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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折損嚴重

  「孫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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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袍老者那冰冷的聲音傳出。

  但沒人應聲。

  灰袍老者身側一名藍袍中年人往前半步,嗓門比老者大了一倍。

  「王室四王子孫乾,以及隨行九名王室弟子,有誰見過?站出來說話!」

  傳送陣上鴉雀無聲。

  四十來號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敢開口。

  藍袍中年人的臉沉了三分。

  「一個都沒出來?」

  還是沒人應聲,分布在外圍的各方元嬰強者也把目光聚了過來。

  有人對視一眼,交換著微妙的神色。

  灰袍老者的目光掠過人群,停在了幾個落霞宗弟子身上。

  「洪山海呢?」

  落霞宗的元嬰長老也在人群中找人。

  白面摺扇青年不在,洪山海不在。

  二十多個落霞宗弟子,出來了七個,個個掛彩。

  落霞宗元嬰長老攔住一個滿臉血污的弟子,聲音不善。

  「洪山海呢?」

  那弟子結結巴巴地答。

  「回……回前輩,洪師兄在秘境深處進了一座上古洞府,之後……之後便再沒見過人影。」

  「什麼洞府?」

  「秘境深處的上古洞府,門前有陣法壓制,我們進不去……洪師兄和百鍊門的顧明一起進去的……」

  百鍊門的元嬰長老耳朵豎了起來,大步走過來。

  「你說顧明也進了那洞府?」

  「是……」

  灰袍老者又看向百鍊門僅剩的兩個壯漢。

  「顧明呢?」

  兩個壯漢的臉跟鍋底一樣黑,其中一個悶聲答了句。

  「顧師弟也進了那座洞府,沒有出來。」

  百鍊門長老的臉沉了下去,轉頭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顧明沒出來,兩個勢力的領隊天才,結伴進了同一座洞府,然後雙雙失蹤。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死在洞府里了,要麼被人殺了。

  落霞宗和百鍊門的元嬰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灰袍老者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後的藍袍中年人和另一個元嬰修士。

  三人以神魂傳音交換了數息。

  藍袍中年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外圍那十幾個來自不同勢力的元嬰強者也開始交頭接耳。

  山石上的白髮老者終於開了口。

  穿灰麻道袍的乾瘦身板,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蒼蠅。

  「趙洪濤也沒出來。」那語氣平得嚇人。

  趙洪濤,山嶽宗少宗主。

  九轉金丹巔峰,歷屆弟子中最耀眼的天才,連他都沒有活著出來。

  乾瘦老頭的眼珠子慢慢轉動,掃過傳送陣上每一張臉。

  最後定在韓天立身上多停了一拍。

  沒有更多停留,目光移開了。

  他不認識韓天立,也沒有在意一個三轉金丹巔峰的散修。

  但韓天立記住了這道目光。

  傳送陣上的氣氛壓得人喘不上氣。

  四十三個修士像一群羊被趕進了狼圈。

  前有王室私兵,後有各方元嬰,動彈不得。

  灰袍老者忽然沉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方圓十里所有的雜音。

  「此次玄陰秘境,入者一百五十人,歸者不足五十。」

  「天元王朝十名王室弟子,全軍覆沒。」

  「山嶽宗二十六名弟子,無一生還。」

  「落霞宗、百鍊門帶隊之人盡皆隕落。」

  「折損之重,千年未有。」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傳送陣。

  「秘境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本座要查個清清楚楚。」

  「在場諸位,若有知情者,現在開口。」

  「本座以孫家三百年聲譽擔保,絕不追究。」

  「若有人刻意隱瞞……」

  灰袍老者沒有把話說完。

  但他身上的元嬰靈壓猛然釋放了兩成。

  最近的幾個金丹修士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所有人原地不動,接受盤查。」

  「未經許可擅自離開者,視同謀逆,格殺勿論。」

  左側的黑甲元嬰修士抱拳領命,帶著兩隊玄甲軍朝傳送陣逼去。

  傳送陣中的修士們本就心驚膽戰,如今被黑壓壓的甲兵一圍,好幾個腿都軟了。

  一個斷了左臂的散修撲通跪在地上,連聲喊冤。

  「大人饒命,我只是個五轉散修,進去就找了幾株靈藥,什麼都沒幹啊!」

  沒人理他。

  黑甲元嬰修士的神魂掃過陣中所有人,目光最終落在韓天立身上。

  三轉金丹巔峰。

  靈力波動不算起眼,混在一堆五六七轉的修士裡頭不顯山不露水。

  但他站的位置很有意思,傳送陣東側邊緣。

  脊背挺直,手沒碰劍柄,腳步沒挪半分。

  四十三個人里,唯一一個看見兩千玄甲軍和三個元嬰修士還能站得這麼穩當的。

  黑甲元嬰修士多看了他兩眼,暫時沒有動作。

  韓天立站在人群邊緣,表情淡淡的。

  孫乾是他殺的,趙洪濤是他殺的。

  洪山海、顧明、獨孤雲,全死在他劍下。

  王室十個弟子,九個被他砍了腦袋。

  這些人要是知道真相,只怕當場就得瘋。

  場面僵了足足半刻鐘。

  四十三個修士站在傳送陣上,沒人敢動,沒人敢喘大氣。

  有人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三分。

  兩千玄甲軍的鐵槍尖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三名元嬰修士的靈壓籠罩方圓百丈,壓得這些散修膝蓋直打顫。

  灰袍老者的目光在人群中來回掃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慢。

  終於有人受不了了。

  落霞宗那邊一個滿臉血污的弟子往前邁了半步,拱手朝灰袍老者開口。

  「前輩,秘境之中情況複雜,各家弟子分散行動,互不知情。」

  「不如各家先盤問自己人,理出頭緒,再做定奪。」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不偏不倚。

  灰袍老者沒接話,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藍袍中年人。

  藍袍中年人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

  落霞宗那邊的元嬰長老緊跟著開口附和:

  「既如此,各家先將自己的弟子帶回去盤問,也省得在這裡干站著。」

  百鍊門的元嬰長老悶聲道:「顧明的事,百鍊門自己查。」

  灰袍老者沒有反對,一擺手。

  各方元嬰強者如聞號令,紛紛將自家弟子喚到一旁。

  落霞宗長老把七個殘兵敗將拉到西側山坡後頭,壓低聲音盤問。

  百鍊門長老更乾脆,一人一巴掌拍醒了兩個半昏迷的壯漢。

  抓著領子拎到北邊去了,劈頭就問顧明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