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丹師，柳姑娘。」
「老夫近日得了一樁天大的機緣。」
覃寧德指著古圖上的一處隱秘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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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州外三千里，有人發現了上古遺蹟龍魂秘境的入口。」
「此地靈氣匯聚，極可能藏有上古傳承與七階以上的逆天靈材。」
韓天立沒有去碰那張古圖，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覃寧德笑容愈發儒雅，聲音中帶著強烈的蠱惑。
「老夫不才，這化神後期的修為，還算能護得住場子。」
「既然老夫與趙久陽曾是故人。」
「若兩位願意同行，老夫願親自全程護持。」
覃寧德攤開殘圖後，沒有催促。
韓天立也沒有伸手去接，他的神魂直接落在古圖上。
從外圍山勢一路查到裂谷入口，連圖紙邊緣的斷口也沒放過。
紙邊已經發黃，幾處斷口還留著陳舊的火燒痕跡。
圖上共有九處禁制標記，其中七處保存完整，兩處只剩半截。
旁邊還有不少前人留下的硃砂批註。
韓天立看了足足半刻鐘，指尖才落在一條斷裂的山脈上。
「入口在這裡？」
覃寧德合起摺扇，用扇骨點了點古圖北角。
「不錯，三日前才有人確認過。」
「只是外圍魂壓太重，那人沒敢進去，只帶回了這張殘圖。」
韓天立沒有立刻接話，總感覺對方不懷好意。
趙清樂已經在掌心竅穴中，用神魂將古圖查過了一遍。
「小友，圖是真的，紙、墨、禁制殘痕都對得上，至少有數千年。」
「禁制走向也沒錯。」
「不過中間通往遺蹟深處的山勢，被人從中撕去了一塊。」
「缺的正是最要緊的核心區域，那道缺口很舊，並非近日動過手腳。」
「是早年遺失，還是此人手裡多半還有另一張圖，不好說。」
韓天立的手指落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覃寧德聽見敲擊聲，端起茶盞借著飲茶遮住了半張臉，手裡的摺扇也慢慢轉過半圈。
他不怕韓天立看出殘圖有缺，也不怕他仔細查看。
只怕韓天立不肯離開這座小院。
傭兵協會內陣法重重，柳如燕又已突破化神中期。
只要留在這雲水城中，許多規矩便管不到，很多手段也根本用不得。
但只要出了城，進了那處遺蹟，事情便好辦多了。
柳如燕坐在一旁，連茶杯都沒碰。
她未看殘圖，只靜靜看著覃寧德，關注其神情的變化。
覃寧德每次提及遺蹟中的魂道機緣，視線都會在她眉間的冰藍鳳紋上停留半息。
次數不多，卻瞞不過她的眼睛。
化神中期的冰鳳血脈，若能取出精血煉化，覃寧德停滯多年的修為便有機會再進一步。
但他被柳如燕看得後背發緊。
此女剛出關，氣息還未完全收攏，真動起手來，絕不好拿。
韓天立抬起頭，將古圖推回桌子中央。
「可以去。」
覃寧德放下茶盞，手裡的摺扇也跟著鬆了半分。
韓天立看著他，繼續說道。
「不過先定規矩，龍魂秘境中的收穫，如何分？」
覃寧德笑道：「韓丹師擅長煉丹，又精通陣法。」
「柳姑娘戰力不俗，自然按出力分配。」
「老夫身為分會長，還能占你們兩個晚輩的便宜不成？」
「誰先尋到的東西，也不得私吞。」韓天立補了一句。
覃寧德答得很快：「理當如此。」
「那三日後清晨，南城門外會合。」
「這三日好生準備，龍魂秘境多年無人踏足，裡面未必只有機緣。」
「老夫還會請一位幫手，免得秘境內出了差錯。」
韓天立回道：「可以。」
覃寧德帶著兩名心腹離開小院。
走出院門後，他沒有回頭，腳步卻比來時快了不少。
韓天立願意離城，此事已成了一半。
至於按出力分配之事，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死人不需要分東西。
直到院門合攏，柳如燕才抬手布下一層隔音靈光，順勢放下茶杯。
「他看我的時候，不像在看同行之人。」
韓天立給她添了一杯茶。
「他不是為遺蹟而來，至少不全是。」
「那你還答應去？」
「圖是真的。」韓天立指尖又在桌面敲了一下。
「龍魂秘境若真能淬鍊神魂，對我有用。」
他如今修為停在元嬰中期，混沌奧義卻已達到元嬰後期。
想儘快縮短兩者差距，除了海量資源，神魂也必須繼續增強。
他得罪的不是一兩個元嬰修士。
山嶽宗、雲劍宗，乃至北幽各方勢力，都在找聖嬰榜首韓立。
一旦身份暴露，殺來的化神境只會越來越多。
提升神魂便能更早發現殺機，也能增強陣法與煉丹的掌控。
覃寧德如果想設局，他也想藉此看看，對方究竟藏了什麼。
這趟有局，也有他要的東西。
柳如燕拿起茶杯，只喝了一口便往桌上一放。
「他若在秘境動手，我不會顧忌他分會長的身份。」
「我先斬人，再談後果。」
韓天立點頭道：「希望他沒有懷心事吧。」
而趙清樂在掌心裡咳了一聲，嘀咕道。
「這小姑娘剛醒沒幾日，脾氣倒長了不少，這話聽著順耳。」
隨即兩人開始各自準備入秘境前要用的東西。
三日時間不長，足夠做些準備。
韓天立通過混沌神鼎煉化了大批高階資源，鼎底的混沌靈液重新多了起來。
足足數萬滴混沌靈液，這是他正面抗衡化神修士的底氣。
六階防禦陣符被他重新檢查了兩遍，準備了五張。
小天羅陣盤也被拿出來，三十六枚陣旗沒有絲毫缺損。
玄陰劍、養魂丹、療傷丹和破禁靈符，也都被他分開放好，放在隨手可取的位置。
他還將那具在秘境中得到的化神初期銅甲傀儡，重新洗鍊了一遍。
並往靈核中補入了足量的極品靈石。
覃寧德只見過他表面的元嬰修為。
真到了動手之時，少一件便會多一分兇險，這些東西足夠讓對方吃上一驚。
另一間靜室內，柳如燕將霜月聖劍橫在膝前，盤坐穩固境界。
冰鳳靈力沿劍身運轉九周，劍上的寒氣盡數收回她體內。
她換下染血的舊衣，只在腰間留了一枚韓天立給的養魂玉佩。
隨後抬指按住劍脊。
霜月聖劍化為一道冰藍流光，沒入眉間的鳳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