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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嚇破了膽

  韓天立抬起玄陰劍,劍鋒上寒光流淌。

  他不屑的冷聲道:「那你拼命給我看看。」

  聞言,吳嚴獨臂握劍,面容扭曲到了極點。

  斷口處的陰寒之力已蔓延到肩胛骨。

  半邊身子僵硬發冷,靈力運轉比方才遲滯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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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是比逼我的,去死吧!」

  吳嚴咬牙衝來,青紫劍光劈下。

  韓天立側身閃過,玄陰劍反手橫削。

  劍鋒擦過吳嚴腰側,帶出一條血線。

  吳嚴踉蹌後退,還沒站穩,小天羅陣盤的殺陣光刃從背後射來。

  他回劍格擋,腰上的傷口卻被牽動,靈力運轉一滯。

  韓天立等的就是這一滯。

  混沌踏天步連踏兩步,整個人貼了上去。

  玄陰劍從下往上撩出一道暗銀弧光。

  吳嚴倉促回擋,被震得退了五丈。

  右手虎口崩裂,鮮血沿著劍柄往下淌。

  他現在連握劍都費勁了,瀕臨絕境了。

  「韓天立,今日便讓你見識,元嬰劍修的最後手段!」

  吳嚴咬碎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青紫長劍吸了血,劍身紋路大亮。

  他周身靈力暴漲,背後元嬰虛影浮現。

  那小人盤坐在靈光中,面容與吳嚴一般無二,只是多了幾分怨毒。

  紫霄劍宗弟子見狀,終於又喊了起來。

  「宗主要拼命了,殺了那小畜生!」

  「金丹再強,也擋不住元嬰燃命!」

  白月樓眾人面色發白。

  劉長風也想上前,卻被趙星仁死死拖住。

  趙星仁見吳嚴要拼命,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他怕吳嚴若真瘋了,方圓百丈內誰都討不到好。

  可韓天立沒退。

  他握著玄陰劍,混沌神訣遠轉到極致。

  暗金靈力順著經脈奔走,胸口舊傷剛合,新血又被劍風颳出。

  疼意鑽進骨頭裡,反倒讓他的神魂更清醒。

  影空探出腦袋,罵了一句。

  「老狗要燒命了,韓小子,別跟他講禮數!」

  「放火啊,拿鼎砸啊,虎崽子也能咬!」

  韓天立沒有回它。

  他一步踏出,混沌踏天步在腳下鋪開。

  小天羅陣盤在頭頂旋轉,十二桿陣旗同時亮起。

  困陣收縮,壓靈陣下沉,殺陣藏於劍鋒之後。

  吳嚴怒吼一聲,獨臂揮劍。

  「紫霄滅生劍!」

  青紫劍光貫穿陣中百丈。

  殘破山石被削成粉,白月樓斷裂的石碑也被劍威捲起。

  那一劍衝著韓天立眉心而來,韓天立不閃。

  混沌霸體撐開,灰白光膜剛成,便被劍光斬出裂痕。

  他手中玄陰劍橫起,混沌劍訣第一式硬接。

  鐺,劍與劍撞在一起。

  韓天立虎口裂開,鮮血沿劍柄往下流。

  下一息,吳嚴第二劍已至,這一次劍光更急。

  韓天立肩頭被斬開,血染半身。

  可他的腳步沒有退,反倒貼近了吳嚴三尺。

  吳嚴瞳孔收縮:「你不要命了?」

  韓天立抬眼:「你也配讓我退?」

  玄陰劍貼著吳嚴劍鋒滑過。

  小天羅陣盤在他背後噴出三道陣光,逼得吳嚴獨臂回防。

  就這半拍,韓天立的劍已經刺入吳嚴肋下。

  噗。

  玄陰劍入肉三寸。

  陰寒劍意順著傷口鑽入五臟。

  吳嚴慘叫,抬腿踹向韓天立胸口。

  韓天立被踹得倒飛十丈,胸骨發出細響,唇邊血水灑落。

  可他落地不到兩息,混沌靈液化開,傷口又開始合攏。

  吳嚴看見這一幕,臉上再無半分宗主威儀。

  他終於怕了,不是怕敗,是怕被一個金丹耗死。

  這種打法太邪門,砍不死,耗不干,傷了還能補。

  吳嚴一生斗過不少狠人,可從沒見過這種怪物。

  他轉身想沖陣,青紫遁光撞在光幕上,被彈回原地。

  韓天立提劍追上,沒有任何表情。

  玄陰劍劃出寒芒,一劍又一劍。

  十個回合。

  吳嚴的飛劍被擊飛,身上多了七處劍傷。

  二十個回合。

  吳嚴胸口被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護體靈光被徹底斬斷。

  三十個回合。

  曾經壓得眾人喘不過氣的劍域,只剩幾片破碎劍影在空中搖晃。

  吳嚴雙膝重重跪落在半空,單膝壓碎一塊懸浮山石。

  青紫長劍從手中脫落。

  他仰頭看著韓天立,眼裡滿是恐懼和悔恨,喉嚨里全是血。

  「韓天立,停手。」

  吳嚴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被人掐過。

  他整個人彎著腰,斷臂處的血還在往外滲,白袍已經被染成深紅。

  「韓天立,你贏了!」

  「只要你饒我一命,你要什麼,紫霄劍宗都可以給。」

  「紫霄劍宗寶庫歸你。」

  「靈石,寶物,功法,劍訣,女人,礦脈,地盤,全給你!」

  「只要留我一命!」

  「本宗可以立下魂誓,此生不與你為敵,白月樓之事,本宗退出。」

  他說得極快,生怕慢半字,韓天立的劍便落下來。

  這話傳出去,方圓百丈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紫霄劍宗弟子臉色慘白,一個個面如土色。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扭過頭不敢看。

  有幾個年輕弟子低下腦袋,恨不得鑽進地縫。

  他們的宗主,南域劍道第一人,掌握天地奧義的元嬰大能。

  此刻跟一條喪家犬沒有區別,求饒的對象還是一個金丹。

  先前他們還喊著抽魂煉魄,如今自家宗主先跪了。

  這巴掌抽得太響。

  白月樓弟子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劉長風銀槍拄地,渾身浴血。

  盯著半空中的韓天立,胸口一陣陣發燙。

  趙星仁的臉已經綠了,心頭徹底涼透。

  吳嚴完了,紫霄劍宗也完了。

  他悄悄往後挪了兩步,朝身後趙家修士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的意思很明白:跑。

  他哪裡還敢留下,一掌震退劉長風,轉身怒喝。

  「趙家兒郎,撤,全部撤出白月山!」

  他頭也不回,化作一道土黃遁光沖天而去。

  趙家修士早被韓天立嚇破了膽。

  聽見家主下令,哪還顧什麼陣形。

  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丟盔棄甲,法寶扔了滿地。

  劉長風銀槍橫掃,怒吼出聲。

  「別追趙家,先攔紫霄劍宗的人。」

  韓天立看著跪在半空中的吳嚴,沒有任何表情。

  他懶得嘲諷,嘲諷一個將死之人,跌份。

  混沌神訣運轉,暗金靈力重新灌入玄陰劍。

  他提劍走上前,一步一步,踩在虛空中。

  「吳嚴,你追殺柳姑娘的時候,有想過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