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立語氣帶著殺氣,道:
「再裝傻,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孫凌飛被這股殺氣想嚇得渾身一顫。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趕緊改口說道:
「我說,我說,那門八階功法,沒在我身上!」
他喘著粗氣,極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
「我們王室做事,從不把真寶放在明面。」
「我這一路人馬,只是用來吸引劫修的幌子!」
「真正的玉簡,已經被另一支隊伍秘密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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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凌飛咽了一口血水,語氣急促。
「他們出城更早,從東線離開,如今恐怕已過黑風嶺。」
韓天立眉頭微皺。
王室行事向來狡詐,分兵兩路確實是他們能幹得出來的事。
孫凌飛見韓天立遲疑,趕忙大聲添火。
「道友,我可以給你方位!」
「我身上有追靈符,能找到那支隊伍。」
「那支隊伍只有兩個元嬰初期。」
「以你的手段,再加這頭火虎和裂空龍,未必沒有機會!」
「只要你饒我不死,我帶你去追,功法就是你的!」
「殺我,你只得一具屍體,留我,你能拿八階功法!」
韓天立看著孫凌飛那張慘白的臉,腦子裡盤算著這話的真假。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虛空裂開一條縫隙。
影空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銀白色的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它伸出一隻龍爪,指著坑底的孫凌飛破口大罵。
「喲,腿都沒了,嘴還挺硬。」
「韓小子,別聽這老東西放屁!」
「本龍從拍賣場側門出來就盯死這小子了。」
「他出了城,換了衣服,吃了幻形丹。」
「一路上沒見過第二支隊伍,連個屁都沒放,更別提跟人接頭交接玉簡!」
「這小子身上一定還有一枚戒指,藏得挺深!」
孫凌飛聽到這話,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咬牙怒喝。
他氣得渾身發抖,牽動傷口又吐出一大口血。
堂堂元嬰強者,平日裡高高在上,什麼時候被一隻妖獸指著鼻子罵過。
「荒謬,你放肆!」
「本座乃元嬰修士,神識何等敏銳。」
「你一條金丹境的小畜生,若一直跟在本座身旁,本座豈會毫無察覺?」
「你這畜生滿嘴謊言,分明是想害我性命!」
影空被罵得龍鬚直立:「你大爺的。」
「你全盛時本龍還讓你三分,如今你連腿都沒了,還敢擺譜?」
孫凌飛轉頭看向韓天立,語氣急切。
「閣下,你仔細想想。」
「此龍怕你得八階功法,故意壞你判斷。」
「裂空龍貪婪狡詐,古籍里寫得清楚,千萬別中了它的奸計!」
影空氣得在半空打轉。
「韓小子,宰他,快宰他。」
「本龍今天不要丹藥了,就要看他閉嘴。」
韓天立看著孫凌飛那副垂死掙扎的醜態,眼中滿是譏諷。
裂空龍一族天生掌控空間之力,藏在虛空夾縫中。
別說一個重傷的元嬰初期,就是全盛時期也摸不到影空的尾巴。
他根本不想再聽這老小子廢話。
把儲物戒收起,手中玄陰劍猛地往前一送。
「我信它。」
三個字,乾淨得很。
孫凌飛心頭剛松半分,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便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噗嗤,玄陰劍化作一道暗銀色的閃電,從前胸入,後背出。
直接貫穿了孫凌飛的心臟,將他死死釘在坑底的岩石上。
劍鋒貼著元嬰氣海掠過,劍身上的陰寒劍意一股腦爆發。
將他的五臟六腑連同殘餘靈力一起凍成冰渣。
孫凌飛眼睛鼓起,張口想罵,血先涌了出來。
韓天立拔出長劍,一腳踏入坑底,踩在孫凌飛的胸口。
他彎下腰,在孫凌飛的衣襟內側摸索了一陣。
混沌神訣運轉,暗金靈力如細針般探入破碎衣袍。
很快,他在孫凌飛貼近心口的內甲上,摸到了一個硬物。
那是一枚扁平的黑玉戒,被煉成護心片的模樣貼著皮肉。
上面還布滿了隱匿氣息的陣紋,以血氣遮掩。
若非影空提醒,尋常神魂掃過極易漏掉。
韓天立一把扯下那枚黑玉戒。
孫凌飛劇烈掙扎,傷口血水亂涌。
「還給我,那是王室重寶!」
韓天立神識強行衝破上面的禁制,探入黑玉戒中。
裡面空間不大,卻極為精巧。
最中央,靜靜懸浮著一枚青黑色的玉簡。
玉簡表面刻著三道紫色的月牙紋,散發著陣陣深邃的陰寒氣息。
這股氣息與玄陰劍的寒意同宗同源,壓得戒內靈氣都在收縮。
正是那門價值五十億下品靈石的八階功法,《幽冥玄陰錄》。
韓天立把玉簡拿在手裡掂了掂,掌心微熱,玄陰劍也在此時發出低低劍鳴。
他低頭看向孫凌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這就是你說的幌子?」
孫凌飛看著那枚玉簡,眼裡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
謊言被當面拆穿,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斷了。
生命力隨著鮮血大量流失。
孫凌飛死死盯著韓天立,眼珠子布滿血絲,很不甘心。
他是王室的天之驕子,未來註定要踏入化神境的絕頂人物。
怎麼能死在北荒這種鳥不拉屎的荒原上,死在一個無名金丹修士的手裡。
「把玉簡還給我,今日之事,本座可以當沒發生。」
孫凌飛嘴裡湧出大股帶著冰渣的鮮血,聲音沙啞得難聽。
見韓天立不為所動,他開始了最後的瘋狂威脅。
「你……你敢殺我……」
「那玉簡上有我孫家老祖留下的神識印記。」
「只要你敢動它,天元王室與你不死不休!」
「追殺令會貼滿天元王朝的每一個角落!」
「我孫家會查遍北荒,查遍天元王朝,你逃不了!」
「你的親友,你的宗門,你身邊所有人,都會因你而死,你會死得比我慘十倍……百倍!」
韓天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神情沒有半點波瀾。
他手腕一翻,玄陰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聒噪。」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到坑邊,血染黃沙。
那雙眼睛還大大地睜著,滿是怨毒和不可思議。
韓天立抬手將頭顱吸入手中,暗金靈力貫入其頭顱。
孫凌飛的元神剛要遁出,便被歸墟靈火一縷白苗封住退路。
那白火不大,卻讓元神發出尖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