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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現身相助

  陶鶴臉上的喜色僵住了:「什麼說法?」」

  程建跳下石壁,大大方方走到陶鶴面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陶鶴腰間的儲物戒指。

  「你們倆的儲物戒指,交出來。」

  「你們在秘境裡撈的那些好東西,全部交給我和香珠,我們就幫你們把獨孤雲打跑。」

  陶鶴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儲物戒指。」程建把手又往前送了送。

  「拿了東西,我跟香珠幫你們擋這一陣。」

  「不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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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縮回手,聳了聳肩。

  「那你們自求多福吧。」

  田香氣得槍桿直抖,臉色唰地白了。

  「程建,我們可都是傭兵協會的同門!」

  「趙閣主出發前親口叮囑,進了秘境必須守望相助!」

  「你怎麼能趁火打劫!」

  程建歪著腦袋看她,不以為意。

  「趙閣主的話我當然記得,但趙閣主不在這兒。」

  「你瞧瞧對面六個人,最差的都是五轉巔峰,獨孤雲八轉。」

  「我拿命幫你們打,圖啥?」

  他拍了拍胸口,一臉坦蕩。

  「我的人生信條就一句,無利不起早。」

  「白幫忙的事兒,我程建不干,拿好處辦事,天經地義。」

  周香珠站在程建身後,低著頭一句話沒說,但也沒有半點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陶鶴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太陽穴的青筋一條條鼓了起來。

  「程建,你還是不是人!」

  程建攤開雙手,笑了。

  「我當然是人,所以我才講價錢。」

  「你不同意也沒關係,那我就帶著香珠看熱鬧。」

  「等獨孤雲把你們收拾了,你們的儲物戒指也輪不到我。」

  「到時候大家都沒得拿,你落個被人搶光的下場,我落個兩手空空。」

  「不如現在把東西給我,至少你們能保條命。」

  「怎麼算都是你們賺了,對不對?」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

  獨孤雲抱著雙臂站在旁邊看這齣鬧劇,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傭兵協會內部自己先狗咬狗,省了他不少力氣。

  他不介意多等一會兒,反正獵物跑不掉。

  陶鶴面如死灰,握劍的手在發顫,不是因為靈力不濟,是氣的。

  鐵劍在發抖,交出去?那是他半條命換來的東西。

  不交?程建和周香珠站在一邊看戲,他跟田香兩個加起來也打不過獨孤雲六人。

  田香的槍尖已經垂了下去,牙齒咬著下唇,眼眶微紅,卻死死忍著沒掉淚。

  傭兵協會的同門,在生死關頭不僅不拉一把,反而落井下石。

  這比獨孤雲的明搶還讓人噁心。

  兩人的靈力還在流失,獨孤雲那邊的六個人虎視眈眈。

  程建的條件雖然混蛋至極,但至少能保命。

  程建看著他們的表情,勝券在握。

  「想清楚,我只等一炷香。」

  「過了時辰,我拎著刀就走,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

  陶鶴閉上眼,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的右手緩緩伸向左手無名指上的儲物戒指。

  田香看了他一眼,也開始去解自己的儲物袋。

  就在他的手指觸到戒面的那一刻,一道灰白色的劍氣從石林深處破空而出。

  無聲無息,劍氣精準地插入陶鶴和獨孤雲六人之間的地面。

  砰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

  劍氣入地三尺,切口處蔓延開一層黑霜,寒意撲面而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陶鶴抬頭,田香回頭,獨孤雲側身,程建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緊接著,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了下來。

  「陶鶴,田香,把手放下。」

  所有人抬頭,石壁頂上,一個灰袍青年負手站著。

  身側跟著一個握碧色長劍的鵝黃衫女修。

  兩道身影從石林高處飄然落下。

  韓天立落地,靴底踩碎一塊碎石,不急不緩地走進碎石坑。

  他的靈力波動收斂在三轉金丹巔峰,在一堆六七八轉當中,弱得不值一提。

  陶鶴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認出了韓天立腰間的令牌,也是傭兵協會的

  「韓師弟!」

  陶鶴和田香兩人齊聲喊出來,嗓子都劈了,大喜過望。

  田香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身看著韓天立。

  她沒有開口求,但那雙滿是血污的眼睛裡,寫滿了懇求。

  程建的臉一下子就綠了。

  眼看陶鶴的手都已經摸到儲物戒指上了,再有兩息就答應自己的條件了。

  韓天立偏偏在這個時候蹦了出來。

  「韓天立,你怎麼在這兒?」

  程建的聲音變了調,又急又惱。

  邯鄲城廣場上,韓天立一拳廢了山嶽宗的人,三拳打死一個七轉巔峰。

  那一幕,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從那以後韓天立就沒再拿正眼看過他。

  如今在秘境裡撞上,程建心裡五味雜陳,笑容僵在了嘴角。

  周香珠的臉刷地白了,不由自主地往程建身後縮了半步,根本不敢跟韓天立對視。

  陶鶴本來已經摸到儲物戒指的手縮了回來。

  田香解儲物袋的動作也停了。

  韓天立落地之後掃了一眼場面,什麼都沒多問。

  六個恆華宗的人圍著兩個傭兵協會的同門。

  程建和周香珠站在一旁看戲,甚至還在趁火打劫。

  畫面很清楚,不需要解釋。

  他的目光從陶鶴臉上的傷掃到田香銀槍上的血跡,最後落在程建身上。

  「程建。」

  韓天立叫了他的名字,語氣平得像一碗白水。

  「傭兵協會的同門被人圍了,你不幫忙,還要趁火打劫?」

  程建的嘴角抽了一下,強撐著笑臉。

  「韓兄誤會了,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嘛……」

  「儲物戒指的事,只是隨口說說……」

  韓天立打斷他:「行了,別廢話了。」

  「不過身為同門,誰想欺負傭兵協會的人,先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這話一出,陶鶴和田香的眼眶同時紅了。

  韓天立冷眼看向程建,繼續說道。

  「程建,趙閣主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往心裡擱啊。」

  程建的嘴巴開合了兩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碎石坑裡安靜了兩息。

  獨孤雲的目光落在韓天立身上,八轉金丹巔峰的靈力微微釋放。

  他上下打量了韓天立兩眼,眉頭挑了起來。

  「三轉金丹巔峰?」

  獨孤雲笑了一聲,笑容裡帶著濃濃的不屑。

  「我還以為來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