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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試過便知

  鐵無涯提起切靈鋸。

  一邊動手,一邊死死盯著陣紋。

  「半寸太寬,會不會傷了原有陣骨?」

  趙清樂直接回了一句。

  「你若多切一線,我便讓你賠一截八階金靈木。」

  鐵無涯手腕猛地一停,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寧願去硬接化神修士一拳,也不願賠這筆天價帳。

  二十息將盡,鐵無涯滿頭大汗地切好承力槽。

  韓天立雙手發力,親手將這段支心推入第三陣眼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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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靈木上的銀色空間紋理瞬間亮起,那十九條斷紋被支心跨過,重新接入三條地脈。

  金靈木銀紋接入的那一息,整座陣眼都劇烈顫了一下。

  曹知風趴在陣盤前,指尖划過陣紋流向,手都沒敢抖一下。

  「接上了!」

  第三處陣眼震了三次,終於安穩下來。

  那條隨時會被合體奧義撕開的裂縫終於合上了。

  韓天立沒有收回靈力,又帶著眾人趕到玄靈秘境的空間接口。

  這裡才是真正的要害。

  秘境入口能藏住數千修士,也能隔絕外界探查。

  可空間接口承受的力量極其有限。

  先前秦萬里攻山時,接口便留下了四道極細的裂紋。

  孫玄蒼若持中品聖器親臨,這四道細裂絕對會先出問題。

  第二段金靈木支心,正好能完美補上此處。

  柳如燕站在陣台外,手裡握著第一層陣權。

  她目光掃過,忽地看見韓天立的鞋底還在往外滲血。

  隨即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雙新靴,直接放在石台邊上。

  「先換鞋。」

  「陣紋還沒接完。」

  「陣紋跑不了,血會滲進陣槽,亂了靈氣。」

  韓天立低頭看了一眼,只得停下動作換上新靴。

  曹知風抱著陣盤裝作沒看見。

  鐵無涯則低頭切木,切得比方才還要慢上三分。

  韓天立換好新靴後,將第二段支心穩穩按入空間接口下方。

  混沌靈力沿銀紋推進,四道細裂被強大的空間之力徹底封死。

  玄元珠自行從他體內飛出,懸在陣台上方。

  玄元宮、玄元巨靈山與九條地脈同時傳來低沉的器鳴。

  支心承接三輪空間靈力後,牢牢嵌入接口,再無半點排斥。

  趙清樂查過所有迴路,給出了最終結果。

  「夠了,第三處陣眼雖未徹底修復,但短處已經補上。」

  「以如今的陣勢,合體中期親自來攻,也得連攻幾十次才摸得到秘境根基。」

  「至少不會像先前那樣,十幾擊便傷到空間底層。」

  曹知風盯著陣盤上的數字,手指來回算了六遍。

  推演出來的數據,和趙清樂的判斷完全一致。

  他站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第二處陣眼全面復甦,第三處不再是致命弱點。」

  「宗主,這真能擋合體中期?」

  韓天立沒有回應,直接取出宗主印。

  「試過便知。」

  玄元巨靈山的山威被他引出一部分,從九條地脈中匯聚而來。

  一隻百丈大小的暗金手掌在護山陣幕外轟然凝成。

  曹知風看了一眼陣盤,急忙大喊。

  「宗主,這一掌已接近合體初期!」

  「要的就是這個威力,我看看能不能擋住。」

  韓天立說完,抬手虛空下壓。

  暗金手掌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正面轟在護山陣幕上。

  整座陣幕向內猛地下沉了三尺。

  第二處核心陣眼率先亮起,金靈木主段上的銀紋分出九路,將掌力送入九條地脈。

  第三處陣眼外圍的支心接過餘力,將其拆分成數十股,分流入七十二處陣基。

  空間接口僅僅震了一下,四道舊裂沒有半點擴大的跡象。

  十息之內,陣幕恢復如初。

  主陣盤上的地脈儲備,只少了不到半成。

  玄武閣廣場上,千餘名弟子全都仰頭看見了這一幕。

  掌力轟下,陣幕沒破。

  先前秦萬里連轟七擊時,那種壓在所有人胸口的恐懼,終於徹底散乾淨了。

  幾十名內門弟子已經按捺不住,開始低聲議論。

  「化神巔峰破不了,連合體初期也破不了,那誰還能打進咱們擎天宗?」

  余海站在戰兵閣弟子最前面,攥著拳頭,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喊出聲。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新弟子厲聲大喝。

  「都看清了?」

  「看清了!」

  「宗門養你們,不是讓你們躲在陣後看熱鬧的。」

  「三個百人戰陣,今晚加練一輪!」

  剛鬆了口氣的新弟子們,頓時全都閉上了嘴。

  趙林天靠在演武場的石柱上,聽了這話,撇了撇嘴。

  「余海這人學得挺快。」

  「宗主剛試完陣,他便藉機加練,省得弟子有空慶賀。」

  他從吳家那場伏殺里學到一件事,再厚的陣,也怕裡面的人先慌。

  陣不倒,人心就不散,余海這把火燒得恰到好處。

  寧易辰摸了摸腰間的舊酒葫蘆:「能多活命,便不算白練。」

  護山大陣經此一試,外部六區最後那點不安也隨風散去。

  韓天立在弟子看不見的地方,左手悄悄按住了肋下。

  替換第二陣骨時壓住山威反衝的代價極大。

  他的混沌霸體生生碎了兩層,肋下那道舊傷又裂開了一道血口子。

  不過十滴混沌靈液已經悄然送入丹田,血肉正在自行收攏。

  他沒讓旁人看出一絲端倪。

  宗主可以受傷,但絕不能在弟子面前受傷。

  當夜,韓天立在陣台下盤膝坐了半個時辰,把金靈木接入後的陣力走向全部理清。

  確認無誤後,他才起身回到主殿。

  柳如燕守在殿門口,目光掃過他一直按著肋下的左手,沒問。

  「陣眼的事辦完了?」

  「辦完了。」

  她遞過來一枚六階療傷丹,輕輕放在石桌上。

  韓天立撿起丹藥吞下,坐進寬大的椅子裡。

  兩人都沒說話,殿內只剩丹藥化開時靈力運轉的細微聲響。

  過了一會兒,柳如燕轉身出了殿門。

  走到門檻外面,她的腳步停了一息。

  「肋骨別死撐,骨頭裂了還硬壓山威,你命硬,它不硬。」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韓天立靠在椅背上,食指在扶手邊緣敲了兩下。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邯鄲王宮祖地密室。

  孫玄蒼站在暗金戰戟前,手掌死死按在戟柄上。

  戟身上的器紋一道接一道亮起,總共一百五十六道,全部貫通。

  暗金靈力順著器紋回流至他的丹田,在體內形成完整的靈力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