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內有十五滴冥靈金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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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水滴懸浮在瓶中,靈光流轉,品相極佳。
這東西是韓天立眼下急缺的。
煉製凝魂丹至少需要一百滴冥靈金液打底。
之前在寒潭拿到五滴,加上這十五滴,一共二十滴。
雖然離目標還遠,但總比空手強。
韓天立將儲物戒指收好,直起身來。
目光掃了一圈四周。
那五個以獨孤雲馬首是瞻的恆華宗手下,全程目睹了這場屠殺。
八轉金丹巔峰的獨孤雲,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五階符籙砸上去也沒弄死對方,昂五個人的臉全變了色。
一個四轉的嘴唇哆嗦著,手裡的刀啪嗒掉在地上。
沒有人下命令,沒有人對視商量。
五條人影同時朝五個方向彈射而出。
跑得比兔子還快,靈力催到極致,頭也不回。
韓天立掃了他們一眼,劍沒拔。
追上去不難,但沒必要。
五個雜魚而已,花時間去殺不值當。
光幕外圍,那些一直旁觀的修士,全都安靜了。
幾個八轉金丹巔峰的獨行修士,原本靠在巨石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此刻目光與韓天立一碰,無一例外全部避開。
不是客氣,是忌憚。
三轉金丹巔峰,正面硬吃五階符籙,一劍斬殺八轉。
這種戰力放在整個玄陰秘境裡,已經站到了金丹修士的最頂端。
碎石坑裡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
陶鶴拖著一身傷,鐵劍拄地,朝韓天立走了過來。
他走得不快,右臂上纏著的血布已經滲透了,染紅了半截袖口。
每走一步都在咬牙,但腰杆子挺得筆直。
走到韓天立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陶鶴停住了。
他把鐵劍收入鞘中,抱拳,深深一揖。
「韓師弟,今日大恩,陶鶴銘記在心。」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但那雙眼睛亮得很,沒有半分扭捏作態。
田香跟在後頭,銀槍橫在臂彎里,臉上那道新傷還在往外滲血。
她也走上前來,學著陶鶴的樣子抱了個拳。
嘴唇動了兩下,嗓子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蹦出一句。
「韓師兄,謝謝你。」
就四個字,眼眶紅了一圈。
韓天立把靈劍往鞘里一送,擺了擺手。
「客氣什麼,大家都是傭兵協會的人。」
「趙閣主臨行前怎麼交代的?進了秘境守望相助,誰有難,幫一把。」
「這本來就是應該做的事。」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很是平常。
但落在十丈開外的程建耳朵里,跟針扎似的。
守望相助。
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巴掌,左一下右一下扇在他臉上。
程建的手搭在刀柄上,搭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圓場。
但喉嚨口乾得厲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周香珠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腦袋幾乎埋進了胸口。
她不敢看韓天立,更不敢看陶鶴和田香。
剛才趁火打劫的那一出,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程建心裡翻江倒海,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韓天立的修為才進秘境時是一轉金丹巔峰,現在已經到了三轉。
五個月不到,連破兩轉,這速度簡直駭人。
更要命的是,跟在韓天立身邊的易白蓮也突破了。
六轉金丹巔峰直接跨進七轉,氣息沉穩,根基紮實得很。
這說明什麼?
說明韓天立這一路上機緣不斷、資源充沛,連身邊的人都能跟著喝湯吃肉。
當初在邯鄲城廣場上,易白蓮選擇站出來跟韓天立並肩。
她賭對了,而自己呢?
程建閉了閉眼,廣場上的那一幕浮現在腦海里。
山嶽宗的人囂張跋扈,韓天立孤身迎戰。
易白蓮拔劍站了出去,自己和周香珠縮在後面,連挪一步的膽量都沒有。
從那一刻起,韓天立就把他們劃到了「不可信任」的那一欄。
永遠划過去了。
如果當時自己也站出來呢?
程建不敢往下想,因為答案太扎心了。
韓天立回過頭,目光從程建和周香珠身上掃過。
只是掃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就轉回去了。
但就這一眼,比罵他們一百句都難受。
不是鄙視,不是憤怒,是壓根不在乎。
程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攥著刀柄的手指關節咯咯作響。
周香珠的眼圈紅了,低著頭一聲不吭。
兩個人站在碎石坑的邊緣,不進不退,像兩根多餘的木樁。
韓天立沒再理會他們,轉頭看向陶鶴和田香。
這兩人站得很近,近到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田香幫陶鶴重新紮手臂上的繃帶,動作很輕,怕弄疼他。
陶鶴低頭看著她忙活,嘴角往上彎了彎,目光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韓天立看在眼裡,覺得有點意思。
「你們倆……」
他指了指陶鶴和田香之間那點恨不得長在一塊兒的距離。
陶鶴一愣,低頭看了看田香正在給自己扎繃帶的手,立馬明白過來。
他咧嘴笑了,大大方方地說。
「嘿,韓師弟眼尖。」
「不瞞你說,我跟香兒已經私定終身了。」
「等出了秘境,就回老家辦酒席。」
田香的手指一抖,繃帶差點纏歪了。
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
「誰、誰跟你私定終身了!」
她嘴上否認,手裡的繃帶卻扎得更仔細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陶鶴不以為意,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揉了揉田香的腦袋。
「行行行,不算私定終身,是你先追的我,行了吧?」
田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抬腳就在陶鶴小腿上踹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死皮賴臉纏著我!」
陶鶴哈哈大笑,笑得傷口都裂了,疼得齜牙咧嘴。
田香趕緊按住他的胳膊,又心疼又生氣,眼眶泛紅。
韓天立看著這兩人又打又鬧的模樣,嘴角微微往上帶了一下。
「恭喜了。」
他說得簡短,但語氣是真誠的。
在這鬼地方能碰上一段不摻假的感情,不容易。
陶鶴收了笑,正色道。
「韓師弟,出了秘境的酒席,你必須到場。」
「我和香兒這條命都是你救的,你不來誰來?」
韓天立想了想,點了下頭。
「行,到時候給你們備份大禮。」
田香臉更紅了,低下頭去。
嘴巴卻忍不住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