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運轉混沌神訣，丹田靈力加快輸出。
很快，在他的操控之下，第十九枚陣旗被狠狠壓入石縫。
九種屬性靈力接上最後一段殘缺陣紋嗎，第一處核心陣眼完整亮起。
韓天立收回手掌，擦去指間血跡。
「七擊，夠他看了，再讓他看下去，便該收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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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踏出陣室，混沌踏天步運轉，身形轉眼落在主陣台前。
曹知風正要催動傳訊玉簡，抬頭便看見了他。
「你再晚出來兩擊，老夫便準備帶著陣盤搬家了。」
「陣盤留下，你可以走。」韓天立把手按在主陣台上。
半柱香過了大半。
秦萬里抬起右手，灰黑色靈力再次匯聚。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
第八擊凝聚了七成靈力，巨印擴大到五丈，壓向陣幕正面。
就在這一瞬，宗主印在韓天立眉心亮起暗金光芒。
印記與陣盤紋路嚴絲合縫，玄元巨靈山忽然發出一聲沉響。
那聲音從山底傳到山頂，整座千丈巨峰的器紋同時亮起。
主陣台上的陣盤猛然自行轉動。
曹知風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股力量從陣台上擠了下來。
原本被壓暗的陣幕在同一息恢復深金之色。
三處薄弱位置也被第一處核心陣眼補住。
九條地脈同時瘋狂向玄元巨靈山回流靈力，陣幕金光猛漲。
秦萬里的第八擊正面撞上陣幕。
金色陣光沒有凹陷，甚至沒有向外震動。
五丈巨印被陣光硬生生彈碎，從底部開始崩碎。
灰黑色靈力碎屑四散飄落，消失在半空。
秦萬里的手臂被反震之力彈開，退了半步，虎口微微發麻。
他臉色終於變了，方才七擊，陣法只能被動挨打。
韓天立一出手，所有回流路線全變了。
同樣的大陣變成了另一個東西，這就是有人主持和沒人主持的區別。
此人的陣道造詣，比玉簡中記載的還高。
秦萬里沒有退，前七擊已經打出。
若被韓天立一露面便嚇退，那柄聖器長槍很難拿到手。
他來之前就想過最壞情況。
韓天立修為只有元嬰後期，縱然操縱大陣，靈力灌輸能力終究有限。
只要攻勢足夠猛，就能把他的靈力耗干。
秦萬里右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暗紅色聖器殘片。
這是王室寶庫中的舊物，表面刻著半截器紋，內部還存著三十七道完整器紋。
他將全部靈力壓入殘片之中。
化神巔峰的靈力一股腦灌入，聖器殘片發出刺耳的嗡鳴。
暗紅色光柱沖天而起，凝成一道足有十丈的靈力長矛。
尖端對準護山陣幕，這一擊，夠重創尋常化神巔峰。
秦萬里把全部賭注壓在這一下。
能破陣最好，破不了陣，也能逼出真正上限。
十丈靈力長矛狠狠刺向護山陣幕。
陣內，韓天立雙目微閉，合體初期的暗金色神魂從眉心傾瀉而出。
魂力覆蓋整座護山大陣，與六十九處已復甦的陣基同時相連。
所有陣基的靈力變化，全都落入他的感知。
「東南三處陣基承壓，第四地脈回流加快兩成。」
「第七、第九地脈分擔餘力。」
他沒有用陣幕正面硬扛，而是將衝擊力從接觸點分散。
十丈長矛刺入陣幕時，接觸面只有一處。
可衝擊力在同一息被拆成九份，分別送入九條不同方向的地脈。
每條地脈只需承受不到原來一成的力量。
曹知風聽著他的調度，手上動作越來越慢。
到最後，他索性抱起陣盤站到旁邊，這等神魂調陣之法，他插手反而礙事。
深金陣光震動了三息，第四息時，長矛的靈力被磨光了。
秦萬裡面色大變。
他以化神巔峰全部靈力加聖器殘片打出的一擊，連陣幕都沒穿透。
這座陣法的主人，精準地把他的攻擊拆開分流了。
聖器殘片上的三十七道器紋接連斷開。
秦萬里收回殘片時，只剩下不足巴掌大的一塊廢鐵。
陣內上千弟子都看見了這一幕。
余海放下長刀，腿也不抖了，那名瘦臉修士湊近半步。
「地不抖了？」
「閉嘴。」
戰兵閣內，先前跪倒的鍊氣弟子也扶著石階起身，抹去嘴邊血跡。
化神巔峰傾盡靈力，仍沒能打破陣幕。
這座山門真能護住他們。
秦萬里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走，可他轉身的動作只做了一半。
韓天立站在主陣台後，右手按在陣盤上，左手握住了玄陰聖劍的劍柄。
「打完便走，未免太便宜了。」
聖劍器靈感應到主人的意圖，劍身發出一聲清鳴。
陣中金屬性靈力匯入劍鋒。
玄元巨靈山的山威也順著宗主印落下，與玄陰聖劍器紋相接。
陣幕上方凝出一道暗金色劍氣。
劍氣成形極快，從無到有不過兩息。
百丈長，三丈寬，劍身帶著暗金色的混沌紋路。
劍鋒處還有一層山嶽沉沉的厚重之力，百丈劍氣從陣幕上方劈落。
秦萬里全力催動護體靈光，抬起黑色拳套護住胸前，又將殘片廢鐵橫在身前。
但沒用，百丈劍氣斬碎護體靈光，黑色拳套上的器紋斷了大半。
那塊聖器殘片也被斬成碎屑，劍鋒餘力切過秦萬里胸口，一路劃下。
傷口見骨，鮮血從天空灑落，秦萬里悶哼一聲，噴出一口精血。
他不敢停留，燃燒精血催動血遁，身形衝出護山大陣的攻擊範圍，急速後退。
百丈劍氣還有餘勢，追了數里才散。
直到退出百里，秦萬里才敢停下。
他捂著胸口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回頭再戰。
護山陣幕金光大盛，玄元巨靈山器紋緩緩流轉。
千丈山峰沉默地立在陣內，韓天立沒有追。
宗門三處核心陣眼尚未補全，他不會為了殺一個王室供奉，離開護山大陣。
玄陰聖劍歸入劍鞘，韓天立的聲音隔著陣幕傳出
「回去告訴孫玄蒼，下次再來，就把命留下。」
秦萬里沒有答話，轉身遁入夜色之中。
他走後，外部六區安靜了很久。
一千多名弟子站在安全區內，全都看著護山陣幕上緩緩消散的劍氣痕跡。
方才化神巔峰八擊壓陣，弟子們恐慌到極點。
此刻一劍逼退敵手，恐慌消失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