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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私定終身

  瓶內有十五滴冥靈金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金色水滴懸浮在瓶中,靈光流轉,品相極佳。

  這東西是韓天立眼下急缺的。

  煉製凝魂丹至少需要一百滴冥靈金液打底。

  之前在寒潭拿到五滴,加上這十五滴,一共二十滴。

  雖然離目標還遠,但總比空手強。

  韓天立將儲物戒指收好,直起身來。

  目光掃了一圈四周。

  那五個以獨孤雲馬首是瞻的恆華宗手下,全程目睹了這場屠殺。

  八轉金丹巔峰的獨孤雲,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五階符籙砸上去也沒弄死對方,昂五個人的臉全變了色。

  一個四轉的嘴唇哆嗦著,手裡的刀啪嗒掉在地上。

  沒有人下命令,沒有人對視商量。

  五條人影同時朝五個方向彈射而出。

  跑得比兔子還快,靈力催到極致,頭也不回。

  韓天立掃了他們一眼,劍沒拔。

  追上去不難,但沒必要。

  五個雜魚而已,花時間去殺不值當。

  光幕外圍,那些一直旁觀的修士,全都安靜了。

  幾個八轉金丹巔峰的獨行修士,原本靠在巨石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此刻目光與韓天立一碰,無一例外全部避開。

  不是客氣,是忌憚。

  三轉金丹巔峰,正面硬吃五階符籙,一劍斬殺八轉。

  這種戰力放在整個玄陰秘境裡,已經站到了金丹修士的最頂端。

  碎石坑裡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

  陶鶴拖著一身傷,鐵劍拄地,朝韓天立走了過來。

  他走得不快,右臂上纏著的血布已經滲透了,染紅了半截袖口。

  每走一步都在咬牙,但腰杆子挺得筆直。

  走到韓天立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陶鶴停住了。

  他把鐵劍收入鞘中,抱拳,深深一揖。

  「韓師弟,今日大恩,陶鶴銘記在心。」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但那雙眼睛亮得很,沒有半分扭捏作態。

  田香跟在後頭,銀槍橫在臂彎里,臉上那道新傷還在往外滲血。

  她也走上前來,學著陶鶴的樣子抱了個拳。

  嘴唇動了兩下,嗓子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蹦出一句。

  「韓師兄,謝謝你。」

  就四個字,眼眶紅了一圈。

  韓天立把靈劍往鞘里一送,擺了擺手。

  「客氣什麼,大家都是傭兵協會的人。」

  「趙閣主臨行前怎麼交代的?進了秘境守望相助,誰有難,幫一把。」

  「這本來就是應該做的事。」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很是平常。

  但落在十丈開外的程建耳朵里,跟針扎似的。

  守望相助。

  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巴掌,左一下右一下扇在他臉上。

  程建的手搭在刀柄上,搭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圓場。

  但喉嚨口乾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周香珠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腦袋幾乎埋進了胸口。

  她不敢看韓天立,更不敢看陶鶴和田香。

  剛才趁火打劫的那一出,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程建心裡翻江倒海,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韓天立的修為才進秘境時是一轉金丹巔峰,現在已經到了三轉。

  五個月不到,連破兩轉,這速度簡直駭人。

  更要命的是,跟在韓天立身邊的易白蓮也突破了。

  六轉金丹巔峰直接跨進七轉,氣息沉穩,根基紮實得很。

  這說明什麼?

  說明韓天立這一路上機緣不斷、資源充沛,連身邊的人都能跟著喝湯吃肉。

  當初在邯鄲城廣場上,易白蓮選擇站出來跟韓天立並肩。

  她賭對了,而自己呢?

  程建閉了閉眼,廣場上的那一幕浮現在腦海里。

  山嶽宗的人囂張跋扈,韓天立孤身迎戰。

  易白蓮拔劍站了出去,自己和周香珠縮在後面,連挪一步的膽量都沒有。

  從那一刻起,韓天立就把他們劃到了「不可信任」的那一欄。

  永遠划過去了。

  如果當時自己也站出來呢?

  程建不敢往下想,因為答案太扎心了。

  韓天立回過頭,目光從程建和周香珠身上掃過。

  只是掃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轉回去了。

  但就這一眼,比罵他們一百句都難受。

  不是鄙視,不是憤怒,是壓根不在乎。

  程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攥著刀柄的手指關節咯咯作響。

  周香珠的眼圈紅了,低著頭一聲不吭。

  兩個人站在碎石坑的邊緣,不進不退,像兩根多餘的木樁。

  韓天立沒再理會他們,轉頭看向陶鶴和田香。

  這兩人站得很近,近到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田香幫陶鶴重新紮手臂上的繃帶,動作很輕,怕弄疼他。

  陶鶴低頭看著她忙活,嘴角往上彎了彎,目光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韓天立看在眼裡,覺得有點意思。

  「你們倆……」

  他指了指陶鶴和田香之間那點恨不得長在一塊兒的距離。

  陶鶴一愣,低頭看了看田香正在給自己扎繃帶的手,立馬明白過來。

  他咧嘴笑了,大大方方地說。

  「嘿,韓師弟眼尖。」

  「不瞞你說,我跟香兒已經私定終身了。」

  「等出了秘境,就回老家辦酒席。」

  田香的手指一抖,繃帶差點纏歪了。

  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

  「誰、誰跟你私定終身了!」

  她嘴上否認,手裡的繃帶卻扎得更仔細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陶鶴不以為意,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揉了揉田香的腦袋。

  「行行行,不算私定終身,是你先追的我,行了吧?」

  田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抬腳就在陶鶴小腿上踹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死皮賴臉纏著我!」

  陶鶴哈哈大笑,笑得傷口都裂了,疼得齜牙咧嘴。

  田香趕緊按住他的胳膊,又心疼又生氣,眼眶泛紅。

  韓天立看著這兩人又打又鬧的模樣,嘴角微微往上帶了一下。

  「恭喜了。」

  他說得簡短,但語氣是真誠的。

  在這鬼地方能碰上一段不摻假的感情,不容易。

  陶鶴收了笑,正色道。

  「韓師弟,出了秘境的酒席,你必須到場。」

  「我和香兒這條命都是你救的,你不來誰來?」

  韓天立想了想,點了下頭。

  「行,到時候給你們備份大禮。」

  田香臉更紅了,低下頭去。

  嘴巴卻忍不住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