著富岡義勇猛然一劈。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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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岡義勇雙手向左上方舉起,刀刃斜著向右下,便藉此格擋住對方的攻勢,出乎意料的是,刀刃上爆發的沉重力道。

  卸掉全部力道之後,他便將刀身翻轉半圈,藉此利用重力從左上往右下劈砍。

  閒鈺也是見招拆招,使盡渾身解數,和對方打得有回。

  他知道,富岡義勇並沒有用出全力,畢竟,他們兩人目前都只是用最簡單的招式進行格擋和反應的練習。

  第二回合,閒鈺直接選擇招式起手,猛然吸入一大口空氣。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擊。

  這一招是簡單的橫向斬擊,只是力道著重在前半段刀刃。

  而富岡義勇面對這招並沒有用水之呼吸的招式,他只是微微壓低身子,躲開閒鈺的劍刃必然經過的軌跡,利用豎舉的刀刃格擋,並藉助對方的攻勢,翻轉刀刃,將其轉化為從下往上的斬擊。

  閒鈺艱難將這招抵擋,但他似乎也察覺到,這是對方放水的緣故。

  隨後,閒鈺將水之呼吸的十個招式全部用光。

  富岡義勇仿佛就像一個盾牌完美地格擋了每一次攻擊,其實,他的防禦能力在整個鬼殺隊都是獨一檔的存在,他甚至還自創了水之呼吸十一型凪,該「型」能夠格擋絕大多數血鬼術和劍招,他的天賦可見一斑。

  閒鈺有一些氣餒,不過一想到,自己才學習了十天不到的水之呼吸,就想碰瓷一個修行多年的前輩,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畢竟,他又不是繼國緣一那樣的氣運之子,自然無法做到一秒鐘自創日之呼吸,並創造所有招式,然後一分鐘之內揮出1500刀,差一點將無慘斬於馬下。

  但是,他作為MC之主,不被其他世界的規則限制,擁有無限成長的天賦,且沒有瓶頸,最主要的是不會掉頭髮。

  所以,他已經很知足了。

  「勇子哥,這一招你可要用盡全力抵擋哦,這可是我之前偷襲並秒殺下弦伍的招式。」

  說完,閒鈺便退後數十步,繼續回想起之前的感覺。

  霎那間,他猛然衝刺,將九之型和十之型相結合,利用速度轉化為力量,將原本就是水之呼吸中威力最強的十之型,再次提高一個檔次。

  劍勢最強的瞬間,劍刃發出了水和空氣摩擦產生的氣泡聲。

  富岡義勇頓時瞪大了雙眼,他完全沒想到,原本水之呼吸作為五大呼吸法中最溫和的存在,沒想到也能通過這種方式來擴大招式的威力。

  這就相當於,原本從高處落下的瀑布仿佛就是水最強的形態,但別人突然用高壓水槍給你衝過來,這比瀑布帶來的衝擊力更強。

  不過,震驚之餘,他也沒忘記釋放招式抵擋。

  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

  幾乎是在他閉眼的瞬間,他的周身仿佛身處在一片寧靜的湖泊之上,無形的氣勢壓縮在整個空氣中。

  轟——

  閒鈺的劍刃衝進了富岡義勇的領域之中,激起一陣水霧,一旁觀戰的蝴蝶忍直接被完全遮擋了視野。

  只能聽到迷霧之中,木刀相交的脆響,漸漸地,劍刃上的噪音逐漸變得安靜。

  蝴蝶忍只看到手持斷刀的富岡義勇,以及躺在地上啃著不知名食物的閒鈺。

  富岡義勇的眼神有些飄忽,他沉聲道。

  「你贏了。不得不說,你擁有簡直聞所未聞的天賦。」

  閒鈺站起身後,微笑著搖了搖頭,謙虛道。

  「不,倘若在平等的條件下實戰,我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富岡義勇低著頭,語氣里充滿壓抑和自責。

  「你成為水柱吧,我根本沒有資格...」

  他的腦海之中忽然浮現起一個戴著白色狐狸面具的少年,錆兔,這是那位少年的名字。

  錆兔是富岡義勇的師兄,他們的天賦天差地別。

  然而那一天,他們一起參加了藤襲山的鬼殺隊考核後,卻只有富岡義勇拖著沉重的身軀活著出來。

  沒有人知道,那一天發生了什麼。

  只有富岡義勇自己清楚,他因為實力太弱被惡鬼擊暈,他的師兄錆兔將他托給別人照顧。

  然而錆兔卻為了保護所有人獨自迎戰強大的手鬼,卻因為斷掉的刀刃,葬送生命。

  自從那一天起,他就認定了自己沒有資格成為鬼殺隊的一員,哪怕是後來實力變強,被主公認定為水柱,他也從沒有認可自己的實力。

  九柱會議時,他總是獨自站在離眾人最遠的地方,這仿佛就是在無聲地反抗著悲哀的命運。

  「...所以我沒有資格成為鬼殺隊的一員,更不配與柱平起平坐。」

  「我對於水柱沒有興趣。」

  閒鈺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反而是你,明明背負著錆兔的信念,為什麼卻如此地自卑活著。」

  誰又沒有自己的故事,從小因為家境而感到自卑,哪怕是進入了社會也被各種打擊,後來唯一的親人離世,閒鈺沉淪於電子遊戲和動漫,卻因為一封多年的日記重新振作起來。

  誰又不是為他人而活呢,倘若自己真的孤身一人,或許早就選擇一了百了吧。

  回想起上輩子的不堪回憶,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容,然後驕傲地說道。

  「我曾經,哪怕是孤身一人,也依舊驕傲地活著。」

  聞言,富岡義勇不禁瞪大了雙眼,手握的刀柄也在不經意間從指尖滑落。

  他的腦海之中也忽然浮現起丟失的記憶:

  「你絕對不能死去,你的姐姐犧牲自己,才把你的性命延續了下來,並將一切託付給了你,你才更應該將自己的生命延續下去,義勇振作起來!」

  忽然間,他的淚水在不經意間划過臉頰。

  是啊,他不僅是為了被鬼殺死的姐姐而活著,更是為了延續錆兔的信念而活著。

  回想起這一切後,他那平常波瀾不驚的臉上竟然奇蹟地露出一絲笑容。

  「謝謝你,閒鈺,我不會再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